.“來一份蘿卜,還要海帶結……讓我看看……”
“魚丸,土豆,竹輪都要,多加點湯哦!”
被徐竹燦拉著手,于墨只能被迫順從地跟她一起等待關東煮的出鍋。
看著這一幕,蕭征有些哭笑不得。
他知道于墨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現在于雪不在,他跑能跑到哪里去?
還不如趁著這里人多,還能在牽制對方的過程中找找辦法。
“這……”
望著用竹簽插著,且長相奇怪的魚丸被徐竹燦遞到自己的面前,于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可想起方才那名為奶香蛋糕之物味道是那般鮮美,于墨便下定決心,咬了一口。
鮮嫩的魚肉味凝聚在那小小的丸子中,而裹挾著的湯汁被充分吸收,給予了她十足的味覺體驗。
“好吃吧。”
徐竹燦嘿嘿一笑,“這可是我多次逛夜市后總結出的最佳組合。”
“于雪,你別老是板著個臉,看看周圍的百姓們多幸福啊。”
“你的蕭大人置辦了夜市,切切實實地改變了慶安州百姓水深火熱的處境,解決了不少就業問題。”
“身為他的手下,你不應該更驕傲些嗎?”
蕭征置辦的夜市?
于墨放眼望去,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大家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明明一墻之隔的海云關外,正夜以繼日發生著戰爭……
他們卻能這般安心地經營自己的小攤子。
是蕭征。
他們正是因為完全信任蕭征能守住海云關,不會讓蘭馱人的鐵騎踏足這里,才能如此淡定地仿佛當戰爭不存在。
“這個叫海帶結。”
徐竹燦不停地往于墨的手上塞著東西。
慶安州的人,讓于墨有一種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真的很放松。
眼前的國泰民安甚至讓于墨深深的懷疑,這還是自己熟悉的那個大洛嗎?
不是。
這是蕭征治理下國國泰民安的慶安州。
而于墨她自己又在做什么?
她在協助丞相霍盧毀掉這美好的一切!
“你迷茫了嗎?”
蕭征恰到好處地來到于墨身邊,他先看向徐竹燦,“燦兒,可以去給我買個夾肉饃嗎?”
“我想吃純瘦肉的,麻煩讓老板用點心。”
“好好好,知府蕭大人!”
徐竹燦將手中的小吃一把塞進了蕭征的懷里,隨即便去尋找夾肉饃的攤子了。
她離開后,蕭征略帶笑意地看向于墨,“剛剛我從你的眼睛里看到了掙扎。”
“把眼前的這一切毀掉,很可惜吧?”
只有真正身處于煙火氣中,才能知道自己所處的周遭都是格外的珍貴。
光是聽到死了多少人,對于沒概念的人而言也不過是一個數字罷了。
“你是蕭征。”
于墨緊緊盯著他,“我要殺的是蕭常在,他在哪?”
“他早就死了。”
蕭征笑笑,“你要殺的人就是我。”
“哥哥他還是縣令的時候,便被我殺掉取而代之了。”
“因此,我便一直都是蕭常在。”
于墨不動聲色,繼續道:“這些真的都是你搞出來的么?”
“嗯哼,”蕭征環抱著雙臂,“你覺得除了知府外,誰還有權利廢除宵禁?”
這次刺殺,屬實是讓于墨對蕭征有了全新的改觀。
這樣看來,蕭征才是真正為名做主的好官,而丞相卻試圖讓蘭馱的鐵騎踏足大洛毀掉這一切。
而于墨,分明就是助紂為虐的角色。
“把于雪還給我。”
于墨緊緊貼著蕭征。
即便蕭征做的確實是好事,但將于雪培養成死士,完全不能原諒!
衣物下,匕首的刀鋒已經抵在了他的腰間,“我現在殺了你,不會有人知道。”
“把我妹妹交出來,饒你狗命。”
“喂喂!”
蕭征當即握住了她的手腕,“別沖動啊。”
“你這人就有點不講道理了啊,于雪是個人又不是工具,她愿意跟誰走,要尊重她的選擇啊。”
看著眼前這個將自己輕薄過的男人擺出了一份正人君子般的說辭,于墨眼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抑。
她紅著眼眶,想起妹妹于雪,睫毛下的眸子便頓時被霧氣籠罩,“你,不配這么說!”
“是你將我妹妹培養成了死士,她不跟你跟誰!”
“這不公平,這不是她的自主意愿!”
喂喂喂,這誤會可就大了啊。
“我就說嘛,咱們素未謀面的怎么就對我火氣這么大。”
“誤會,都是誤會好吧。”
“相公,肉夾饃來咯!”
蕭征剛想解釋,徐竹燦卻拿著夾肉饃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嫂子,你出現的有點不是時候。
“相公,今晚我吃得好撐呀。”
徐竹燦將肉夾饃遞給蕭征后,靠在他的肩膀上道:“我們該回去休息了。”
“好。”
蕭征看向于墨,“愣著干嘛,回府了。”
……
于雪的房門被打開,望著屋子里干凈整潔的環境,于墨詫異地看著蕭征。
他給自己妹妹安排的硬件條件,似乎還格外的好?
“于墨,你的丞相大人,跟你說過女帝的下落嗎?”
失神間,蕭征一句話將她拉回了現實。
“女帝……”
于墨看向蕭征,“女帝被劉廣昌害死在邊疆,劉廣昌趁機挾天子以令諸侯。”
“丞相走到這一步,都是被你們這些維序者逼的!”
“那王八蛋是這么跟你說的?”
編!
真他媽會編!
“那你覺得女帝如何?”
蕭征斟酌道。
既然霍盧你對于墨是用騙的,那我可就要告訴她真相了。
“陛下是個很好的君王,可惜死在了奸臣的手中……”于墨攥緊了拳頭,“若是陛下在位的話,我大洛不會淪落到如此險境。”
好。
霍盧你想不到吧。
你的人,明天可就是我的人了。
“你先在于雪的房間休息一晚吧。”
“明日我帶你去見個人。”
說罷便離開了。
……
次日一早,蕭征帶著于墨直接來到柳青雪所在的書房。
“你要帶我見誰?”
于墨只關心于雪。
“你進去就知道了啊。”
蕭征攤了攤手,率先上前并推開了房門。
里面,柳青雪正如同往日一般讀著圣賢書,而于墨看到柳青雪后,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踉蹌著上前兩步,隨后跪倒在地,“參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