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嬤嬤這邊倒是不用變動太多。
這半個月,山莊的服裝生意很不錯。
在常嬤嬤這么一個尚服局老嬤嬤、莊主口中的高級人才的帶領下,縫紉班兩個班的人,調整了制衣的步驟,如今按照十二個人里,四個人去前面客棧幫忙,剩下八個人干活。
加上常嬤嬤,一日能出十套衣裳。
莊主每天都能順利賣出,所獲不少。
這方面來說,常嬤嬤對自已的職責,問心無愧。
但是,她來山莊這些時日,早已不是那個在宮里封閉自我,麻木度日,對一切事物都毫無波瀾的深宮老嬤嬤了。
如今的她,與莊主的羈絆更深,互相亦師亦友,就像當初她和梅妃一般。
常嬤嬤不愿意見到簡星夏的山莊敗落。
當年梅妃起高樓,但根基不深,一日之間,轟然倒塌……這樣的痛苦,常嬤嬤銘記于心。
她發誓,絕對不會讓夏夏莊主經歷同樣的痛苦。
她一定要付出全力,讓山莊好好經營。
“如此,我便再做出兩套不同樣式的衣裳來,供游客挑選,還有,我瞧著游客們身上搭的小玩意兒,有些不是那么難,若有樣版叫我瞧瞧,說不得我也能做。”
常嬤嬤說的能做,就是能打版、制樣。
也就是縫紉班能夠量產。
林三娘趕忙記下:“這個好,我即刻同莊主商量。”
還有一干新人,也都積極獻策。
卓思君說:“我家中是賣茶水的,上回我去前頭給客人倒茶,客人問我當日供的是什么茶,我便念了幾句茶詩,又說了些倒茶、飲茶的行話,我瞧著游客們似乎十分驚奇,還……”
卓思君有些臉紅:“……還多番夸贊與我,問了好幾句什么是不是小劇場之類的。”
卓思君說:“我聽不大明白,但是看客人們神色,應該是喜歡的。”
楊娉婷也說:“我也是,先前我聽莊主的,去前頭幫忙打理花草,就有人在一旁看著,看了好一會兒,還問我是不是什么npc……”
她也不明白,但是她能看出來,游客們對她打理花草的事兒深感興趣,追著看了半個小時,看得津津有味。
這些人里頭,林三娘和桃丫對“小劇場”和“npc”最熟悉。
畢竟,林三娘的日常工作內容之一,就是要配合簡星夏表演“小劇場”。
林三娘也不大明白這個小劇場到底是個什么含義,但反正莊主說了,就是讓她們按照在家鄉時一樣說話做事。
只要這么做,游客們就喜歡看。
至于npc,桃丫可是最早被游客抓著打卡拍照的npc,游客還給她“賞錢”呢!
她倆給大家解釋:“山莊的貴客日常大約是不必像咱們一樣干活的,聽莊主說,他們出入有車坐,吃飯都是有人專門送上門,他們只需每日里點菜便是了,自有專人打理。”
“那吃飯的碗,聽說也是不用收的,就吃一餐,便直接連碗帶筷子一起扔了。”
“還有還有,衣裳都是半年一換,隔年就要買新的,什么東西但凡舊一點,便要立刻扔了……”
林三娘說:“這些客人雖然未曾說過身份,來山莊也頗為平易近人,但想來身份不一般,同我們這些窮苦百姓不大相同。”
“咱們干的活兒,他們有些從來都未見過,大約也是因為這樣,他們便格外喜歡看咱們干活。”
桃丫補充道:“就跟我和杏丫黍哥兒扮家家酒一樣……”
大人不許小孩子做的事,比如切菜做飯,成親生子,打仗狩獵……他們便在扮家家酒的時候玩。
林三娘點點頭:“客人們身份尊貴,不愿意自已扮家家酒,便想讓我們扮給他們看。”
“這便是客人們說的小劇場,和恩皮西了。”
大家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這么說的話,他們就懂了。
許三妞哼唧一聲:“哪里不讓狩獵了?我就會狩獵!”
許三妞站在魏云身前,對眾人道:“不過么,他們想看,我也能扮給他們看,就是莊主不讓我在山莊上狩獵,怎么辦?”
桃丫連忙舉手:“我知道!不用活物就行,上回你獵給杏丫看的時候,用的不就是胖嬸切下來的蘿卜頭嗎?”
那么小的蘿卜頭,許三妞三箭至少能射中一次,還是很有看頭的。
林三娘想想,這個她還不能答應,要同莊主商量商量。
莊主可是再三說了,別的什么都不怕,唯獨要注意客人們的安全。
狩獵這活兒,怕是沒那么安全。
許三妞見自已的絕活不被買賬,心里有點不服氣——山莊生意不行,她也是要出力的!
“不射箭不就行了?我還能爬樹,能打架,能訓狗呢!”
林三娘忍俊不禁:“好,我都記下來,回頭同莊主商量。”
魏云思索片刻:“我也不會什么,就只會洗衣服,做些家事……這個也會有人看嗎?”
“當然!”許三妞護短,搶著說道,“你衣服洗得那樣干凈,肯定有人看的!”
她以前在許家莊的時候,就常常躲在蘆葦蕩里,看魏云洗衣服。
林三娘哭笑不得,她得說實話:“衣服洗得干凈,只怕是吸引不了游客。”“
那些游客身上的衣裳,大多都是全新的,不知道多干凈呢!
但是吧,游客們應該會喜歡看她們浣衣、捶衣——
先前魏云有些不習慣洗衣機的時候,還用莊主的棒槌,在井邊捶過衣服呢!那時候就有挺多游客看的。
許三妞聞言,立馬道:“那也行,只是不能用太涼的水。”
魏云伸手摸摸許三妞雜亂的頭發,眼中帶笑:“山莊這么暖和,水一點兒都不涼。”
許三妞道:“那也不能,你昨日肚子疼成那樣,我聽陳家大娘說了,她說你就是沾的涼水太多了,身子受寒了。”
魏云捂住許三妞的嘴,讓她別再說話。
但巧就巧在簡星夏剛招完貓逗完狗,帶著大黑從山腳下回來。
剛巧聽到這一句:“怎么回事?誰肚子疼?怎么受涼了?”
簡星夏從三輪車上跳下來,小跑過來:“是感冒了嗎?誰?快快,沖個感冒沖劑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