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子把你抓回府,非要把你打得半死,讓你哭爹喊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話落,他目光移向那群衙役,嘶聲吼道。
“一群廢物,還愣著干什么?”
“給我上!把那個賤人拿下,死活不論!”
衙役們聽到這話,臉色瞬間發白,腳步死死釘在原地,滿心都是猶豫。
一邊是把他們當人看待的斧頭幫,一邊是欺壓他們,動輒打罵的知府公子。
常年的恐懼刻在骨子里,在聽完林子川的吩咐之后,腦袋還沒做出決定,腳步已經開始猶猶豫豫往前挪了,眼神躲閃,壓根不敢往斧頭幫那邊的人多靠近一點。
對方人數看著比自已多上數倍,就是他們這會沖上去,不說能不能抓住他們幫主,就是能不能靠近對方,那都是很艱難的。
踉蹌往上爬的林子川瞧見衙役們釘在原地的動作,氣得再次爆粗口。
“一群吃里爬外的狗東西,給我上啊,是不是活膩了,信不信等老子回去,把你們家人全都扔進大牢。”
衙役們聞言,頓時臉色一白,只是還不等他們有下一步行動。
葉瓊瞥見半山腰又爬起來,且還有力氣叫囂的林子川,不僅沒死沒殘,嘴里還能罵罵咧咧,中氣十足,看來自已方才踹的那腳力度不夠啊。
她反手從身后摘下弓,指尖一抽,利箭已然上弦,穩穩對準了還在狂吼亂叫的林子川。
“真是好久沒見過嘴巴這么臟的人了。”
說罷,拉滿弓弦,手指一松。
咻——
箭尖擦著林子川的嘴唇飛過,帶起一絲血線,卻沒傷他要害。
待反應過來,剛剛從自已耳邊飛射過去的是什么東西時,林子川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山石上,瞳孔驟縮,魂都嚇飛了,渾身抖得像篩糠。
眼神驚恐震怒地射向葉瓊。
“你……你瘋了,敢射箭傷我?我爹可是知府!”
葉瓊再次搭箭,拉弓對準林子川。
歪頭,笑得十分惡劣。
“哎呀!射偏了,再來!”
咻——
第二箭貼著他的眼角飛過。
咻——
第三箭擦著他頭頂飛過。
一箭又一箭,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擦著他皮肉過去,明明沒傷到要害,卻把林子川嚇得魂飛魄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連求饒都喊不出來,生怕自已一動,那箭就直直往自已要害射來了。
玩夠了的葉瓊,正想收箭,把人再次扔下山,結果對方就白眼一翻暈了過去,一頭栽在了山石上,再也沒了動靜。
葉瓊:“???”
她腦袋往前伸了伸,有些不確定問道。
“死了?不能吧?這么不驚嚇的?”
“可不能死了,不是說還要帶咱們去他家取錢的嗎?”
吉祥聽到錢這個字,咻得一下就往林子川倒下的地方竄去了。
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就是一臉興奮。
“小姐,沒死呢,還活著呢,活著呢!”
只是,剛說完這話,她像是聞到了什么不對勁,猛地捂住鼻子,一臉嫌惡地又嗖地竄了回來,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
“小姐......他,他尿褲子了——”
眾人:“.....”
葉瓊聽到這話,頓時也跟著嫌棄皺眉。
“沒想到這人如此沒有素質。”
盡管很嫌棄,但想到小錢錢,她也就忍了。
朝著那群衙役抬了抬下巴,吩咐道。
“你們主子尿褲子了,趕緊把人給抬回家吧,別在外面著涼了,要不然他爹該罰你們了,唉,可憐的娃。”
“也就本幫主這么心地善良,不計前嫌,樂于助人,以德報怨.....”
葉瓊一邊自夸,一邊嘆氣搖頭,晃晃悠悠地背著手往山下去了。
身后的衙役立馬抬著林子川跟上。
很快,一行人抬著林子川,浩浩蕩蕩往城中的方向去了。
葉瓊是走在最前面的,身為社交悍匪,路上但凡遇上一個人,她都能湊上前撈兩句。
瞧見大家的目光都在那群衙役們抬著的林子川身上,她憂愁的嘆了口氣,搖頭晃腦道。
“唉,你還不知道吧,那是知府的兒子,這個年紀了,居然在外頭尿褲子,真是叫人沒法說。”
她搖頭嘆氣,語氣無奈。
“也就我們斧頭幫最樂于助人了,實在看不過去,這才好人做到底,把人護送回來。”
“沒辦法,誰叫我們善良,心太軟了。”
“換了旁人,誰樂意管這糟心事。”
“.....”
很快,知府的兒子在外頭尿褲子哭暈了,被斧頭幫的人好心護送回家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個城中。
已經在知府正堂主位上喝上茶的端王,聽到底下人傳來的消息時,一口茶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
目光震驚地看向火急火燎趕回府衙的知府。
“你兒子這么大了,還兜不住尿?”
說完這話,他目光不受控制的移向知府的兩腿之間,隨后捏著鼻子,一臉嫌棄。
“你.....你是不是也尿褲兜了?我怎么聞著臭臭的。”
收到手下人傳來的,隔壁梧州的陸將軍來了他們府衙的知府,緊趕慢趕,剛從山上趕了回來,結果剛坐下來,就聽到主位上的男子這莫名其妙的話。
知府:“???”
他一時不知道該震驚這人膽大包天,敢坐在公堂主位上,還是該生氣,對方那番話,如此冒犯,一點不把他這個知府放在眼里。
盡管很疑惑,但看到一旁的陸將軍和言御史都沒有任何異議,那就說明,此人官職在這兩人之上。
自覺不能得罪的知府,只能默默夾緊雙腿,目光移向陸錚,強裝鎮定地拱手行禮,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陸將軍,您.....您怎么來了青州?”
“下官并未接到朝廷文書,也未聽聞陛下有旨意下來,您此番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他頓了頓,目光移向公堂正座上,還在好奇盯著自已兩腿之間看的男子,壓低聲音問道。
“還有,不知堂上這位是何方貴客?”
不等陸錚說話,端王指了指坐在下首的言御史。
“他兒子。”
陸錚:“???”
知府:“???”
兩人齊刷刷把目光移向言御史。
言御史:“!!!”
真是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