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都是誤會。”刀劍都架在脖子上了。
姜湛生怕姜鳶受傷,趕緊沖過去解釋:
“我妹妹不過是好心,沒有惡意?!?/p>
“沒有惡意?那她為何胡亂給小王爺服藥?!?/p>
元青擋在葉承宵身前:
“你那般篤定小王爺受傷了,還提前準備好了治療腿疾的藥跟金瘡藥,難道今日的一切,都是你跟他合謀的!”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李哲松。
李哲松趕緊擺手:“我的馬發狂失去控制,我不知道。”
“姜二姑娘,我也想問問你,你怎么那么篤定小王爺會斷腿?”
李哲松不是傻子。
尤其是知道葉承宵的身份后,他后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要是沒有姜梨出手,此時已經釀成了災禍。
葉承宵輕則受傷,重則會摔斷雙腿,赤羽的馬蹄上還裹著馬掌,要是踩在人的腿上。
只怕是會落下殘疾。
“姜二姑娘,你能解釋一下么,你怎么那么篤定我的馬會撞傷小王爺?!?/p>
李哲松目光幽幽。
他的那幾個狐朋狗友也趕緊湊上前,跟著囔囔:“就是啊。”
“姜二姑娘你怎么知道小王爺一定會受傷,這才拿著藥急匆匆的走了出來?!?/p>
“還是說,你早就知道子辰的馬會發狂撞人?”
子辰是李哲松的字,尋常大家在一起時,都會這么稱呼彼此。
“就是啊,難道姜二姑娘不僅能預料赤羽會發狂撞傷人,且還會撞傷小王爺?”
一個穿著湖色紡綢夾襖,藍紗半臂袖,生的瀟灑清華的少年狐疑的質問。
語氣冷硬:“難道姜二姑娘知道些隱情?”
“要是赤羽真的撞到了小王爺,那子辰定脫不了干系。”
“對啊,修澈說的對,要是真的撞到了小王爺,子辰就慘了?!?/p>
身后一個穿鶴氅的俊雅少年也跟著說。
他名為石安,乃是石家嫡長子,修澈姓林,是桂林林家唯一的繼承人。
他們三個關系最好,平時沒少在一起喝酒斗蛐蛐玩耍。
雖紈绔不羈了一些,可卻都不是蠢笨的,心知此事的嚴重性。
不肯放過姜鳶:“來人吶,將這里圍起來。”
“倘若是子辰的責任,我等絕不推辭,但倘若今日一事是有人精心謀劃的,我等也絕不容許別人設計陷害!”
“公子!”
修澈高喊一聲,下一瞬,人群外便被十幾個侍衛團團圍住了。
“小王爺,今日之事是我的錯,我絕不會推脫,只是您也看到了,這件事不正常?!?/p>
李哲松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不知小王爺現在感覺怎么樣?可有哪里不舒服,我這就讓人去請大夫?!?/p>
“平生,快去。”
“是,公子?!?/p>
平生是李哲松的侍從,眼看著剛剛赤羽失控,平生都要嚇死了。
再一聽說葉承宵的身份,平生覺得自己跟李哲松的小命要保不住了。
“檢查一下也好,不知二妹妹剛剛給小王爺服用的藥會不會有什么不好的效果?!?/p>
姜梨也裝作害怕的樣子:“畢竟小王爺沒受傷,也沒斷腿,那藥不對癥?!?/p>
“姜梨你給我閉嘴!你別在這里挑撥。”姜湛氣急敗壞,指著姜梨的鼻子罵:
“休要胡說,鳶兒明明就是好心?!?/p>
“好心?”修澈拉長了語氣:“我看不見得吧。”
姜鳶在建康城的名聲不錯。
但追捧她的大多數都是一些文人騷客以及文縐縐的貴公子。
像他們這樣的人,對姜鳶雖說沒什么不好的印象,但也不至于說無腦追隨。
“我沒有,我只是一時情急,這才拿了藥過來。”姜鳶被眾人懷疑了。
趕緊解釋:“這藥是我隨身攜帶的,我只是想幫小王爺。”
“二妹妹身上的傷好了么?”姜梨看似在給眾人解釋為何姜鳶隨身會帶金瘡藥。
實則是在告訴元青跟葉承宵,姜鳶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呢就來這里,不是很古怪么。
還是說姜鳶早就知道會發生什么,連身上的傷都顧不得,才在這里等著的。
“姜二姑娘為裕王殿下擋箭的事人人皆知,二姑娘有傷在身,為何不在家靜養而是出現在這里?”
