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蘇櫻子和農具廠進行了對接,他們之前已經接到了鄉里的通知,廠子不用解散,還可以繼續工作,他們也很興奮。
只是有一個問題,他們之前的負責繪制圖紙的技術員,是個知青,兩個月前已經返城了,如果到申市學習,還是要找一個懂得繪制圖紙的人才行。
蘇櫻子沉了口氣:“行,我再想想辦法。”她想著回自己大隊找找,看那幾個知青里有沒有懂這方面知識的?
蘇櫻子回到村里后,就去了羽毛廠,剛進門就聽到里面的爭吵聲。
順著聲音走過去,發現是王安正在跟一個男人吵架。
“怎么回事?”蘇櫻子走過去詢問。
王安看到蘇櫻子便過去說:“櫻子,蘇秋生在車間抽煙,我說了他幾句,就跟我吵起來。”
“蘇秋生?”蘇櫻子看著眼前的男人,約么三十多歲的樣子,一張臉寥寥草草,穿著一件灰土的棉襖,邋里邋遢的樣子,之前在廠里沒見過他。
王安在一邊低聲道:“是蘇大爺的兒子,你出差那幾天過來的。”
哦,原來是蘇大爺的兒子。
蘇秋生斜著眼睛一臉傲慢的看了蘇櫻子一眼:“大侄女,我是蘇秋生,按輩分你該喊我一聲大叔。”
蘇櫻子挑挑眉梢:“這里是工廠,只有廠長和工人,沒有叔叔和大侄女。”
“切。”蘇秋生嗤著鼻子說:“一個黃毛丫頭神氣什么?沒有我爹,你這個廠子能掙錢?”
勸好爹,又來了兒子,沒想到蘇老爺子的兒子也這么狂妄臭屁,哄著你爹行,還能哄著你?
“廠子能不能掙錢先不說,禁止吸煙是廠里的硬性規定,凡是有違反者,扣兩天工分,王安,你確定他吸煙了是嗎?”蘇櫻子側身問王安。
王安點頭:“是,大家都看到了。”
“好,給他記上,扣兩天工分,如若再犯,開除。”蘇櫻子直接干脆的說完,轉身往辦公室走去。
“好嘞廠長,我知道了。”
蘇秋生一臉惱火的看著蘇櫻子的背影,咬著牙罵罵咧咧:“小丫頭片子,我看你真的她娘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給你臉了是不是?蘇大強那個老東西見到我,都得讓我三分,你算個什么東西?
你以為有蘇大河那個隊長給你撐腰,你就神氣了?我告訴你,蘇大河那個龜兒子,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蘇櫻子停步,轉身,疾步走都蘇秋生跟前,啪一巴掌扇到蘇秋生臉上。
罵蘇大強可以,罵蘇大河?找死。
蘇秋生被她一巴掌打蒙了,瞪著眼睛怔愣在原地,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蘇櫻子。
“現在是大侄女打你這個口無遮攔的大叔,不服氣是嗎?來。”蘇櫻子卷起袖子,示意他出手。
蘇秋生齜著牙揮著拳頭朝蘇櫻子砸過去,蘇櫻子順著他的來勢,微微后傾,避開攻擊的同時,一手抓住蘇秋生的手腕,另一只手猛地砸向他的小臂處,然后猛地一推,只聽咔噠一聲。
蘇秋生垂著胳膊,哎呦哎呦的喊,手臂脫臼了。
王安和幾個工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蘇櫻子干脆利索的動作。
蘇秋生哎呦連天的喊著,蘇櫻子慢慢把衣袖放下來。
“以后出門刷刷牙,別滿嘴噴糞,我不喜歡聽見別人在我面前說臟話。”
“你,你,我告訴我爹去。”蘇秋生哭哭啼啼的扶著胳膊往回走。
“切,真有本事,告我爹去。”蘇櫻子搖著腦袋撇著嘴學了一句,回頭看到偷笑的王安幾個人。
“笑什么笑?趕緊干活去。”
幾個人趕緊笑嘻嘻的跑回車間去了。
“你剛才怎么弄的那個?怎么一下子就把他胳膊弄斷了?”王安跟在蘇櫻子身邊一臉驚奇又興奮的問。
“沒斷,脫臼而已。”蘇櫻子挑挑眉梢,走進辦公室。
“那也挺厲害的,教教我。”王安討好的笑著。
蘇櫻子點頭:“好啊,我現在你胳膊上試試?”
“那,那你試完了,再給接上?”王安試探的問。
蘇櫻子搖搖頭:“只會脫,不會接。”
王安臉一沉:“那算了。”把手里的文件遞過去:“這是這幾天的生產量和檢驗報告,你看看。”
蘇櫻子接過來,翻看著。
蘇櫻子叫住他:“誒,你們知青里面,有沒有會畫圖的?機械圖紙什么的?”
王安翻著眼睛想了想:“好像沒有。”
蘇櫻子失望的扁扁嘴:“好吧,你去吧。”
“你想找畫圖的,找陳最就行啊。”
“陳最?”
王安理所當然的點點頭:“對呀,陳最中學的時候,繪畫拿過獎的,什么素描,線描啥的,他都會,聽說是拜過師的。”
“這家伙這么多技能嗎?”蘇櫻子不禁驚喜的想著:“老娘真是撿到寶了。”
王安轉身出門看到蘇老爺子帶著蘇大河,氣勢洶洶的過來了。
“完了,廠長,興師問罪的來了。”王安緊張的提醒蘇櫻子。
蘇櫻子朝外面看了一眼,問王安:“這陣子蘇師傅工作表現好嗎?”
王安眼一瞪:“那怎么叫好呢?那是想當好啊,又認真,又積極。”
蘇櫻子點點頭:“那就好,你去忙吧。”
王安不放心的看她一眼:“你行嗎?”
蘇櫻子沖他點點頭。
王安也只好小心翼翼的先走,出去幫蘇櫻子找個幫手回來也好。
蘇櫻子看著走進來的蘇老爺子,臉上換了個笑容。
“三爺爺,您怎么過來了?”順道看了眼跟在他身后,臉上有個五指印的蘇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