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覺眼前一花。
牛仲那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就像一個被抽飛的陀螺,慘叫著橫空飛出七八米遠!
“轟”的一聲,砸碎了一張紅木餐桌,在一片杯盤狼藉中,當場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叔叔!”
牛飛翔目眥欲裂,他看著倒在血泊里的牛仲,滔天的怒火瞬間吞噬了理智!
“你他媽敢打我叔叔?!”
他狀若瘋虎,指著沈葉,對著身后那幾十個黑西裝保鏢發出野獸般的咆哮。
“給我上!給我廢了他!打死了我負責!”
“是!”
那幾十個氣息彪悍的保鏢齊聲應喝,煞氣沖天!
周圍的富豪賓客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朝后退去,瞬間空出了一大片場地。
這些保鏢,都是牛家從云城帶來的好手,個個身經百戰。
他們早就看沈葉不爽了,一個江城小保安,竟敢在他們二爺和少爺面前如此囂張?
其中一個身高近兩米,肌肉虬結的光頭保鏢,獰笑著跨出一步,捏了捏砂鍋大的拳頭,骨節發出“嘎嘣”脆響。
他輕蔑地指著沈葉的鼻子,滿臉不屑。
“小子,你很能打?現在,跪下!給我們二爺和大少爺磕頭道歉,不然,老子把你全身的骨頭一寸寸捏碎!”
沈葉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就在那光頭保鏢話音剛落的瞬間,他動了。
快!快到極致!
眾人根本沒看清他的動作,只聽到一聲清脆到牙酸的爆響!
啪!
那光頭保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整個人原地轉了三圈,隨即“噗”地噴出一口血霧。
幾顆帶血的槽牙,混著幾顆門牙,在空中劃出一道凄美的拋物線,叮當落地。
“你……”
光頭保鏢捂著塌陷下去的嘴巴,滿眼都是驚駭。
“一起上!撕了他!”
其余保鏢見狀,再不敢有絲毫輕視,怒吼著從四面八方撲了上來,如同一群餓狼!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一頭蘇醒的過江猛龍!
沈葉的身影,在人群中化作一道無法捕捉的殘影,仿佛一場人形風暴!
他每一次出手,都簡單、直接、粗暴!
或拳,或掌,或肘,或膝!
拳腳相加的聲音,密集得如同雨打芭蕉!
而伴隨著的,則是一陣陣“噼里啪啦”牙齒碎裂的脆響和凄厲的慘叫!
不到十秒!
風暴平息。
剛才還兇神惡煞的幾十名保鏢,此刻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每一個都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無一例外,嘴里都是鮮血淋漓,滿地找牙!
沈葉施施然地收回手,撣了撣身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神魔般的手段,駭得肝膽俱裂!
一直縮在白瑾瑜身后的白小唐,此刻卻瞪大了雙眼。
那張又青又紫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綻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的光彩!
他看著那個閑庭信步般站立在“尸體”中央的身影,激動得渾身顫抖,脫口而出。
“姐夫……你……你也太猛了!”
沈葉聽著這聲“姐夫”,心里舒坦。
這小舅子雖然總是喜歡惹事生非,但好歹也是他岳父的血脈,這聲姐夫還是挺好聽的。
沈葉踱步上前,腳尖輕輕踢了踢離他最近的一個保鏢。
那人疼得像蝦米一樣弓起了身子。
“就這點本事?”
沈葉搖搖頭,嘖嘖有聲。
“幾十個打我一個,還被我這個小保安給干趴下了,你們說,你們這些年是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這話比抽在他們臉上的巴掌還要狠,還要羞辱!
地上躺著的幾十個牛家保鏢,個個羞憤欲死,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而牛飛翔幾人,一張俊臉憋成了豬肝色,青了又綠,精彩紛呈。
沈葉懶得再看這些廢物一眼,目光重新鎖定在牛飛翔,以及剛才動手打了白小唐的富少臉上。
“現在,輪到你們了。”
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手。
“我剛才說了,打了人,就該道歉!趕緊的,別磨嘰,給我岳母和小舅子把歉道了。”
“不然,我不介意讓你們提前體驗一下當‘缺牙老登’的感覺。”
那富少嚇得一個哆嗦。
他親眼看著那幾十個壯漢是怎么滿地找牙的,哪里還敢有半分遲疑。
他連滾帶爬地湊到白小唐面前,哆哆嗦嗦地摸出煙盒,抽出一根“華子”,雙手奉上,點頭哈腰。
“白少!白少!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這種小角色一般見識。”
“我給您點上,您消消氣!明天我一定備上厚禮,親自登門給您和伯母賠罪!”
白小唐何曾受過這種待遇,看著昔日里需要他仰望的富少如此卑微,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沖上腦門。
他學著沈葉的樣子,故作大度地擺擺手。
“算了算了,一場誤會,下不為例啊。”
牛飛翔見狀,肺都快氣炸了。
他可是省城四大家族的牛家大少,讓他給孫曼月這種上不得臺面的女人和白小唐那個紈绔子道歉?
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強壓著心頭的屈辱與恐懼,昂著下巴,擺出最后的驕傲。
“道歉就不必了,我可以給錢,這件事,就當是賠償了。”
“哦?給錢?”
沈葉眉毛一挑,似乎來了興趣,“可以啊。”
“我這后岳母和小舅子,金枝玉葉,嬌貴得很,你一人賠五千萬,這事就算揭過去了。”
“五千萬?!一人五千萬?!”
牛飛翔瞬間炸毛,“他們哪里值得了這么多錢,你怎么不去搶?!”
沈葉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的牙齒,笑容里帶著幾分邪氣。
“搶錢可是犯法的,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但你打人在先,我要求精神損失和身體賠償,這可是天經地義,受法律保護的。”
“你……”
牛飛翔氣得渾身發抖,“我就一人打了一巴掌!最多一人一百萬!再多,你這是癡心妄想!”
“一百萬?”
沈葉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
那只手掌在燈光下,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牛飛翔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巴掌印又火辣辣地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