修澈補刀。
石安舔舔嘴角,直言不諱:“倘若她知道小王爺會受傷,若是幫了小王爺,漠北王府自然會感激她唄。”
“嘶?!?/p>
石安的話直白,不由得讓百姓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人說:“是這樣的沒錯,要是小王爺的腿真的被撞斷了,姜二姑娘帶著藥救他,那就成了救命恩人。”
“是啊,怪就怪在姜二姑娘怎么提前知道小王爺會受傷?!?/p>
“你的意思是,姜二姑娘也提前知道馬會發狂?!?/p>
人們你一嘴我一嘴,漸漸地就真相了。
“將這里團團圍住,一個不許放出去,再用最快的速度,將最近的大夫請過來給小王爺診治?!?/p>
林修澈說一不二,林家的侍衛將案發現場圍的密不透風,就連看熱鬧的百姓都不得離開。
“我沒有提前知道小王爺會受傷,這藥是太醫開給我保命的?!苯S白著臉:
“我只是想保住小王爺的命。”
“可是二妹妹剛剛篤定小王爺的腿斷了,那藥是治療腿疾的。”姜梨喃喃。
姜湛恨不得撕爛姜梨的嘴:“鳶兒跟小王爺無冤無仇,怎么會害他?!?/p>
“不會害小王爺,但是想要當救命恩人啊。”石安語氣幽幽:
“姜二姑娘,做人不能那么貪心的,當了裕王殿下的救命恩人還不夠么?!?/p>
“好了,別搞不清楚重點?!绷中蕹捍驍啵骸岸媚飸撜f說,為何會預料前事。”
“還是說,子辰的馬發狂,是二姑娘動的手?!?/p>
“我們沒有!”姜鳶被問的啞口無言。
無疑,赤羽發狂就是她跟姜湛動的手腳。
這手腳是怎么動的姜梨不知道,但確實是他們沒錯。
“我沒事,不用請大夫了,除了甩下馬車受了點皮外傷,沒有其他的傷痛。”
場面激烈。
葉承宵知道他必須站出來說話:“我的腿好好的,沒斷?!?/p>
“既然沒斷,所以剛剛這位姑娘給我服用的藥也不會有效果?!?/p>
“是我剛剛著急說錯了,這不是治療腿疾的藥?!苯S搖搖頭,想做甩手掌柜的:
“都是我記錯了?!?/p>
“有沒有記錯,一驗便知,今日下官來的巧,看了一場熱鬧?!?/p>
黃芩包著手臂,從胡記店鋪中慢慢的走了出來。
她穿著女官服飾、戴著女官金冠,眾人立馬知道她是宮中的女官。
“元青,將那瓶藥拿去驗證?!比~承宵揮揮手,元青身影一動,姜鳶手上的那瓶藥便被拿走了。
“勞煩大人。”元青客氣,黃芩挑了挑眉接過藥瓶。
蓋子打開,她細細的嗅了一下:“這瓶子里裝的是二妙丸?!?/p>
“懂醫術的人都知道二妙丸專門治療筋骨疼痛跌打損傷,這藥的藥效強,只有斷骨的人才能用,否則沒什么功效?!?/p>
一句話像眾人解釋清楚了這藥丸的作用,確實是用來治療斷腿的。
那么也拆穿了姜鳶的謊言,將她的虛偽跟有所謀曝光在大眾視野之下。
一瞬間,驚疑聲驚呼聲不絕于耳,姜鳶姜湛霎那間成了眾矢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