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瑜淡淡說道:“行,我原諒你了,其他的你們跟沈葉談吧。”
岑悠然看向沈葉,“我們已經道歉了,錢也轉了,可以走了嗎……”
沈葉掏了掏耳朵,“等著,錢還沒到賬呢!”
“你!”
岑悠然又驚又怒,沈葉這個小人,不會是想反悔吧?
就在這時!
“叮——”
一聲清脆的短信提示音,突兀地在寂靜中響起。
是岑悠然的手機。
他下意識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下一秒,他瞳孔地震!
他猛地抬頭看向沈葉,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條短信的內容極其簡單,只有一串銀行的流水號和一行冰冷的附注——
【你的賬戶成功向“環球至尊黑金卡”轉賬,轉賬金額:1,000,000,元】
環球至尊黑金卡!
這世上,知道這張卡的人或許不多,但身為四大家族之一的岑家繼承人,他恰恰是那為數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全球發行,限量十張!
每一張卡的持有者,無一不是跺跺腳就能讓世界金融抖三抖的通天巨擘!
其代表的,早已不是財富,而是權勢與地位的巔峰!
沈葉他不是一個保鏢嗎?他怎么可能拿到這種至高無上的黑卡!
岑悠然的呼吸陡然急促,看向沈葉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嘴唇蠕動,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你……你的卡……是,是環球至尊黑金卡?”
岑悠悠還沉浸在屈辱和對十個億的心疼中,聽到他的話,她第一反應是不信。
“什么卡?哥,他一個保鏢,一個給龐雕當狗的下人,怎么會有環球至尊黑金卡?”
她怒瞪著沈葉,“沈葉,你竟然敢偷龐雕的卡,你死定了!”
沈葉不屑撇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們一眼,攤了攤手,語氣輕佻。
“什么偷,明明是殿主寵信我,把卡借我隨便刷的!”
這句鬼話,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去!
這種等級的至尊黑卡,綁定的是持有者全部的生物信息和全球信譽,怎么可能外借?!
岑悠然心中最后的一絲僥幸,被這句漏洞百出的謊言徹底擊碎。
他看著沈葉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只覺得遍體生寒。
而依偎在沈葉懷里的白瑾瑜,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聽著沈葉張口就來的胡話,那張清冷的俏臉上再也繃不住了。
她強忍著笑意,將臉埋進沈葉的胸膛,肩膀卻在微微聳動。
這個男人,總是能用最囂張的態度,辦最震撼的事情。
“叮——”
恰在此時,沈葉的手機也響起了到賬提示音。
他隨意地瞥了一眼,確認十億分文不少,然后像驅趕蒼蠅一樣,對著岑家兄妹揮了揮手。
“錢貨兩訖,現在帶著你的豬頭妹妹滾吧,別臟了我女人的眼。”
岑悠然如蒙大赦,攙扶起已經快要昏厥的岑悠悠。
就在他扶著妹妹走到包廂門口時,他卻突然停住了腳步,猛地將岑悠悠往外一推!
“你先回去!”
“哥?!”
岑悠悠一臉錯愕。
“你先走!”
岑悠然一聲暴喝,不顧妹妹震驚的眼神,反手“砰”的一聲,將破爛的包廂門關上。
他轉過身,對著沙發上氣定神閑的沈葉,咬牙張嘴。
“沈葉!”
岑悠然語氣顫抖,“我們都被騙了!你根本不是龐雕的手下!”
他雙目灼灼地盯著沈葉,一字一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才是真正的神龍殿殿主吧!”
沈葉眉梢一挑,眼中露出一絲玩味。
他沒想到,岑悠然竟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力。
“哦?有點意思,說來聽聽,你憑什么這么想?”
“武功!龐老是后天高手,在你面前卻如螻蟻!這種實力,絕不是一個保鏢能擁有的!”
岑悠然語速極快,思路清晰。
“還有白小姐!傳聞龐雕對白小姐覬覦已久,卻始終不敢越雷池一步,而你卻能與她如此親密,甚至還和沈氏集團的沈寧雪定下了婚約,這說明你的實力地位,遠在龐雕之上!”
“最關鍵的,”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后怕。
“是那張至尊黑金卡!那根本不是神龍殿一個保鏢能染指的東西!普天之下,有資格擁有它的人寥寥無幾!”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醍醐灌頂般的光芒。
“我明白了!天一山莊這次召集我們四大家族,根本就是你的意思!”
“你偽裝成一個保鏢,就是為了在暗中觀察我們各家的真實態度和底細!龐雕從頭到尾,都只是你推到臺前的一個幌子!”
“啪!啪!啪!”
沈葉輕輕鼓掌,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贊許。
“岑悠然,你比我想象的要聰明,竟然這么快就發現了我的秘密。”
他話鋒一轉,聲音驟然變冷,一股森然的殺機彌漫開來。
“那么,你說……我是不是該殺你滅口呢?”
岑悠然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一股死亡的陰影當頭籠罩!
他毫不懷疑,沈葉只要一個念頭,自己就會步龐老的后塵!
“殿主饒命!”
他將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岑悠然愿降!從今往后,愿為殿主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投誠!
這是他唯一的生路!更是千載難逢的機遇!
與其跟著龐雕那種色厲內荏的貨色,遠不如抱緊眼前這條真正的擎天巨腿!
最關鍵的是,他還有更大的圖謀!
沈葉看著匍匐在地的岑悠然,嘴角勾起。
“真心投誠?”
他玩味地開口,“倒也不是不行,你若真心,我不但可以饒你一命,甚至,還能幫你真正掌控整個岑家!”
岑悠然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和不甘。
“殿主,我……我現在就是岑家內定的下一任家主!”
“是嗎?”
沈葉嗤笑一聲,“那可不一定。”
岑悠然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沈葉絕不是在無的放矢!
這位新主,必然是掌握了岑家最核心的機密!
他臉上浮現一抹苦澀,像是被剝光了所有偽裝。
“殿主明鑒……我堂哥岑悠風,曾今確實是我的心腹大患!但我在家族汲汲營營多年,早已將他壓下,如今繼承人的位置已穩,岑家上下,無人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