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黃司藥是太后娘娘派給姜梨的,姜梨回家后一直針對鳶兒,想來是黃司藥看錯了這藥的功效。”
姜湛要保下姜鳶,只能把姜梨推出去吸引眾人的視線。
還先指責上了:“阿梨,我不懂你跟鳶兒都是侯府千金,為何你要這么害她。”
“就算你嫉妒鳶兒比你有才學,比你聰慧,也不能處處針對她吧。”
姜湛指責,姜鳶也開始演上戲了:“大姐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但是我沒想到你會那么說我。”
“我已經將院子讓給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記恨我。”
三言兩語間,把自己偽造成一個受害者的形象。
還暗暗指責姜梨都是因為記恨,這才不斷挑撥。
“你的意思是,我幫著姜大姑娘做偽證?”黃芩挑眉,失笑:
“下官的確是太后娘娘派給姜大姑娘的,可是太后娘娘只說讓下官幫大姑娘調理身子。”
“可沒說讓下官幫大姑娘做偽證啊,你怎的能懷疑太后呢。”
黃芩嘆了一口氣,姜湛一聽她顛倒黑白,非要將太后扯進來,深呼了一口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黃司藥將那藥丸看錯了也說不定。”
“那你是質疑本朝女官考核制度?”黃芩依舊不惱。
眼底擒著戲弄:“當年下官考試時,可是監察院跟禮部的一眾官員監考的。”
“姜三公子的意思是,監察院跟禮部的大人們都被我賄賂了?”
三言兩語,問的姜湛啞口無言。
建康城的諫官一個個都是狗鼻子,聞著味就過來了。
勢必要咬上禮部跟監察院的官吏,三方爭論不休,再拉建寧侯府下水。
“不知我與黃司藥有何冤仇,黃司藥要這么對我。”姜湛知道被扣上了這么多罪名。
姜濤肯定會將他打個半死,反駁:
“鳶兒與我今日來酔逢春只是湊巧又聽到了樓下的動靜。”
“一時情急這才站了出來,本是好意,何至于讓爾等如此污想。”
“你的意思還是我們冤枉你了?”修澈被氣笑了:
“我看還是叫大理寺的人來斷案吧。”
“聽說昨日建寧侯府世子因傷人進了大理寺,你們姜家人還真是秉性相投啊。”
言語間多有諷刺,羞的姜湛跟姜鳶說不出話。
“報官!”李哲松打量著葉承宵。
見他確實不像是有事的樣子,走上前,拱拱手:“小王爺。”
“今日的事疑點重重,我看還是報官最為穩妥。”
“太子殿下統管大理寺,殿下一定能還您跟漠北王府一個清白。”
“可。”葉承宵將視線從姜梨身上收回:“元青,待王府的人過來后,讓他們立馬報官!”
“赤羽口吐白沫,只怕是被人下了藥。”
修澈瞇著眼睛,注意到赤羽這會已經開始抽搐了,指著它,對黃芩很是客氣的道:
“我知道黃司藥精通藥理,不知能否看看這馬匹究竟是因何緣故發狂。”
“看是能看,但為了不再扣上針對的帽子,我看還是別了吧。”
黃芩搖頭:“但這馬先是發狂,而后口吐白沫,就算是不通藥理的人也應該知道它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石安驚訝的長大了嘴。
不知想起了什么,他一拍腦門:“定是有人陷害!”
“那人好生歹毒,要是赤羽發狂撞了小王爺,慌張之下,小王爺的侍衛一定會斬殺赤羽。”
“赤羽一死,就死無對證了,反倒是子辰,成了導致小王爺重傷的罪魁禍首!”
“正是這樣沒錯。”修澈跟李哲松再次看向姜鳶姜湛。
無疑,他們兩個最有嫌疑。
“公子,百草堂的陳大夫到了。”眾人正爭論。
林家侍衛已經帶著陳大夫來了。
“不用多禮了,快看看那瓶藥是什么。”李哲松打斷陳大夫:
“剛剛我們都親眼看著,黃司藥絕無可能對那瓶藥動什么手腳。”
“是。”陳大夫彎著腰趕緊從黃芩手上接過那瓶藥丸。
姜鳶姜湛的臉更白了。
“回稟諸位公子貴人,這藥瓶中裝著的是二妙丸,專門用來治療筋骨疼痛的。”
“建康城的人都認識陳大夫,你們總不至于說我們收買了陳大夫吧。”
修澈先發制人:“兩個通藥理的人都如此說,二姑娘跟三公子還有何話要說!”
“我們。”姜湛額頭已經開始冒冷汗了:“那應該是我記錯了。”
“先前南場一事,鳶兒傷了身子,隨身攜帶治療跌打損傷的藥丸也是理所應當吧。”
姜湛腦子轉的倒是快。
修澈跟李哲松對視一眼,臉色都沉了。
“藥丸也分種類,姜二姑娘傷的是胸口,談何傷及筋骨。”
“再說,就算扭傷了骨頭,是否要用二藥丸這等級別的藥來治療,本官倒是還得請教請教。”
低沉的聲音自身后傳來。
修澈一喜,扭頭看向來人,趕緊行禮:“見過李伯伯。”
“嗯。”李毅剛下早朝從宮里回來。
剛出皇宮沒多久李家暗衛便來尋他說李哲松出事了。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李毅心中沉重
“見過尚書令大人。”李毅官拜尚書令,李家又是簪纓世家。
尋常人見了李毅都要客客氣氣的。
他著直領絳紗袍,頭戴進賢冠,腰間還佩著紫荷,生的儒雅博學,目光犀利嚴肅。
“父親。”李哲松很怕李毅。
但此時見李毅來了,他卻松了一口氣。
“逆子!”李毅訓斥:“我已警告你多次,讓你不要在大街上策馬。”
“如今險些著了奸人的道,害了全家不說,還差點殃及小王爺,你這逆子,現在知道怕了。”
李毅是訓斥給在場的人聽的。
他絲毫不留情面:“跪下!待報官將此事交由大理寺處置后,為父也一并將你送官處置!”
“李伯伯,這罰的會不會太重了。”石安求情。
李毅看了他一眼:“這還重么。”
“建康城的百姓那么多,若是傷了任何一人,都是大晉的損失,我以及李家,有何臉面面對天子跟萬民!”
這話說的漂亮!
不虧是中書令。
短短幾句話,就讓百姓們大為所動,又對漠北王府做出了交代。
姜梨瞇著眼睛,余光瞥見一輛從對面行駛而來的馬車,唇角勾的更高了。
“漠北王殿下到!”下一瞬,侍衛的喊聲傳來。
李毅趕緊上前:“下官李毅,見過殿下。”
“今日下官的逆子縱馬險些傷到小王爺,這都是下官管教不嚴,過后下官自會帶著這逆子去王府請罪。”
“只是此事內有乾坤,只怕是沖著李家跟漠北王府來的,還請王爺明鑒。”
李毅會說話及了。
前世哪怕葉承宵已經被撞成了殘廢,一開始漠北王府也沒落到什么上風。
可見李毅此人多玲瓏八面。
“本王已經知曉此事。”馬車停下。
虎目熊腰,身高九尺,漠北王著墨色燙金蟒紋錦袍,一下車,便有一股壓迫感席卷而來。
他對李毅擺擺手,語氣溫和:“李小公子也是被人設計陷害。”
“咱們兩家,自當查清背后主導,還各自一個清白。”
漠北王跟李毅站在一起,兩個重量級的人沒有針鋒相對,瞧著,卻因為這件事反倒是拉近了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