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壯漢揮舞著手里的鋤頭,惡狠狠地比劃著。
“老子的鋤頭就是文件!我說它是,它就是!你個外村的小癟三,還敢跟老子犟嘴?”
話音未落,他眼中兇光一閃,竟真的掄起鋤頭,朝著周陽的腦袋就砸了過來!
“找死!”
周圍的村民非但不勸,反而露出了看好戲的獰笑。
然而,周陽不閃不避,只是在鋤頭落下的一瞬間,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夾。
一聲脆響,那堅硬的木質(zhì)鋤柄,竟應(yīng)聲斷裂!
壯漢虎口劇痛,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
另外幾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周陽甩掉手中斷裂的鋤柄,眼神驟冷。
“嘴巴不干凈,手腳也不干凈。看來,是該給你們劉家灣好好上一課了。”
他話音剛落,身影一晃入人群!
拳腳相交的聲音干脆利落。
整個過程甚至不超過十秒,伴隨著一陣陣殺豬般的慘叫。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幾個村民,此刻已經(jīng)全部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
周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還有誰覺得,這河是你們家的?”
地上的人疼得說不出話,只有一個被打得最輕的年輕人,名叫劉勝。
他顫抖著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吼道。
“你有種別走!我這就叫人來!你敢動我們劉家灣的人,今天非把你沉到河里喂王八!”
他對著電話那頭哭喊起來。
“耀祖!我被人打了!在河邊!快帶人過來!”
掛了電話,劉勝掙扎著站起來,指著周陽的鼻子。
“小子,你死定了!我表弟劉耀祖馬上就到!他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后悔!你要是現(xiàn)在跑了,我們就去你們大周村,把你家給砸了!”
周陽聞言,非但沒走,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他冷冷一笑,雙手抱胸。
“好啊,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們劉家灣的土皇帝,到底有多大陣仗。”
十分鐘。
遠處的村道上,終于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
塵土飛揚中,幾輛面包車和十幾輛摩托車沖了過來,一個急剎停在河邊。
車門拉開,黑壓壓下來三十多號人,個個手持鋼管木棍,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
人群分開,一個染著一頭黃毛,嘴里叼著煙的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脖子上一條粗大的假金鏈子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臉上滿是不可一世的囂張。
“是誰!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劉耀祖的表哥?!”
黃毛青年環(huán)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了唯一站著的周陽身上。
周陽嘴角勾起。
劉耀祖,化成灰他都認得!
當(dāng)年那個搶了他玩具,還帶人去他家門口撒潑耍橫,把他父親氣得差點動手的領(lǐng)頭小子,就是他!
劉耀祖也瞇著眼打量著周陽,一開始還有些疑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當(dāng)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大周村的喪家犬,周陽啊?”
“怎么著,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滾回村里刨食了?”
“幾年不見,膽子肥了啊,連我的人都敢動了?是不是你爹媽沒教好你怎么做人啊?”
他身后的混混們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
劉耀祖吐掉煙頭,用腳尖碾了碾,一步步逼近周陽,用手里的鋼管一下下敲著自己的掌心。
“老子最喜歡的就是以多欺少,不過今天心情好,給你個機會。”
他用鋼管指了指周陽,又指了指他身后的大周村方向。
“打電話,搖人!我給你半小時,把你村里能打的全叫過來。”
“今天,老子就當(dāng)著你的面,把你叫來的人,一個個打斷腿!”
“讓你知道,在大周村和劉家灣這一畝三分地,誰說了算!”
他無比篤定,如今的大周村,青壯年都外出打工,剩下的不過是一群老弱病殘,能叫來什么人?
然而,周陽只是挑了挑眉。
他掏出手機,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
“喂,沈深嗎?”
“帶上咱們莊園新來的兄弟們,都過來一趟。”
“對,所有人。到劉家灣的河邊來,有人想跟我們切磋切磋。”
與此同時,數(shù)十公里外的越天山深處。
山林間,吼聲如雷,汗水飛濺。
范臣楊正赤著上身,一記剛猛的鞭腿掃在合抱粗的大樹上,震得樹葉簌簌而落。
他身前,十名剛剛?cè)肼毜谋0碴爢T正咬牙堅持著《龍象鍛體術(shù)》中的樁功。
每個人都汗如雨下,卻無一人敢有絲毫懈怠。
不遠處,李紅線正抱著DV,一絲不茍地記錄著每個人的動作細節(jié)。
而行者孫則蹲在一塊大石上,有模有樣地學(xué)著眾人的姿勢,偶爾抓耳撓腮,引得氣氛稍稍輕松。
沈深站在一旁,面色平靜地接起電話。
然而,僅僅聽了三秒鐘。
“好,我明白了。”
沈深掛斷電話,沒有半句廢話。
范臣楊察覺到不對,停下動作。
“怎么了?誰的電話?”
“老板的。”
“他被人圍了,就在劉家灣河邊。”
“什么?!”范臣楊虎目一瞪。
“被人圍了?誰活膩了敢動周先生?!”
新來的保安們更是炸開了鍋。
這簡直是在打他們所有人的臉!
沈深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老板讓我們都過去。”
“好!”范臣楊毫不猶豫,對著那十名保安一聲斷喝。
“全體都有,停止訓(xùn)練!五分鐘,換上裝備,莊園門口集合!”
“是!”十人齊聲怒吼。
沈深目光轉(zhuǎn)向范臣楊。
“你帶他們,我去找老黃和老聞!”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竄了出去。
另一處臨時搭建的訓(xùn)練營地,黃曉嘯正和聞弘壯等幾個核心戰(zhàn)友研究著一張周邊地形圖。
沈深的身影如風(fēng)而至。
“老黃!”
黃曉嘯一抬頭,看到沈深那張布滿寒霜的臉。
“出事了?”
“老板在劉家灣,被一群雜碎堵了。”
沈深言簡意賅。
黃曉嘯一拳狠狠砸在面前的木桌上。
“反了天了!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還有人敢動咱們的恩人?!”
聞弘壯也是臉色鐵青,直接抄起了身邊的一根鐵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