賘是一個小孩兒,我買他的書,他給我一些信息,交換來的,這書我之前看過了,送你吧,回去看看,寫的不錯。”蘇櫻子抬頭沖他莞爾一笑。
也對,別的女人肯定不會,但她有什么不會的呢?跟第一次見面就生撲癡纏比起來,這算什么?
只是那人竟然把這種書賣給她?找死。
陳最狠狠地咽了口口水,咬著后槽牙說:“明天我跟你進城。”
蘇櫻子晃晃腦袋說:“不用那么麻煩,你在回來的路上等我,我就很感激了。”
陳最狠狠的一字一句的說:“我跟你進城。”
蘇櫻子碰上他那帶著些狠厲的眼神,縮了縮脖子,乖乖的點了點頭:“哦。”
回到宿舍的陳最,躺在床上腦子里漿糊一片。
“我大概是看上你了.....”
這句話一直在腦子里縈繞,她抬眸時的滿眼星光,那副巧笑盼兮的模樣,搔得他心發癢。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人生中會出現這樣一個女人,和她相識一路到現在,她帶給自己太多的匪夷所思和意料之外。
他承認對這個女人心動,但是又怎樣呢?自己能給她什么?又能許諾她什么呢?
陳最煩躁的嘆口氣,隨即又想到她說的那句:“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喜不喜歡我都無所謂。”這,這是什么歪理?只要自己痛快就行?不管對方死活?
這個女人總是這樣,攪亂自己的心,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自己的事兒還沒弄明白,就過來撩撥別人,真是閑壞她了。”陳最心里又煩又澀的翻身摸到身側的那本書。
不由得咧嘴苦笑,這輩子第一次收到女人的禮物,居然是一本小黃書,她當時那個坦然的小眼神,好像送出去的不是小黃書,是什么革命宣言似的。
長著一張單純無害的臉,做的凈是些放蕩不羈的事兒,說的凈是些輕佻巧佞的話,但你說她放蕩,她為了捍衛自己的感情,不惜跟家里翻臉,寧可被打遍體鱗傷也要退掉自己不滿意的婚事。
這個女人.....
而蘇櫻子躺在床上盤算的是怎么把這二十套內衣盡快出手變現,對于今天把一個男人撩得睡不著這件事,她渾然不覺。
翌日,再去上工,許長青果然老實了很多,狠狠的瞪了蘇櫻子幾眼,蘇櫻子淡然的回視他,終究是沒有再安排過分的工作給她。
“櫻子,許長青今天怎么了?”姜楠一臉困惑的問。
“我呀,找到一個能壓得住他的靠山,他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不會為了咱倆這樣的無名小卒得罪他的頂頭上司的。”蘇櫻子沖姜楠笑笑。
“那我們直接讓你那個靠山擼了他的大隊長好不好?”姜楠憤恨的說。
蘇櫻子:“呃......我那個靠山倒也沒那么靠得住,不過放心吧,擼他的大隊長是早晚的事兒,到時候我要好好給他歡送一下。”
蘇櫻子抿嘴笑笑扛起鋤頭下地,姜楠在后面看著她輕快的樣子,心里也一陣輕快:“櫻子一定有了好對策,雖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絕對夠許長青喝一壺的。”
姜楠回頭看看許長青,只覺得這男人已經開始冒衰煙了。
下午早早下工,蘇櫻子按照和陳最的約定,到村口去跟他匯合。
村口大楊樹下,一個身姿修長的男人靠在自行車上,低頭抽著煙,拇指和食指夾著煙,送到嘴里吸了一口,徐徐吐出一串白煙,遠遠望去渾身撒發著一種說不出的沉穩和內斂。
陳最緩緩轉頭,看到路口處的蘇櫻子,斜跨這包,雙手抓著包前面的帶子,正怔怔的望著他。
“我大概是看上你了.....”看著女人的身影,這句話又在腦子里回響。
陳最的心不由得軟了一下,下顎線緊緊繃了繃,把煙扔掉朝蘇櫻子招招手。
蘇櫻子彎起嘴角輕快的跑過去:“等很久了嗎?”
陳最深深看她一眼,輕輕的搖搖頭,低沉著聲音說:“剛到,走吧。”
蘇櫻子一躍坐上自行車的后座,陳最蹬著車子徐徐前行。
兩人一陣尷尬的沉默。
“今天許長青沒有再為難你吧?”陳最問了一句,打破沉默。
“沒有,他不敢。”蘇櫻子回應道。
又是一陣沉默,這個沉默讓蘇櫻子很不舒服,她和陳最之間可以插科打諢,可以互相譏諷,甚至可以尷尬曖昧,但是她不喜歡這樣尷尬的沉默。
難道是昨天自己那個唐突的行為,嚇著他了?不至于吧,一個大男人,被表白一下就無所適從?他要是這么慫,那自己的眼光有些遜了。
“你......”蘇櫻子想開口問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張嘴,她不太善于為了化解尷尬尋找正兒八經的話題。
“你看上我什么了?”陳最開口打斷了蘇櫻子的吞吞吐吐。
蘇櫻子:“.......”這么直接?
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嗯......帥。”
陳最:“.......是不是膚淺了點兒?”
“嗯......確實!”蘇櫻子認真的點點頭:“要不然,我看上你那些寶貝了?”這不膚淺了吧,多貴重啊。
陳最:“.......還是膚淺點兒吧。”
“咯咯咯咯,小氣鬼。”蘇櫻子坐在后面笑的花枝亂顫。
遲疑片刻后,陳最沉聲道:“蘇櫻子,我大概也看上你了。”
蘇櫻子心里猛地跳了一下,道:“是嗎?看上我什么?”
“漂亮吧。”陳最低沉回應。
蘇櫻子抿嘴笑起來:“有眼光。”
陳最低聲笑笑:“只是,我現在什么也沒有,什么也給不了你,也給不了你任何承諾,所以......”
“所以你剛才別別扭扭是在糾結這個?而不是被我的表白嚇到了?”蘇櫻子扯扯他的衣服問。
“嚇到?”陳最想聽到什么笑話似的,嗤的笑了一聲:“我有那么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