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憐云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
“從一開始。”
蕭征頓時愣住了。
“一開始?”
步憐云點了點頭。
“那日,我故意裝作被玉面郎擄走,就是為了引他現(xiàn)身。”
蕭征更加疑惑了。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反抗?”
步憐云輕嘆一聲。
“我若反抗,他便不會現(xiàn)身了。”
好手段!
竟然把他都算計了!
“那你為何要選擇我?”
步憐云深深地看了蕭征一眼。
“因為,你與眾不同。”
蕭征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幾分。
“哪里不同?”
步憐云沒有回答,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杯,繼續(xù)品茗。
蕭征伸手就是一個腦瓜崩,輕輕彈在步憐云光潔的額頭上。
“啊!”
步憐云驚呼一聲,捂著額頭,眼眶里瞬間盈滿了淚水。
“疼……”她委屈巴巴地看著蕭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蕭征看著她這副嬌滴滴的模樣,心里有些好笑,但還是板著臉說道:“別以為你長得好看,我就不打你了。”
“在我面前,最好別耍什么花招,老老實實交代!”
步憐云吸了吸鼻子,放下手,淚珠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楚楚可憐。
“好吧,真是無趣。”她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
“你說什么?”蕭征瞇起眼睛。
“沒什么,我說蕭公子英明神武,慧眼如炬!”步憐云立刻換上一副笑臉,狗腿地說道。
蕭征被她這變臉的速度逗笑了,無奈地?fù)u了搖頭。
“說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步憐云收起臉上的笑容正色道:“其實我只是想過有趣的生活,才不要待在那深宅大院里過一輩子,好沒意思。”
蕭征驚訝地看著她:“就為了這個?”
步憐云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對啊,難道不好嗎?”
蕭征有些哭笑不得,這理由還真是簡單得讓人意外。
“那你這身武功……”他想起步憐云之前展現(xiàn)出的實力,疑惑地問道。
“哦,你說這個啊,”
步憐云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都是我自己偷學(xué)的,那些武功秘籍看著挺難的,但我一學(xué)就會,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蕭征頓時滿頭黑線,這妮子,是在跟他凡爾賽嗎?
“所以你跟著我,是因為覺得有意思,會更有趣?”
步憐云毫不猶豫地點頭,一雙靈動的眼睛閃閃發(fā)光。
“沒錯,就是這樣!”
她語氣歡快,仿佛發(fā)現(xiàn)了什么新奇有趣的游戲一般。
蕭征頓時感到一陣無力,他伸手捂住臉,哭笑不得。
這姑娘,還真是個奇葩!
他見過膽小的,也見過狡猾的,但像步憐云這樣,單純到令人發(fā)指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就因為覺得有趣,跟著一個陌生人,這份膽量也是沒誰了。
蕭征放下手,看著眼前這個笑得沒心沒肺的姑娘,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該說她天真,還是該說她無知。
“你……”蕭征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你就不怕我是壞人嗎?”
步憐云歪著頭,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反問道。
“你會是壞人嗎?”
蕭征被她這理直氣壯的反問給噎住了。
他很想說“我當(dāng)然不是壞人”,但不知為何,面對著這雙清澈的眼睛,他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我……”蕭征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步憐云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蕭大哥,你真有趣!”
她笑得眉眼彎彎,像一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貍。
蕭征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心中那點無奈也漸漸消散。
罷了,隨她去吧。
反正這丫頭古靈精怪的,就算真有什么危險,估計也能自己解決。
想到這里,蕭征也懶得再糾結(jié)這個問題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對步憐云說道。
蕭征忽然收斂了笑意。
他神色認(rèn)真地看著步憐云,語氣嚴(yán)肅。
“步姑娘,我理解你想要追求刺激和新鮮感的心情,但有些事情,我還是必須提前跟你說明白。”
步憐云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蕭征會突然變得如此嚴(yán)肅。
她收起臉上的笑容,靜靜地看著蕭征,等待著他的下文。
蕭征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說道。
“第一,我不喜歡殺人,所以你不能隨意殺人,更不能因為一時興起就傷人性命。”
步憐云眨了眨眼睛,似乎對蕭征的這個要求有些意外。
她歪著頭想了想,然后認(rèn)真地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yīng)你,不隨便殺人。”
蕭征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
“第二,我這人不喜歡被人蒙在鼓里,所以你以后如果要出遠(yuǎn)門,必須提前告訴我地點。”
步憐云有些不情愿地撇了撇嘴,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我答應(yīng)你就是了。”
蕭征見她答應(yīng),心中稍安,接著說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你不能對我的身邊人出手,無論是我的朋友,還是我的親人,都不可以。”
蕭征說到這里,語氣變得格外凌厲,眼神中也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步憐云被他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小聲說道。
“我知道了,我不會對他們出手的。”
蕭征見她答應(yīng),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能答應(yīng)就好,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步憐云見蕭征終于不再板著臉,這才松了一口氣,臉上又露出了幾分笑容。
“蕭大哥,你放心吧,我答應(yīng)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的。”
蕭征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心中那點擔(dān)憂也漸漸消散。
看樣子也不是不能談判,那就好辦了。
……
張縣令正坐在桌案后,手里捧著一盞清茶,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著什么難題。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蕭征走進(jìn)來,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蕭大人,您可算是回來了,下官可是等候多時了。”
蕭征微微一笑,拱手道:“張大人客氣了,本官今日去處理了一些私事,耽擱了些時間,還望張大人見諒。”
張縣令連忙擺手道:“哪里哪里,蕭大人公務(wù)繁忙,下官豈敢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