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仲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
“放過你們,可以,把沈先生請來!在他來之前,你們哪兒也別想去。”
孫曼月聞言,臉上血色盡失,哭著掏出手機(jī)。
“我打!我這就給白瑾瑜打電話!讓她來!我讓她馬上來!”
“白瑾瑜?”
牛飛翔不耐煩地一揮手,眼神冰冷,“我們的目標(biāo)不是她!給沈葉打電話!”
轟!
孫曼月如遭雷擊,手機(jī)“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她絕望地癱軟下去,聲音嘶啞。
“我……我根本沒有那個廢……沈葉的電話……”
牛飛翔的目光轉(zhuǎn)向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白小唐。
“你呢?”
白小唐渾身一哆嗦,含糊不清地嗚咽。
“我……我也沒有……”
“廢物!”
牛飛翔怒火中燒,正要抬腳再踹。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穿透了全場的嘈雜。
“住手!”
僅僅兩個字,卻仿佛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全場瞬間死寂!
正要揮巴掌的富少,手臂僵在了半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牛仲眼中精光閃過,牛飛翔、文浩、周鵬三人渾身一震,猛地循聲望去!
只見宴會廳門口,沈葉一手插在褲兜,另一只手,則親昵地?fù)е阻だw細(xì)的腰肢,緩步走了進(jìn)來。
他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可眼神深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白瑾瑜清冷的俏臉上,覆蓋著一層冰霜,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孫曼月母子,眉頭微蹙。
“沈……沈先生!”
文浩和周鵬的臉,都下意識地抽痛了一下。
那是被沈葉一拳打出來的肌肉記憶!
沈葉摟著白瑾瑜走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四個。
“幾位好大的陣仗。”
他目光掃過地上蜷縮的白小唐,和一旁哭天搶地的孫曼月,嘴角的弧度愈發(fā)嘲弄。
“想引我們兩個出來,直說就是了,何必非要動手暴打我老婆后媽和弟弟呢,傳出去多不好聽啊!”
“誤會!沈先生,這全都是天大的誤會!”
牛飛翔臉上肌肉一抽,對沈葉露出僵硬的笑容。
“我們就是想請你和白小姐過來喝一杯,沒想到你這兩個親戚辦事這么不利索,我們這不是……替你教訓(xùn)一下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姿態(tài)放得極低。
“包廂已經(jīng)備好了,上好的酒水,還請沈先生和白小姐賞光!”
白瑾瑜清冷的目光從牛飛翔諂媚的臉上移開,落在了蜷縮發(fā)抖的白小唐,和哭得妝都花了的孫曼月身上。
厭惡歸厭惡,但那血緣是無法抹去的。
她蹙著秀眉,聲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我弟弟雖然不成器,我后媽雖然不討喜,但他們終究是我白家的人。”
她的視線如利劍般刺向牛飛翔。
“牛少,你不該打他們。”
一直沒作聲的文浩上前一步,搶著解釋,語氣里充滿了對孫曼月母子的鄙夷。
“白小姐,這您可真是冤枉我們了!我們好聲好氣地請他們把您和沈先生請來,可他們呢?非但不請,還當(dāng)眾叫囂要把您和沈先生掃地出門!”
“這種聽不懂人話的東西,不教訓(xùn)一下,怎么能行?這不,就因為他們,才害得我們現(xiàn)在才見到您二位的大駕!”
這番話,捧高了沈葉和白瑾瑜,卻把孫曼月母子倆踩進(jìn)了泥里。
白瑾瑜心中了然。
她知道眼前這幾人絕非善類,來江城的母的肯定不普通。
孫曼月和白小唐,只是牛仲的工具人而已。
但她更清楚,沈葉也沒把這幾個所謂的云城大少放在眼里。
既然如此,那這個頭,她出定了!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誤會,”白瑾瑜語氣冰冷,“打了人,就該道歉!”
她下巴微揚,直視著牛飛翔四人。
“你們幾個,剛剛誰動手了,給我阿姨和弟弟,道歉!”
此言一出,不僅是牛飛翔幾人愣住了,就連孫曼月和白小唐都懵了。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一直被他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白瑾瑜,竟然會在這種時候,當(dāng)著這么多大人物的面,為他們出頭!
一股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涌上心頭。
白小唐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姐姐,那清冷卻堅定的背影,仿佛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
羞愧、悔恨、委屈……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眼淚鼻涕瞬間糊了一臉,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姐!姐我錯了!我不是人!我以后再也不跟你爭了!白家……白家就是你的!”
他哭著爬過來,抓住白瑾瑜的裙角,仰著那張豬頭一樣的臉,急切地勸阻。
“姐你別管我們了!他們是省城來的大人物,牛家、文家、周家……我們白家一個都惹不起!”
“你快跟姐夫走吧,不用為了我們得罪他們!”
沈葉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伸出手,在白小唐那亂糟糟的頭發(fā)上拍了拍,轉(zhuǎn)而趕緊收回手,嫌棄的在褲子上擦了擦。
“小子,你總算長了點腦子,知道誰是自家人,誰是外人了。”
他收回手,目光緩緩掃過牛飛翔幾人。
“聽到了嗎?我這小舅子都比你們懂事,現(xiàn)在,給他們母子道歉!”
“你!你別欺人太甚!”
牛飛翔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惱怒不已。
他們想找沈葉合作,只是給沈葉一個面子而已,難道他還真以為自己很牛逼?
牛仲冷哼一聲,站了出來。
他上下打量著沈葉,眼神倨傲。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孫曼月是我牛家的表親,是我牛仲的表妹。”
“我這個做表哥的,教訓(xùn)一下不守規(guī)矩的妹妹和外甥,天經(jīng)地義!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哦?”
沈葉笑了,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你說的沒錯,哥哥教訓(xùn)妹妹,是天經(jīng)地義。”
他話鋒一轉(zhuǎn),聲音陡然凌厲。
“可她現(xiàn)在嫁進(jìn)了白家,就是我沈葉的后岳母!你敢動我岳母,那就是在打我沈葉的臉!打我的臉……更該打!”
話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啪!!!
一道比剛才牛飛翔甩出的耳光響亮十倍的脆響,炸裂在每個人的耳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