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岳勤勤懇懇干足了十四個小時。
竹編班的學徒們給他砍了一大堆竹子,竹編班下課后,他就一個人在山腳下干活。
雞圈,應該說是禽圈,已經擴建到三間了。
一間占地約十平米,搭配兩平米左右的兩層窩棚,上面是開放式的,下面是合圍帶供家禽出入門窗的。
簡星夏還專門去咨詢了畜牧養殖專業的同學,想了解一下這么大的雞圈能養多少只雞。
結果同學直接哐哐發了十幾張圖片來——全是他在養雞場上班時拍的。
“那要看你想摞幾層了,要是按照我們這樣的,三層,一平米分四個籠子,一個籠子四只雞,你自已算算。”
簡星夏默默發了個竹欄雞圈的圖片過去。
“散養啊?自已家吃?那不超過五十只吧。”
同學語音回復了一下,然后就急匆匆要閃人:“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拾糞了!”
“?。俊焙喰窍陌l了個表情包。
同學痛苦道:“每天都要清糞,一清一大筐?!?/p>
簡星夏發去一個貓貓摸狗頭的表情:“那你加油,爭取拾一筐大的?!?/p>
同學:“……”
……
不超過五十只,簡星夏琢磨著那就養個四十只吧。
不過那是成年雞。
要是按照小雞仔算的話,一間養個一百只應該沒問題。
第一間雞圈依舊讓大花坐鎮,混養雞鴨鵝,反正它能鎮住。
新做的兩間,簡星夏記下來:“一會兒給陸阿嬸打個電話,讓她幫我尋摸些小雞仔?!?/p>
商岳在一旁聽著,又給竹子圍欄中間加密了一些,防止小雞仔跑出去。
除了雞圈之外,第一間員工休息室也差不多了。
借用了山腳的四棵大樹,起了一間離地半米高的小竹屋,現在只搭了三面墻。
商岳抓緊時間,爭取晚上把頂也搭起來,這樣就有個棚子,供大家臨時歇息了。
簡星夏看著還怪喜歡的,小竹屋面積不大,只有兩米乘以兩米,但是下雨的時候大家坐在里頭,也能坐下七八個人。
回頭再讓隋老漢和竹編班的學徒編制兩套桌椅放在這附近。
以后民宿下午不忙的時候,林三娘和胖嬸要是不想回去的話,也能來這里休息休息。
商岳緊趕慢趕,終于在下班前搭建好了小竹屋。
林三娘和胖嬸都已經回去了,簡星夏在民宿里收拾,踩著點兒去找商岳。
商岳今日工錢十四元,加上許三妞和魏云借給他的十元,一共二十四元。
不過等要兌換東西的時候,兌換機發出提醒——
【識別到借貸款項,借款十元,需要扣除10%借款手續費:一元,將由出借對象魏云、許三妞共同承擔,當前余額為負一元?!?/p>
【注意:還款時需扣除10%還款手續費:一元,即需要還款十一元。】
“什么!”
簡星夏驚呆了:“還有手續費?還是雙向收?。俊?/p>
這要是明天許三妞來了,一看自已還倒欠一元,不得炸毛?。?/p>
商岳此時又是愧疚——借錢無端端還讓魏云和許三妞出手續費了。
又是慶幸——幸好他沒獅子大開口找常嬤嬤借三百塊。
這要是借了,光手續費他都要干三天。
簡星夏抓頭,感到痛苦。
但商岳已經開始變透明了,簡星夏只能收起對系統“九出十三歸”的無語,趕緊給他倒騰東西。
“都換藥物?”
“對,都換藥物?!?/p>
商岳的物資,簡星夏沒讓他直接在兌換機里換,云南白藥十幾塊錢一瓶,他這點兒錢連干帶借,都買不了兩瓶。
簡星夏是自已掏出一箱云南白藥大劑量裝,先給商岳的竹筒里倒粉劑。
粉劑算是云南白藥的贈品,倒了大半竹筒,系統才提示商岳不能繼續拿了。
然后趕在商岳走之前,簡星夏抓起一把保險子,就往商岳嘴里塞。
商岳已經活動了好一會兒口腔,恨不得把下巴打脫臼,好讓嘴巴長得再大一些。
簡星夏一把塞了得有二三十粒保險子了,自已也很心痛。
“務必救下大家的性命,將我星夏山莊的名聲發揚光大??!”
然而,很可惜,簡星夏嘰嘰咕咕說的話,在商岳眼里,只有動作,沒有聲音。
——不能干涉員工打分。
——不能誘導員工評價口碑。
收到系統警告的簡星夏:“……”
行吧,就這樣。
……
商岳回去的時候,其他學徒和員工早就已經回到各自的“家鄉”了。
今天是周末,胖嬸在山莊待的時間長,能領三份員工福利餐。
胖嬸高高興興地包了好幾份,給同樣工作時間長,且是正式工的林三娘三份,剩下的三份自已帶走。
除了這些之外,其他被魏云和許三妞、孫冬娘、巴榮他們挑完的蘿卜皮、土豆皮,她也一股腦包圓。
反正她家里養著四十只雞呢!還有一頭牛四只羊,帶多少都能吃完。
胖嬸回去的時候,天都黑了。
她從小路旁邊的柳樹后面鉆出來,摸黑往家里趕。
她倒是不怕走夜路。
一來她這個體格子,尋常人撂不倒她。
自從去了山莊,她還有了防身的匕首,這玩意兒要是去買,這么細細長長的匕首,少說也要三兩銀子。
但胖嬸有三把。
一把給了大紅,一把給了薛老三,她自個兒隨身帶一把。
她是練灶上功夫的,切菜耍刀對她來說不是難事兒,剔骨都行。
二來么,柳樹在就是娘在。
山路上全是柳樹,胖嬸心里一點兒都不害怕。
偶爾聽到什么風吹草動的,一開始心里毛毛的,后來習慣了,就當是娘來看她。
胖嬸就邊走邊哼唧,對著柳樹叨叨。
時間長了,就對這些動靜不敏感了。
胖嬸剛回到村口,老遠就看到薛老三帶著老黃牛,在村口附近晃悠呢。
胖嬸樂呵呵地蹬著小胖腿跑過去:“薛老三!”
薛老三回過頭來:“阿嫦?!?/p>
薛老三依舊是那副皺皺巴巴窩窩囊囊的樣子,抽出插在袖子里的雙手,接過胖嬸手里的一大捆草,還有背上的背簍。
蚊子似的哼哼:“阿嫦,路上沒事兒吧,今日怎的回來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