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峰突然發瘋似的捏住馮曉斌的脖子。
“說！你到底私自收集了多少東西！”
馮曉斌被他掐的臉色漲紅，剛才那一針腎上腺素，也頂不住了。
他只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想睡覺。
剛被這幫人抓過來的時候，不知道誰踢了他腦袋好幾腳，昏死了許久。
他知道今天自己是必死了，只可惜，看不到錢峰接受制裁那一天了。
認命般的閉上眼，眼角瞬間滑落一滴淚。
突然，脖子一松。
重新呼吸到了空氣。
“殺了我吧。”
錢峰冷哼一聲，居高臨下說了句，“今夜一過，明天各大電視臺，報紙，就會報道你失蹤的消息，我只給你兩天時間考慮！否則，馮大陽和家里那個癱瘓的老太太，也別想活。”
“還有你的養父母一家，你自己好好想想！值得嗎！”
馮曉斌沒接話。
上次王文昭突然給他打電話說了馮凱麗三個字，他就知道，早晚有這么一天。
希望他們聽自己的，早就搬走了吧。
現在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有退路了。
隨著錢峰離開。
那些打手回來沒再折磨他。
而是給他沒暈過去，戴上頭套帶走了。
與此同時。
回到車上的錢峰，接到了豐水縣委書記的電話。
“錢市長，我是李玉德，馮秘書的電話打不通，只能給您打了，按照您的要求，我已經去河西鎮調研了，調研報告，明早一定能送到您辦公桌上。”
“哦，小馮我今天一天都沒見他了，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你做的很好，玉德啊，你這樣的同志，真是越來越少了，不像某些同志，組織安排的工作，陽奉陰違，以后縣里有什么困難，給我打電話就行了。”
“呵呵，那就多謝錢市長了，您忙著。”
李玉德掛斷電話后，臉上的笑容立刻收起來了。
喃喃道：“不知道自己秘書去干什么了？”
他在猶豫，要不要把今天下午干的事告訴老領導。
猶豫了半天。
還是把電話撥出去了。
“書記，我是玉德啊，沒打擾您休息吧？”
趙年嗯了一聲，有點愛答不理的態度。
這是多久沒主動私下跟自己匯報工作了。
“玉德啊，縣里出問題了？”
李玉德尷尬一笑，“沒有沒有，不敢給領導添麻煩，就是有些情況想跟您做個匯報，您方便嗎？”
趙年琢磨了一下，雖說他沒幾年就要退了，可現實還是讓他很難受。
這個曾經他一手提拔起來的下屬，算了，再給他一個機會吧。
現在是特殊時期，萬一有什么重要情報。
“你說吧，我在家能忙什么。”
李玉德雖然沒跟趙年見面，但還是感受到了壓迫感。
為什么他慢慢疏遠老領導了，不是因為趙年要退了。
而是他有點專政，聽不進去意見。
說他愛惜自己的羽毛吧，正常的幫扶政策也不給自己人。
說他不愛惜吧，他還給別人面子，把一些好的政策當做交換。
“好嘞，那我耽誤您幾分鐘時間。”
“是這樣，今下午三點半左右，我接到錢市長秘書馮曉斌的電話，讓我去調研一下河西鎮的情況。”
“我...”
趙年打斷道：“你等會，錢峰讓你去河西調研？怎么說的？”
李玉德一咬牙，目前市里的情況，他也看不懂，但畢竟跟老領導還有情分在。
至少趙年不會直接坑他。
“話里話外，是讓我找些問題出來。”
趙年冷哼一聲，“那你照做了？”
“沒有沒有，”李玉德趕緊否認，“老領導，我這人您也了解，底線還是有的，我就是正常的調研，沒發現有違規問題，就回來了。”
趙年心想，還算有點良心，沒助紂為虐。
“還有嗎？”
“有有有，下午回來，我就聯系過馮曉斌，不過電話打不通了，一直等到現在，也沒給我回電話，我就給錢市長打了一個，匯報了一下，錢市長說，他今天一天也沒見過馮曉斌。”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趙年皺眉琢磨著其中的道道。
可馮曉斌這個死孩子，他恨不得打死他。
跟園園戀愛的好好的，突然分手，還從財政局轉去了市府的文職。
一個商量都沒有啊。
他這個市委書記是看到組織部的公告才知道的。
一個換屆選舉，就把人試出來了，也算是沒讓閨女繼續深陷泥潭。
“你懷疑什么？”
“我，我懷疑這個馮秘書，是不是出意外了？不然電話不可能打不通啊。”
“有證據嗎？”
“您這就難住我了，我跟馮秘書也不熟。”
“那就這樣吧，難不成還能失蹤？我還有點事，掛了吧。”
李玉德看著電話被掛斷，不由得嘆了口氣。
終究是之前換屆的時候，站隊站早了。
老領導再也不會庇護他了。
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了。
另一邊。
趙年看著女兒焦急的擺弄著手機，還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直接問道：“園園，這么晚了你要去哪？”
趙園園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父親，“爸，我，我有事出去一趟，真的，很急，我保證，十二點前一定回家。”
趙年看著女兒，嘆了口氣，“我讓司機送你，你等會。”
趙園園一聽這話，像個受驚的小兔子，趕忙搖頭，“不用，真不用，我去見個朋友，她失戀了，我去安慰安慰她，很快就回來了。”
趙年瞥了女兒一眼，沉聲道：“現在九點冒頭，十二點前，必須進家門，要不你就別出去了。”
“我答應您，那我走了！”
看著趙園園著急忙慌的換鞋出門。
趙年打電話給了自己的司機，讓他一路跟著。
安排好后。
他又琢磨起李玉德說的，錢峰讓他去調研河西鎮找毛病，那只能是王文昭那小家伙了。
李玉德沒照辦，別人說不定會照辦。
王文昭出問題好說，別牽扯到葉昌隆影響到后續計劃。
琢磨了半天，他還是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不到萬不得已，他也不想打這個電話。
省紀委調查組駐地。
葉昌隆準備早點休息了，他的手機突然響了，他進來這段時間，一直沒斷了跟外界的聯系。
“趙書記，有情況？不是說好...”
“昌隆，我得到一個最新消息，錢峰讓李玉德去河西鎮調研了，意思是找毛病，你沒給小王什么特權，再影響后續計劃吧？”
葉昌隆一聽這話就明白了。
錢峰這是準備趁他不在，搞小動作啊。
“你放心，絕對都合理合規，不會有任何麻煩，你在外面還撐得住吧？”
趙年嘆了口氣，說了昨天錢峰來找他，想調整人事的情況。
葉昌隆冷笑一聲，“倒是很心急嘛，我這邊的情況有些特殊，暫時還出不去，再等一段時間，你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
他臥室門突然被敲響了。
“不說了，沒有急事，不用聯系。”
“文昭啊，進來吧。”
王文昭深吸一口氣，“市長，我明天就要秘密去省里了，您沒什么要囑咐的嗎？”
葉昌隆低頭一笑，伸手拍了他胳膊一下，“有，就一條，注意安全，你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