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那薄荷精油果然提神醒腦,只是味兒大,但奴婢混入其他熏香中,便察覺不出了。”
簡星夏夸常嬤嬤:“干得好!”
“還有,奴婢果然在茅廁附近的墻根找到了白硝,點燃后奴婢倒是沒瞧見什么‘氧氣’,但確有莊主所說的靈臺清明之效,連桂嬤嬤都說解乏。”
簡星夏嘿嘿笑,那可不是么,硝石燃燒會產生氧氣。
這相當于給一氧化碳中毒的狗皇帝做氧療啊!
雖然便宜了這狗皇帝,但是如果能給梅妃和小哥兒帶來一些助益,讓狗皇帝嘗到點兒甜頭也是好的。
果然,從皇帝去了育嬰所之后,育嬰所里的孩子待遇就好了起來。
其實他們原本就該有這樣的待遇的,只是上頭不重視,下頭就層層盤剝,加上不少人欺負小孩子說不清楚話,更不會好好待他們了。
但現在皇上親自去了育嬰所,這就代表上頭有重視了。
沒兩天,只有一個奶嬤嬤的四皇女,也迎來了欠缺的第二個奶嬤嬤。
而梅妃之子的兩個奶嬤嬤,被查出來身子有異,還在宮中怠惰,被各打了四十大板扔出去了。
重新配備的兩名奶嬤嬤,聽說是皇上親自瞧過的。
不過常嬤嬤不信,她讓桂嬤嬤幫忙瞧著,若是有問題,就想辦法打發出去,或者買通了讓她們不必親喂,只擠出奶來,交給桂嬤嬤就行。
幸好桂嬤嬤說沒問題,常嬤嬤這才讓奶嬤嬤開始喂養梅妃的孩子。
接下來,簡星夏又問:“帶回去的凸透鏡和凹透鏡會用嗎?”
常嬤嬤點點頭,雖然她覺得這兩個名字很奇怪,但是好在凹凸二字她還是認識的。
“先用凹透鏡聚集四周陽光,和奴婢點燃的燈光,聚集到一點之后,再用凸透鏡照出去,那光線便又柔和又清晰。”
簡星夏點點頭,這可是她花大價錢定制的套鏡。
單一的聚光吧,容易產生灼燒,對小寶寶不好。
只有把光線都聚集到一點,再用專用的凸透鏡折射出散射的光束,才會既柔和又清晰。
而且明顯跟金屬琉璃的反光區分開來。
簡星夏滿意地點點頭,最后就問起來:“那泡泡水有沒有留下痕跡?”
“沒有沒有,奴婢吹不出幾個成型的,大夏天的,泡泡破了,水印一會兒就干了,沒留下什么痕跡。”
“奴婢讓養心殿的太監傳出謠言之后,都沒人敢細看那水,生怕被淑妃的鬼魂纏上了……”
反正受苦的是皇上,下頭的人沒必要把自己的命搭進去。
簡星夏感慨一聲:“看來這皇帝確實做了不少壞事,不怎么得人心啊。”
(備注:以上計策的原理是成立的,但實際操作是需要相對嚴苛甚至極端的環境,成功率極低。本文僅用于劇情推進。)
……
與此同時,冷宮里的梅妃也在被人真心實意地奉為“祥瑞”。
常嬤嬤工錢高,她隱秘地帶了許多藥物回去,偷偷交給梅妃。
冷宮里從前朝到是當今,足有七八十名因為各種原因被罰禁足、斷定為不祥、神志瘋癲、身體病弱的女子。
這些人在冷宮之中,得不到照料,狀況一日比一日更差。
幾乎是吊著一口氣,才能活到現在。
不說別的,只說體寒一項,幾乎是人人都有。
平日里都手腳冰涼,遇著月事來了,更是一多半的人都要痛得哀嚎、打滾。
這也是冷宮里經常傳出“無端”慘叫的緣故。
不是無端,而是冷宮里的妃子們,每日都在經受苦楚。
簡星夏從村里買生姜,五斤只要十五塊錢,加上兩包紅糖十塊錢,一共二十五。
只占常嬤嬤每日工資的十分之一不到。
常嬤嬤帶回去之后,又通過梅香苑側門的吳嬤嬤,送了一個小爐子,和一個大陶罐進去。
自那天起,梅香苑里陰冷的氣息就大變樣了——
但凡能動的嬪妃們,都爬起來,滿院子找柴火、落葉。
以前都嫌院子里那幾棵大樹無人打理,秋天落葉飄得到處都是,屋頂和廊下都積滿了落葉堆。
但從現在開始,落葉枯枝是寶貝了。
大家紛紛動起來,用撿來的枯枝落葉生火,大陶罐架上小爐子,紅糖生姜水,晝夜都熬著。
剛開始的時候,梅香苑里連完好的碗都沒幾只。
大家都是一個人喝了之后,將碗傳給下一個人,讓下一個人用。
但即便是這樣,一鍋生姜紅糖水,也傳遞到了每個人的手里。
生姜驅寒,熱水帶來暖意,紅糖的香甜既能讓身體產生熱量,又能大大舒緩沉悶的心情。
只是一碗生姜紅糖水,就能讓梅香苑里的女人活過來。
滿院子的枯枝落葉被收集起來去燒火,露出布滿灰塵和泥土的地面,慢慢的,就有人拿著枯枝當掃帚,去清掃。
墻角的青苔,也有人清理了。
常嬤嬤每日去梅香苑,都能感覺到梅香苑的變化。
甚至還有人清理過她日常出入的枯井——幸好是枯井,大約在別人眼里,是被填實了的,所以只清理了井沿,沒有人下去。
但即便她們清理出來,梅香苑里的井也是不能用的。
怕冷宮里的妃子跳井自殺,冷宮里的井早就被填了。
連熬生姜紅糖水的水,都是常嬤嬤一桶一桶送來的,幸而夏季雨水多,冷宮里的妃子們也都想辦法收集雨水,澄清后煮來喝。
就這么的,大家的身體竟然都有所好轉。
梅妃的身子也好多了,常嬤嬤每日都來給她送藥,又細細詢問她還有什么不舒服的。
只要梅妃說,次日常嬤嬤必定就會帶著對應的藥物來。
常嬤嬤甚至學了些手法,幫梅妃疏通腫脹。
按了一次之后,梅妃當天晚上就沒有被脹痛折磨了,睡了一個久違的好覺。
梅妃很是驚奇,問常嬤嬤:“嬤嬤,這手法你是從哪兒學來的?”
常嬤嬤支支吾吾地道:“是從一位護師傅那里學來的。”
“護師傅?”梅妃疑惑,“這姓我倒是沒聽過。”
常嬤嬤心道,她也沒聽過呀。
但是莊主拿著黑鏡子,跟她說的:“常嬤嬤,這是三甲醫院的護士教的疏通手法,嬤嬤你學學,或許可以給梅妃緩解一些不適。”
常嬤嬤心想,護士,大概就是就是護師吧?姓護的師傅。
雖然不知道這個三甲醫院是個什么醫院,有沒有太醫院厲害,但是莊主說行,那肯定就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