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最低頭碰上蘇櫻子目光,彎起的眉眼里帶著些揶揄,閃著光亮。
快天黑的時候,他遇到去紅星村拉木料的蘇東升,說他櫻子姐下午就騎自行車進城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陳最估么著這人肯定是進城賣那些內衣去了,在知青點吃過飯,又去幫吳奶奶劈了一堆柴,一直覺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穩,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慌什么。
躺倒床上睡不著,索性到石盤村找姜楠,姜楠到蘇櫻子家去看了說她還沒回家。
他就直接來這條城里回村必經的路上等著,貓在麥田旁邊,雖然差點被蚊子吃了,但是心里卻安穩了些,不再那么焦灼。
等了約么一個小時,就看到一輛自行車騎得飛快,一路叮鈴咣當的過來了,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他一眼就認出來了。
本想出來把她攔住,誰知這丫頭居然大喊著一路飛馳過來,沒有一點兒要停下的意思。
他心里一驚,往旁邊錯了錯身,伸出胳膊把人從車上攔腰抱了下來。
看她嚇得大呼小叫的樣子,心里喊感嘆一番,平時一副無所忌憚的樣子,到底還是小姑娘心性,還是會害怕,誰知道她怕的不是人,是鬼?真是見鬼了。
陳最自嘲的搖搖頭,往前走幾步,把倒在地上的自行車扶起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蘇櫻子看著他一副心虛卻裝鎮定的樣子偷偷笑了笑,跟在他身后坐上自行車。
“怎么樣?今天收獲還可以嗎?”陳最在前面問道。
“沒有預期的好。”蘇櫻子有些失落的回答。
“萬事開頭難。”陳最沉沉的安慰了一句。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放棄,繼續努力。”
“沒有遇到什么意外情況吧?”陳最擔心的是會不會碰到市管會。
“沒有啊,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蘇櫻子滿不在意的說著。
一次沒被抓住,只能算她運氣好,這樣掉以輕心,早晚出事兒,陳最暗自思忖。
不過蘇櫻子十一點也沒感受到男人的顧慮和擔憂,她現在唯一的感覺就是,男人果然陽氣足。
陳最一來,路邊的樹上也沒有飄蕩的東西了,紅衣阿飄也不見了,心里那個坦蕩啊,坐在后面晃悠著腿,很是愜意。
陳最把她送到村口,蘇櫻子從他手里接過自行車:“謝謝你今天特意去接我。”
陳最:“.......我,不是。”
蘇櫻子扁扁嘴:“對對對,你是去遛彎的,碰巧遇到我了,你這彎兒遛的可真遠。”
陳最:“.......”
蘇櫻子竊笑一聲:“明天還去遛彎嗎?”
陳最微微一怔,低沉著聲音說:“你想讓我去嗎?”
“想啊。”有你的陽氣鎮著,就不怕阿飄了,蘇櫻子毫不猶豫的回到。
“好啊,那我還去。”陳最低頭看著她臉,月色下顯得那么的茭白動人。
“真的?”蘇櫻子欣喜的抓住他的胳膊,抬頭看著她,眼神閃著星光。
陳最看著她靈動的眼神,深深的看了進去,有些沉溺其中,點頭輕柔道:“嗯,我去接你。”
蘇櫻子望著陳最深邃入海的眼睛,不知道是月色太妖,還是陳最的語氣太柔,蘇櫻子心里一陣悸動,酸軟的一塌糊涂,她盯著陳最,閃了閃眼神問:“陳最,我大概看上你了,你喜歡我嗎?”
陳最眉心忽的一跳,眨了眨眼,原本幽深的眼神忽然閃過一絲慌亂,薄唇微微張開,喉結滾動兩下,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回應她這樣直白的提問。
蘇櫻子看著他呆愣的樣子,低頭笑笑:“這么難回答?是喜歡但不好意思說,還是不喜歡怕傷我自尊心?”
陳最淹了口氣,輕咳一聲沉聲說:“輕佻。”
蘇櫻子抿嘴笑了:“你對我的評價很中肯,我接受了。”
“你......”陳最滿臉無奈的看著她。
蘇櫻子不怕直面自己的情感,自從認識這個男人,她心里總是泛起從未有過的情愫,這種情愫沒有讓她不舒服,反而很心動,很喜歡,所以她估么自己應該是看著這個男人了,。
當然自己的情感并不一定要得到別人的回應,只是她不喜歡藏著掖著,猜來猜去,說破了,她可以更肆無忌憚的逗他。
“你不用有壓力,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喜不喜歡我都無所謂。”蘇櫻子這樣的觀念太前衛了,陳最不僅僅是疑惑還有震驚,更讓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好了,好了,你別有壓力,我不請求你對我的表白負責的。”蘇櫻子一臉無所謂的拍拍呆愣的他。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從包里拿出那本《少女的心》遞給陳最:“這書我拿著沒用,送你了。”
陳最現在腦子還是暈乎乎的,懵懵的從她手里接過書,低頭看了一眼,驚恐到失色:“你,你從哪兒弄得這本書?”
“買的呀。”蘇櫻子一臉坦蕩。
陳最:“.......”剛剛說喜歡我,馬上就送我一本小黃書?
這女人腦子是不是有泡?是怕我耍流氓,還是怕我不耍流氓?
而且這本書.....
“誰,誰賣給你的?”陳最拿著書語氣帶著些怒意問。
“是一個小孩兒,我買他的書,他給我一些信息,交換來的,這書我之前看過了,送你吧,回去看看,寫的不錯。”蘇櫻子抬頭沖他莞爾一笑。
陳最瞠目結舌,震驚到無以復加:“你,你看過?”他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女人經可以滿臉坦蕩的跟他說看過這種禁書。
也對,別的女人肯定不會,但她有什么不會的呢?跟第一次見面就生撲癡纏比起來,這算什么?
只是那人竟然把這種書賣給她?找死。
陳最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咬著后槽牙說:“明天我跟你進城。”
蘇櫻子晃晃腦袋說:“不用那么麻煩,你在回來的路上等我,我就很感激了。”
陳最狠狠的一字一句的說:“我跟你進城。”
蘇櫻子碰上他那帶著些狠厲的眼神,縮了縮脖子,乖乖的點了點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