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咬牙切齒的說完這句話之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始終信奉遠離渣男,才有出路。
五分鐘之后,南梔出現在辦公區域。
只是不同于以往的是,南梔隱約覺得這里的氛圍不太對勁。
這時,有個臉生的女生走到她的身邊。
明明那么寬的位置。
卻還是撞在南梔的身上。
南梔不是那種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但初到公司得罪同事實在不是明智之舉,所以只能強忍著心中的不適,揚起明媚陽光的笑容。
然而,對方只是不屑地瞪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
南梔有種打在棉花上面的無力感。
回頭看看四周,那些同事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她的身上指指點點。
南梔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只是本能地覺得委屈。
低著頭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面做事情。
期間,南梔剛走到茶水間準備沖速溶咖啡,隱約聽見里面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哎,看到那個挺漂亮的女生了吧?”
“就是走后門進來的,知道吧?”
“不可能吧!”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公司不是向來公正的嗎?”
“公平又如何?”女人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人家上趕著倒貼。”
“你能躲?”
“好幾位同事可都看得清楚,她和南總勾肩搭背的畫面……”
隔著一扇普通的房門。
里面的話清楚無比的鉆進南梔的耳朵里面,眼底從最初的不可置信變成冷漠,手掌死死地攥緊杯身,片刻后,南梔退到外面。
就算現在沖進去解釋還有什么意義呢?
不過是平白的讓人看笑話而已。
好容易挨到下班的時間,南梔故意拖到同事下班,這才心事重重地走到外面的公交站牌。
原本陰沉的天,頃刻間便是下起了傾盆大雨。
南梔縮著腦袋,躲在無人的角落里。
偶爾濺起的水花,更是將她乳白色的裙擺弄臟。
那一刻,南梔再也承受不住的掩臉痛哭。
上天為什么會這么不公平呢?
等到哭過之后,南梔收拾收拾心情,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
人還是要為活著努力,不是嗎?
等回到醫院已是晚上,身上的衣服完全濕透。
南梔臉色灰白,無視眾人的眼神,拖著沉重的腳步往病房門口走去。
電梯門緩緩打開。
她連抬頭看清對方的力氣都沒有。
機械性的讓出位置,正欲往里面走的時候,手腕被人握住。
抬眸,看到陸景辰冷漠的臉。
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眼神,足夠讓女人動容。
長時間壓抑的委屈。
仿佛找到宣泄口,委屈的看著陸景辰。
聲音略微沙啞:“陸醫生。”
“怎么弄成這幅樣子?”陸景辰在窗戶外面看了一天才見到南梔的身影,匆忙下樓,如今看著女人這副模樣,心不受控制的隱隱發疼。
隨后,直接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南梔的身上。
無視周圍人奇怪的眼神,以最快的速度將南梔帶到辦公室。
她真的是冷透了。
手冰的跟死人的手沒有區別?
低著頭,乖巧地跟在陸景辰的身后。
一直到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下巴被溫熱的手指抬起,陸景辰看到她的眼眸夾雜著淚意。
他這個時候才發現。
南梔居然哭過。
濕噠噠的衣服粘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面甚至可以看到紅腫的印記,那些印記就像是巴掌打在他的臉上,原本的心疼被冷漠取代。
陸景辰皺眉放開南梔。
透著些許的涼意:“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他不止一次地交代。
不能去酒吧那種地方工作。
可是她為什么就是不聽呢?
為什么要把自己的話當成耳旁風呢?
心里的無名火起!
心里雖然還是覺得心疼,臉上卻沒有露出分毫。
“南梔,難道你就這么缺錢?”
陸景辰不明白,奶奶的手術成功。
他從未強迫南梔去做什么回報自己?
甚至于幾次三番為她降低自己的底線,可是她為什么這么不自愛呢?
“陸醫生,你……”
南梔死咬著嘴唇,抬眸,淚眼朦朧地看著陸景辰。
白天忍受同事的刁難。
到醫院還要忍受陸景辰的懷疑。
南梔只感覺自己都要崩潰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要冤枉我?”
“冤枉你?”自己做錯事還要嘴硬。
陸景辰覺得自己太寵著她了。
心底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感。
索性破罐子破摔:“是,被別的男人碰過的印記都沒消失。”
“就說我冤枉你,對吧?”
“既然你覺得我對你太過苛刻,那就這樣吧。”
“這樣?”起初南梔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等從鏡子里看到脖頸上面的印記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她低著頭,掩飾自己的慌亂。
陸景辰這么愛吃醋。
倘若知道自己實習的公司就是南喻的。
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呢?
所以,這件事情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陸醫生,我先回去了。”
長時間的僵持之后。
南梔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連帶著打出一個噴嚏。
她需要盡快將雨水打濕的衣服脫下,換上干凈的衣服。
否則就要生病了。
說著,南梔低頭往外走。
陸景辰就跟尊雕像一樣,站在那里沒有任何的表示。
然而,南梔剛打開房門。
迎面撞上一張熟悉的面孔。
南喻提著花籃,溫柔地看著南梔:“聽醫生說你在這邊。”
“所以專門過來找你。”
“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奶奶,可以嗎?”
他的臉上看起來是那樣的誠懇,讓南梔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然而,就是這張臉。
曾讓她付出慘烈的代價。
聞言,站在后面的陸景辰緩緩現身。
四目相對,莫名的有些霸道的氣息。
“他是誰?”
陸景辰手插在口袋里面,冷漠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尤其是看到他手里面的花籃。
眼神愈發的冷。
“陸醫生。”南梔舔舔著嘴唇,夾在兩個男人中間為難不已。
南梔從未想過。
南喻會來到醫院。
更沒有想到。
他會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陸景辰的面前。
“他只是我的朋友,聽說奶奶住院的事情,專程到醫院看望她。”
事已至此南梔只能隱瞞南喻的真實身份。
倘若讓陸景辰知道的話。
不曉得會發生什么樣的事?
“朋友?”單看女人眼神不自在躲閃的樣子。
陸景辰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