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當奸細腦子當傻了?你覺得我一個王爺,吃飽了撐的,去救一個奸細的弟弟?”
“且不說本王想不想饒了他,你就這么確定你弟弟還活著?”
“你上一次見你弟弟是什么時候?”
陸夫人怔怔抬頭,眼神渙散又慌亂,好一會兒才找回聲音,顫抖開口。
“我記不清了,我們家鄉當年發了大水,爹娘都沒了,是一群人把我們姐弟救了下來?!?/p>
“從那以后,我就被送到了一處宅子里教養,而弟弟,他們說會把他送到一戶好人家,讓他安心讀書?!?/p>
“我小時候,偷偷見過弟弟一次,那時他確實在一戶人家讀書,安安穩穩的....”
“后來,我被安排接近將軍,進了將軍府后,我就沒再見過他一面,這么多年,我們全靠書信來往?!?/p>
她死死咬著唇,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那人會讓弟弟寫信給我,那字跡....那字跡我認得,是弟弟的,我不會認錯,我就是憑這個,才知道他還活著....”
許是聽多了閨女幾人時不時在自已耳邊講各種話本子故事,端王這會智商上線,腦洞大開。
看向陸夫人的目光充滿嫌棄,語氣更是嘲諷。
“既然救你們的人,都能把你培養成奸細,難不成就不能培養你弟弟?”
“你就沒想過,你弟弟說不定也跟你一樣,被那幕后之人安插到別處去做奸細,他們也拿你的命去威脅他?”
“你說你自從進了將軍府,就沒見過你弟弟,有沒有可能你弟弟已經不在人世了。”
“至于書信字跡一樣,你那幕后之人都能鋪這么大的網,你覺得他手下沒有幾個會模仿字跡的人才?”
“當了這么多年奸細,你這腦子就一點沒轉過,竟會蠢到如此地步?”
端王說完陸夫人,沒忍住再次把目光移向陸錚。
“一個這么蠢的奸細,都能把你迷得團團轉,你不僅一點沒察覺,還把你這腦子不好的蠢貨奸細當個寶?!?/p>
“你這腦子跟智障沒什么區別了?!?/p>
“舅舅果真完了,陸家沒指望了?!?/p>
看來自已得趕緊繼承陸家了。
又被罵了的陸錚:好氣哦!
他就說嘛,有端王在,他下半輩子都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自覺理虧的陸錚,轉頭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藏在暗處的奸細身上。
對著管家吩咐道。
“去查一下府上的下人有什么異常,又或者有什么來歷不明的人,還有著重查一下,有哪個下人經常去后山。”
管家立即領命下去。
端王見自已膳用的差不多了,該審問的也審問出來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府中那個暗中傳遞消息的人,不過這就不關自已的事了。
從陸錚那里薅來不少報酬的端王,這才美滋滋抱著錢財回屋睡覺去了。
翌日,美美休息了一晚的端王,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陸錚已經整裝待發的在門口等待了。
昨天睡覺忘了處置那個奸細,他這蠢貨表弟該不會昨晚被人一忽悠,把人放了吧?
對上端王那嫌棄疑惑的眼神,陸錚趕緊解釋。
“夫人....哦,那個前朝培養的奸細,末將已經派人把她關了起來,原本是想等青州的事情了結,把她押送去京城,交由陛下處置。”
“昨晚,末將在府中搜查了一夜,終于找到了那個藏在暗處的奸細,那人正是府中的負責灑掃的小廝?!?/p>
“此人昨夜正要溜出府去,偏巧被王爺騎來的那頭驢給撞見攔了下來,這才被當場擒住。”
“末將當即連夜審問,果然如王爺所料,夫人的弟弟早已不在人世。”
“夫人得知真相,一時接受不了,便....趁人不注意自盡了?!?/p>
說到這,他聲音微沉,壓下心頭澀意,繼續說道。
“至于這個小廝,目前還沒審問出來什么有用的消息,他只交代,每次傳遞消息,都是送到西長街,福安巷深處的一間空屋子里,放好便走,沒見過接頭之人?!?/p>
“末將當即派人趕去,可那里早已人去樓空,顯然對方早已知曉風聲,提前撤了,屋里沒留下什么有用的線索?!?/p>
“后來末將詢問了附近的鄰居,都說那屋里應該是住過一對中年夫妻,約莫就是我被陛下貶到梧州的時候,他們才搬來的?!?/p>
“我已經讓鄰居描述樣貌,請畫師畫了兩人畫像。”
“只要找到這對夫妻,或許就能順著這條線,查出幕后之人的底細?!?/p>
陸錚說完,立即將手中的畫像遞到了端王面前。
端王隨手接過,展開掃了一眼畫像上的一男一女,眉頭當即皺起,滿臉嫌棄的撇了撇嘴。
“長得真難看!”
說完,就不想再多看一眼了,把畫像扔回了陸錚懷里,吩咐道。
“多謄幾張,全城貼出去,就說陸家懸賞捉拿著兩人,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他們就算躲到天涯海角,只要有錢賞,自然有人把他們給本王揪出來。”
“對了,既然這兩人知道提前跑路,很有可能已經出了梧州,所以,你現在不僅要在梧州懸賞,別的地方也要貼出來懸賞?!?/p>
“還有,這次幫你陸家清除內奸,我家拉蒂可是出了不少力氣,記得備上厚禮給它,這可是我閨女的寶貝,你要是虧待了,我那閨女可是會掀了你陸家的屋頂的?!?/p>
端王說完,就騎著拉蒂往青州的方向去了。
得趕緊去青州看看,那逆女有沒有被人打死。
陸錚聽到端王的話,頓時也想起了自已這個外甥女。
是個乖巧孩子,就是腦子不太清楚,成天喜歡跟在那顧承霄后面打轉,性子軟和,嘴也甜,比她爹討人喜歡多了。
思及此,他立刻轉頭吩咐,禮再多備厚一點,等到了青州送去給外甥女。
還有王爺騎得那頭驢聽說也是昭陽郡主的,也得備上厚禮感謝。
吩咐完管家,陸錚當即點齊人手,浩浩蕩蕩往端王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了。
陸家的事情不急,慢慢來,但青州的災情才是眼下最要緊的大事,等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