員工們的“家鄉”都不一樣,來的時間也不一樣,倒是不容易湊齊。
林三娘便通知大家:“去學堂開會,學堂天天開課,到時候學堂的通知今天沒來的。”
大家連忙應下。
竹編班的成員相對固定,師傅隋老漢,學徒嚴甲、巴榮、孫阿婆、劉嬸子,詹老伯,吳慶。
縫紉班的人倒是經常換動,因為簡星夏有時候會叫縫紉班的人去前面幫忙。
今天縫紉一班來的人是:師傅常嬤嬤,學徒魏云、許三妞、秦畫、樊詩詩、桃丫、孫冬娘。
縫紉二班來的人是:師傅林三娘,學徒卓思君、楊娉婷,還有四名新人。
正式工兩人是林三娘、胖嬸。
臨時工三人是阮香、傻姑,和大黑。
大家趁著課間,湊到一起,嚴肅地開了個會。
林三娘說:“我近日才從莊主給我請的師傅那里聽說了一句話——創業容易,守業難。”
“眼看著莊主把山莊好好拾掇了起來,但生意不復從前,最近幾日十分冷清……我們都是莊主養著的,我們才給莊主干多少活兒?莊主給我們的東西,隨便拿幾樣,就夠我們在家鄉度過難關,好好過日子了。”
“莊主對我們有大恩,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山莊落敗,大家都想一想,有什么法子,能夠重振山莊,讓山莊的生意重新興旺起來?”
大家神色凝重,各自思忖著,同相熟的同事、同學,商量著。
最先應答的是秦畫、樊詩詩兩人:“山莊有些像我們從前待的酒樓,只是客人不一樣……要不,我們跟從前一樣,在酒樓表演吧?”
阮香雖然不很喜歡當眾表演,但是她想讓夏夏莊主的山莊好起來。
這些時日,因為縫紉二班開課,她能夠常常過來,雖然上課只能待三個多時辰,不如“打臨時工”一天能待的時間長,但對她而言,也足夠了。
夏夏莊主給她涂了藥物,雖然才半個多月,但是她臉上的疤痕明顯淡了許多。
她問過莊主,這樣的奇藥只怕不便宜吧?
但莊主什么也沒說,只笑著說道:“但是你更重要啊。”
如今山莊經營面臨“困難”,阮香決定放下心結:“我也可以表演……先前莊主只讓我在客人最多的那個什么周末,表演一場,我可以多表演幾場。”
林三娘點點頭,記下來。
她有些字還不大會,桃丫在一旁幫她補充,娘倆湊一湊,也能用文字記個七七八八。
剩下的,用圖畫代替,或是請秦畫、詩詩幫忙寫一下就行。
秦畫、樊詩詩、阮香三人,都有表演技能。
胖嬸拉著傻姑道:“我瞧著來山莊玩的客人,對標餐一般,倒是喜歡那些個特色農家菜,往后我把標餐多勻些給傻姑做,我多做幾個特色菜,把菜價打上來。”
隋老漢樂呵呵地說:“最近挺多人喜歡看我們干活的,有些人還想上手試試,我上次還教了兩個人編織呢,他們還給了什么小費……就是打賞。”
隋老漢摸摸頭:“就是他們給的都是紙,看著花花綠綠的,也不知道是個啥,我就給莊主了,莊主說那個是山莊上用的錢,我想著,要是我能帶游客做做竹編,游客們歡喜,應該還是會給錢的吧?”
林三娘點頭:“山莊開業的時候莊主就有這個打算來著,只是瞧著大家伙兒上課干活太忙了,這才往后推遲了。”
林三娘思忖著:“若是抽出時間來領著客人們玩兒,可能會耽誤大家伙兒的時間,說不準工錢就沒那么高了……”
隋老漢不好意思開口——他授課的工錢可很是不低,教上半個時辰就夠他和老婆子、阿風一年的嚼用了。
他倒是不在乎工錢少一些,但是他不能幫別人做主。
大家都有難處呢!
竹編班的學徒們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有些遲疑,又怕自已表態,會給別人帶來壓力。
最后還是巴榮站出來說:“算了算了,我想不來那么多心思,我就說一句——我愿意!我能行!”
半月過去,巴榮早已給小姑子靈兒攢夠了多多的嫁妝,家里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過了。
她舍得不要這個錢,換山莊的長久。
嚴甲也說:“是哩,我媳婦兒和閨女都說了,只要這山莊在一日,就有好日子過……這么好的山莊,不能讓它垮了,我也愿意!”
巴榮和嚴甲帶頭了,其他人也松了口氣,紛紛說:“我也是!我愿意!”
“少拿一時算什么?要是山莊沒了,咱們一個子兒都拿不著!”
“要是山莊在,哪怕一天就掙一個銅幣,十天半個月下來,不也夠買一斤鹽幾斤米了?”
大家唏噓起來:“要是在家里,跟從前一樣過活,別說十天半個月了,一年下來,吃不飽穿不暖,也未必能攢下幾個子兒來。”
“就是就是,我們愿意!”
巴榮說:“我看游客們怕是不愿意背個大籮筐到處跑,要不咱們教他們做小籮筐吧,上次三妞做的那個小的,好些人都喜歡的。”
“對對,還有小竹籃,他們都喜歡小的,真奇怪,小小個的籃子,能裝幾個東西?哪有大的實用?”
竹編班的學徒們弄不明白。
讓他們做小號的竹簍、竹籃,看著跟給小孩兒玩的似的,他們還擔心賣不出去呢!
但偏生莊主說游客們就喜歡這種小小的。
真奇怪。
但不管再怎么奇怪,只要游客喜歡,能給山莊掙錢就行。
大不了,就把這些游客當小孩兒唄。
劉嬸兒說:“我倒是瞧著不少游客都喜歡先前韋師傅做的那幾個小玩意兒,什么豬啊兔啊,蝴蝶蜻蜓的……要不讓莊主把韋師傅請來,再教咱們一些玩意兒?”
“亦可商量。”林三娘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