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說著,岑悠然又自信起來!
“是么?”
沈葉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杯中猩紅的液體,聲音淡漠。
“如果岑家真打算讓你成為說一不二的家主,又怎么會舍近求遠,安排你和千里之外的沈家小姐,沈寧雪聯姻?”
“畢竟,一個本地的豪門貴女,對你的幫助,可比一個遠水解不了近渴的所謂‘強援’,要大得多。”
岑悠然眉眼低沉。
聯姻沈寧雪!
這是岑家高層答應的,他想收服他們,想到沈家勢力不小,和沈寧雪聯姻有利于他通過沈家收服江城,就同意了。
到現在沈葉這么一說,的確,哪有一個真正的家族,娶一個外地妻子的!
岑悠然臉色難看。
他所有的驕傲、所有的算計,在這個男人面前,都像是一場可笑的兒童游戲。
“殿主……”
他的聲音干澀嘶啞,“我錯了!我徹底錯了!”
“家族那些人,的確沒有想著讓我徹底繼承岑家,成為名副其實的岑家家主!”
“讓我過來收服江城,讓我擴展家族的事業,不過是為了把我當做馬前卒,工具人罷了!”
他猛地一咬牙,像是做出了某種決絕的決定,再次將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聲嘶力竭。
“沈葉,我愿意奉獻我的命,我的尊嚴,和整個岑家!”
“只要你能讓我成為真正的岑家之主,從今往后,我岑悠然就是你座下最忠誠的一條狗!”
沈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屈指一彈。
一粒漆黑如墨、散發著詭異藥香的藥丸,精準地彈落在岑悠然的面前。
“口說無憑。”
沈葉的聲音冷得像冰,“吃了它。”
岑悠然身體一僵,死死盯著那枚藥丸。
“這是……”
“這是一枚‘噬心丹’。”
沈葉慢條斯理地解釋,“毒性每三個月發作一次,發作之時,你會感覺萬蟻噬心,痛不欲生,最終七竅流血,腸穿肚爛而死!普天之下,只有我的獨門解藥能壓制。”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吃,不過,你今天知道了我的秘密,不吃,現在就得死!”
這是一道必選題,答案早已寫好。
岑悠然眼中閃過一絲掙扎,但旋即被無盡的野心和狠厲所取代!
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起那枚噬心丹,仰頭便吞了下去。
丹藥入喉,一股冰冷的寒氣瞬間竄入四肢百骸,仿佛連靈魂都要被凍結。
“很好。”
沈葉滿意地點了點頭,“從現在起,你的命是我的了,回去之后,繼續扮演你那個對我恨之入骨的岑家大少。”
“暗地里,我要你把另外三家的底細,他們這次來天一山莊到底想干什么,一五一十,全部報給我。”
岑悠然強忍著體內的不適,恭敬地應下:“是,殿主!”
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急于表現自己的價值。
“殿主,不必那么麻煩!我們岑家這次來,就是幾個老家伙想趁神龍殿新舊交替,提前聯絡那些還未歸順的舊部勢力,想把你徹底架空!”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至于另外三家,文家和牛家的那兩個草包,胸大無腦,最好煽動。”
“只要殿主你一句話,我便有把握替你將他們徹底收服,讓他們也臣服于神龍殿!唯一有些麻煩的,是周家……”
說到這里,他遲疑了片刻,臉上竟浮現一抹罕見的扭捏渴望。
“殿主,悠然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講。”
“我愿為殿主當牛做馬,赴湯蹈火!只求……只求殿主事成之后,能將周家大小姐,周玉染……賜給我!”
這是他埋藏心底多年的執念,也是他汲汲營營往上爬的最大動力之一!
然而,沈葉的回應卻如一盆冰水,將他從頭澆到腳。
“不行。”
兩個字干脆利落,不帶一絲商量的余地。
岑悠然猛地抬頭,滿臉錯愕與不甘:“為什么?!”
沈葉將懷中的白瑾瑜輕輕扶正,而后慢悠悠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白癡。
“周玉染,是我的未婚妻。”
轟!
岑悠然只覺得腦子里仿佛有驚雷炸響,整個人都懵了。
未婚妻?!
他嘴唇哆嗦著,難以置信地指著沈葉:“什么?!那……那豈不是說,她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不錯。”
沈葉坦然承認。
岑悠然徹底恍惚了。
他感覺這個世界是如此的荒誕。
他心心念念,視為女神的周玉染,竟然早就成了這個男人的囊中之物!
他忍不住脫口而出,語氣里滿是酸澀與嫉妒。
“殿主……你身邊已經有了白小姐,還有沈寧雪……怎么一個絕色,都不肯留給我?”
沈葉嗤笑一聲,那眼神輕蔑到了極點。
“就你?也配得上我的女人?”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口施舍道。
“不過,那文家的文鳶、牛家的牛萌萌,姿色也還算不錯,我對她們沒興趣,你要是喜歡,大可以自己去追。”
“……不用了。”
岑悠然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連最后的念想都被無情碾碎。
他再也提不起半分精神,失魂落魄地站起身,行了一禮,如同行尸走肉般拉開門,走了出去。
包廂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沈葉臉上的森然與玩味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柔情。
他重新將白瑾瑜攬入懷中,指尖搭上她雪白的手腕,仔細探查著她的脈象。
這一探,他原本平靜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掩飾不住的驚喜!
“咦?”
他發現,白瑾瑜的經脈之中,一股極其精純的氣息,正在自行流轉。
“瑾瑜,你竟然自己學會運功了?”
白瑾瑜的俏臉上也帶著一絲茫然和后怕,她靠在沈葉堅實的胸膛上,輕聲呢喃。
“我也不知道……剛才,那個老頭要對我動手的那千鈞一發之際,我感覺身體里好像有什么東西蘇醒了,一股暖流自己就動了起來……”
沈葉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芒。
不愧是先天靈體,只要有一絲機會,就立刻能走上武道正軌!
尋常武者窮盡一生打熬的經脈,在白瑾瑜這里,天生就如初生嬰兒般純凈通透,稍一引導,便能自行運轉周天!
“既然你的身體已經記住了這種感覺,那不如……我干脆教你真正的運功法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