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席卷整個江城的滔天巨浪,終于緩緩平息。
在沈葉的授意下,岑、牛兩位老爺子同時宣布退位,將家主之位,分別傳給了岑悠風和牛玥兒。
明眼人都知道,牛玥兒不過是個傀儡,她背后真正掌權的,是那個曾經被視為恥辱的贅婿——岑悠然。
至此,白、岑、牛,江城曾經分庭抗禮的三大家族,盡皆俯首!
而他們的頭頂上,都站著同一個名字——
沈葉!
這個名字,一夜之間,成了整個江城地下世界口耳相傳的禁忌,也成了無數人仰望的傳奇!
曾經那暗流洶涌,各方勢力盤根錯節的局面,仿佛一夜之間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撫平。
昔日的滔天巨浪化作了今日的風平浪靜,而掀起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葉,日子卻過得前所未有的悠閑。
或者說……狗腿。
偌大的江城地下世界都在為他那個禁忌般的名字而戰栗,他本人卻心甘情愿地成了兩個女人的跟屁蟲。
“卿月,你看這個羅盤的方位對不對?”
“卿月,渴不渴?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喝的熱豆漿?!?/p>
“卿月,那個客戶太啰嗦了,要不我幫你把他打一頓?”
李卿月俏生生地立在一棟別墅前,手持羅盤,眉頭微蹙。
而那個能令江城三大家族俯首的沈葉,正滿臉堆笑地跟在她身后,拎包、遞水、打下手,活脫脫一個剛入行的小助理。
周玉染又是吃醋,又是忍俊不禁,卻也只能隨沈葉而去。
這就是他的命,她能怎么辦?
而李卿月這些日子看著沈葉這一系列的舉動……
他明明是那么霸道、那么強勢的一個人,卻偏偏在她面前收斂起所有的鋒芒,像個不知所措的毛頭小子,用最笨拙的方式,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想要靠近。
她那顆因修煉而變得古井無波的心,竟也泛起了絲漣漪。
那冰山一角,已在悄然融化。
……
江城國際機場。
兩道絕美的身影從VIP通道走出,瞬間便成了整個到達大廳的焦點。
“哼,這沈葉,到了江城就樂不思蜀了,連個電話都不知道給我們打!”沈寧雪一邊走一邊一肚子火氣,身上那套頗具女強人風范的白西裝套裝都因此有些遮不住她傲人的風光。
白瑾瑜無奈地搖了搖頭,伸出手,溫柔地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絲。
“好了寧雪,別氣了。他來江城是有正事要辦,我們該多體諒他。”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只是那雙清冷的眸子深處,也藏著不易察的幽怨。
說是這么說,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時時刻刻把自己放在心上呢?
沈寧雪“嗤”了一聲,翻了個白眼。
沈葉怕是怎么都想不到,如今這兩位,都已經成為好閨蜜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花襯衫,頭發抹得油光锃亮的青年男子,端著兩杯咖啡,滿臉自以為帥氣的笑容湊了上來。
“兩位美女,是來旅游嗎?相逢即是緣,我叫王浩,不知有沒有這個榮幸,請兩位喝杯咖啡?”
他的眼神肆無忌憚地在白瑾瑜和沈寧雪凹凸有致的曲線上來回掃視,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欲望。
沈寧雪柳眉一豎,正要發作。
白瑾瑜卻是臉色一寒,紅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的字。
“滾?!?/p>
那青年男子臉色一僵,隨即又嬉皮笑臉起來,“美女別這么大火氣嘛,交個朋友而已……”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從二人身后閃電般掠過!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起,伴隨著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那個叫王浩的青年,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挺挺地飛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手里的咖啡灑了一身,狼狽至極。
“嗷……誰!誰他媽敢打我!”他哀嚎著,掙扎著抬頭。
只見一個身材壯碩如鐵塔的青年正站在白瑾瑜和沈寧雪身前,捏著砂鍋大的拳頭,臉上掛著憨厚又帶著幾分兇悍的笑容。
“哪來的蒼蠅,嗡嗡嗡的煩死人。”
隨即,龐雕轉身看向沈寧雪和白瑾瑜,“沒嚇著你們吧?這種不開眼的家伙,拍死就完事了?!?/p>
那被打的王浩一聽,嚇得連滾帶爬,屁都不敢再放一個,倉皇逃離。
沈寧雪翻了個白眼:“一點本事沒有還敢出來泡妞,真是找打?!?/p>
龐雕領著二人上了一輛霸氣的軍用悍馬,一腳油門,車子如猛獸般沖了出去。
沈寧雪問道:“江城的合作商約好了嗎?”
龐雕點頭:“約好了,這會兒正在長都茶莊等我們,我們這就過去見他?!?/p>
“好?!?/p>
……
與此同時,長都茶莊,二樓一間名為聽雨軒的雅間內。
沈葉正百無聊賴地翹著二郎腿,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茶。
李卿月則端坐在一旁,神情專注地看著對面的委托人。
委托人是個年紀不大的女孩,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素凈的連衣裙,扎著丸子頭,臉蛋圓圓的,眼睛很大,看起來很是可愛。
只是此刻,她顯得有些局促不安,雙手緊張地攪在一起。
“李……李大師,您好……我叫裴玉,是……是通過風水聯盟的官網預約的您?!迸⒌穆曇艏毬暭殮獾?。
李卿月溫和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別緊張,“裴小姐,你的情況,郵件里已經說過了。你說你前段時間一直身體不適,精神萎靡,找了一位風水師看過?”
“嗯!”裴玉連忙點頭,眼神里帶著后怕,“那位大師給我看過之后,說我……說我命格特殊,和我家族里的一位長輩命數相沖,住在一起會彼此損耗,甚至……甚至會有性命之憂?!?/p>
沈葉眉毛一挑,來了點興趣。
命數相沖?這種說法,可大可小,說白了,全憑風水師一張嘴。
“我……我總覺得對方說得玄乎乎的,有點不靠譜,”裴玉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氣抬頭看向李卿月,“所以才想請您這位聯盟認證的大師再幫忙看看。今天,我也把那位長輩請來了,他……他是我叔叔,裴宏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