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之前不是不跟家里聯(lián)絡,是這情況特殊啊,我們家想翻身必須得靠老彭,我必須先幫他做好事情。”
“這兩百多塊錢,你先拿回去應應急,跟債主說說情,寬限些時日。”
“你也跟哥嫂說一聲,讓他們辛苦熬一熬,最多一年,我們家就能翻身。”
“等我這邊通過考核真正上手了,賺到了錢,立即來幫家里把債還上,然后接他們全部來金陵定居,以后再不回滬城去。”
孟父此時已經(jīng)完全冷靜下來了,大女兒雖跟彭主任離了婚,但沒有斷了這條線,也就證明她很快能東山再起。
只要她翻身了,孟家就能很快翻身。
“行,我知道了。”
孟父將希望全放在了她身上,對比兩個女兒,還夸了她一句:“月清那個白癡廢物,比你差遠了。”
“您別跟我提她,我寫了好多封信給她,告訴她邱家在金陵開醫(yī)館做生意,家里富得流油,讓他們母子倆過來找邱意濃,從她這邊切入翻身,可母子倆都不聽我的。”
“趙晨光這個白眼狼還寫信罵我,說我不安好心,以后斷絕關系不跟我來往,我真要被他們氣死了。”
孟父之前也想去算計邱家,可想著剛剛從邱家出來時,邱惟真威脅他的話,拉著她胳膊,搖著頭說:“月瑤,邱家這邊惹不起,在沒見到意濃之前,不要再打主意。”
“為什么?”孟月瑤疑惑的看著他,這可不是她爸的作風啊。
“我剛從醫(yī)館過來,在邱惟真面前提了句意濃,他就用苗疆毒蠱威脅警告我。”孟父怕的不是邱家,是苗族這些令人忌憚的東西。
孟家在古縣生活多年,孟月瑤自是也見識過那些帶劇毒的蠱蟲毒粉,面色一瞬間就白了。
對啊,她怎么都忘了邱家有這種東西呢?
見她想起來了,孟父繃著老臉道:“以前那個巫苗部落沒少對邱家動手,可不論怎么下手都干不過邱家,說明邱家的毒蠱很厲害。連他們這些天天玩毒蟲毒蛇的人都搞不定,我們沖上去是自尋死路,恐怕會被他們悄無聲息弄死。”
“爸,我知道了。”孟月瑤聲音抖了抖。
“月清他們母子倆在邱家生活多年,比我們更了解毒蠱,他們肯定是怕,怕邱惟真報復他們,暗中對他們下手,這才不敢來金陵的。”孟父自顧自的猜測。
孟月瑤冷靜下來仔細想,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爸,我知道了,我們暫時都不去招惹邱家,盡量少去醫(yī)館。”
“另外,我打聽到邱意濃在金陵醫(yī)院里上班,只是不清楚是哪一家醫(yī)院。還有,她已經(jīng)結婚了,應該是嫁在干部家庭,回頭我們在這邊定居后,再慢慢的查,不急于這一時的。”
“好,先把家里的債還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說。”
孟父將錢塞進兜里,聲音又緩和了些,“月瑤,你媽剛下葬,你要不要跟我回去一趟?”
“爸,您先回去,我這邊需要請假,得批了假才能走。”
“我們兩個不要同時回去,那些債主定在家里盯著,我要是回去被他們拖住,到時候影響老彭的生意就完了。”
“現(xiàn)在你知道我的工作單位和住處了,接下來我們通信聯(lián)絡。”
孟父想了想,她說得也有道理,點了點頭:“行,那我在這里住一晚,明天就回去。”
說完,又叮囑她:“月瑤,你要抓緊些時間,家里等不起啊。彭主任那邊,你也要努力表現(xiàn),早點取得他的信任,有什么需要家里配合的,或許需要打聽滬城消息的,你盡管說。”
“好。”
總算將他安撫住了,孟月瑤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現(xiàn)在表明了身份,是彭主任船上的人,娘家人日后逼迫她做事給錢也要掂量掂量,要是逼狠了,影響了彭主任的生意,這后果也是他們擔待不起的。
“爸,你們不要再縱著慣著天賜了,之前我說的話難聽,你聽了可能不高興,但我說的是實話。”
“現(xiàn)在媽走了,你也總有一天會離開,能護他走的時間不多了,他要是還這樣混賬不懂事,孟家真的會斷送在他手里啊。”
“天陽腦子雖然也聰明,可畢竟是弟弟,家里終究還是得天賜這個當哥哥的來撐。”
她這回說話沒之前那么沖了,孟父也聽進了心里,嘆著氣道:“我知道了,我們一直在找他,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等他回來,我們一定好好教育他。”
“哎,他要有趙晨光這狼崽子一半的心機,他也能撐起家里的。”
孟月瑤想的全是侄兒外甥,絲毫沒想起自已生的兩個兒子,完全不知道她的兩個兒子比侄兒外甥要優(yōu)秀出色得多。
說到那個外孫,孟父瞇著雙眼:“月瑤,你說趙長安有沒有給他們留一手?”
“爸,您這問的是廢話,趙長安就他這一個兒子,當然會給他留資產(chǎn)了。”
孟月瑤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一點,撇著嘴道:“月清就是個草包蠢貨,什么都不知道,趙長安留的錢絕對沒給她,肯定在那狼崽子手里。”
“我們以前對他那么好,現(xiàn)在家里出事了,他跑得最快,賣了房子就溜了,確實是個白眼狼啊。”
孟父一想到這個就氣,磨牙切齒道:“我先回去一趟,過兩天就去找他們,無論如何都得從他手里摳些錢,這樣你哥就能少干些體力活了。”
對于娘家人去找趙晨光的茬,孟月瑤是喜聞樂見的,“這個狼崽子今年中專畢業(yè),很快要分配工作了,您要去就早點去,最好一路跟著,等他工作定了,他們的住處定下來了再回滬城。”
“好。”
孟父也是這么想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想著該如何從小女兒那邊多榨點油。
父女兩在狹窄的宿舍里商定了這些事情,孟父之前雖用了藥,可身體還是有些不舒服,晚上就在孟月瑤這里住下了。
在金陵住了一晚,他第二天就坐火車回了滬城。
他年紀大了又來回奔波,一到家里就再次生病發(fā)燒了,等他身體緩過勁來,立即趕去趙晨光學校時,他已經(jīng)領完畢業(yè)證,帶著孟月清離開了這座城市。
因為趙長安的事,趙晨光沒有分配到工作,他只能自已去找工作,學校這邊也沒有登記他的去處,所以孟父撲了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