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歡百無聊賴的等在樓下,都已經快20分鐘了,怎么老丈人還不叫自已上去。
雖說老丈人跟自已說了房間號,但要是自已貿然上去,剛好撞見老丈人跟小三摟摟抱抱,那成何體統。
忽然樓梯間一陣腳步聲由高至低,何歡側頭看去,只見唐生智一手拿著一個行李箱,一手拿著個大袋子。他神色酸澀,眼睛微紅,顯然是剛剛哭過。
而在他后面,是一個30多歲的少婦,手上也是提著兩個大袋子。
這還是何歡第一次見唐生智的小三,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她容貌姣好,穿著也很樸素。無論是樣貌身材還是氣質,都要差秦紅棉好一截。
但偏偏給人一種很干凈,很舒服很溫柔賢惠的感覺。
就這份白月光般的氣質,難怪能把老丈人迷的神魂顛倒。
何歡笑著說道:“唐老哥,這位就是二嫂了吧。”
唐生智老臉一紅。
【你小子真會稱呼,居然叫二嫂。】
何歡見唐生智不說話,又對著肖婷說道:“二嫂你好,我叫何歡,唐老哥應該跟你說過我名字吧。”
肖婷也不知道這小伙子怎么就這么厚臉皮,上來就叫人二嫂。
她搖搖頭說道:“生智很少跟我講他的朋友和生意。”
何歡頗為尷尬,說道:“好巧,唐老哥也沒有跟我講過你的任何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我還有這么一個端莊賢惠的二嫂。”
唐生智聽著何歡一口一個二嫂,格外別扭。
你要只是我朋友,開開玩笑也就算了。
可你還是我閨女準男友啊,到時候你要是也找一個小老婆,思思問你是怎么回事,你說我是跟你爸學的。
我靠,那我不得尷尬的原地爆炸。
唐生智黑著臉說道:“別貧嘴了,你二嫂,咳咳,肖婷今天晚上趕火車回江城,我送她去火車站,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
我靠,你這說的是人話嗎,這天寒地凍的,你居然讓我在這里等你。你凍死我算了。
何歡想都不想就說道:“我怕冷,我跟你一起去火車站。”
“你去火車站合適嗎?”
“那我坐個出租車直接回家。”
【回家?那更不行,要是秦紅棉問起,豈不是知道自已單獨去送肖婷,那真的是百口莫辯了。】
就在唐生智還在猶豫的時候,肖婷卻是說道:“行了,生智,讓你這個朋友一起吧。”
何歡接過肖婷手中的兩個大袋子,說道:“二嫂,我來幫你拿。”
說完,就徑直朝小區門外走去。
肖婷對著唐生智說道:“你這個朋友看著年紀不大,但沒想到這么自來熟。”
唐生智不屑的說道:“平時醬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這時候假裝獻殷勤,能安什么好心。”
肖婷笑著說道:“他是你很好的朋友吧。”
唐生智看著何歡的背影,嘆口氣說道:“算是吧,走吧,再晚真趕不上火車了。”
大治縣火車站不在市區而是在城西,距離還是有一些遠,二十幾分鐘后,唐生智的路虎停在了火車站門口。
唐生智打開后備箱,何歡就拿出那幾大袋的衣服。
唐生智連忙說道:“拿那個行李箱就夠了,袋子里都是我的衣服。”
何歡說道:“我知道啊,你這衣服難道不是讓二嫂帶回去的嗎?”
“還帶回去干嘛,以后,唉~”
唐生智又是一聲長嘆。
“停停停,唐老哥,你是不是不放心我,所以還在給我演戲呢。”
唐生智莫名其妙的說道:“我演什么戲?”
“你還真打算跟二嫂一刀兩斷呢,這話騙騙大嫂就可以了,我還不懂你啊。”
何歡說這話是有依據的,上一世,老丈人到六十歲了,還在跟肖婷偷偷來往,丈母娘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不帶回家里,隨他折騰了。
但唐生智聽在耳里,卻覺得格外侮辱人,就好像自已是一個說話不算數的偽君子一樣。
但要當著肖婷的面,說以后跟她再不來往,又太絕情了。
“這衣服是帶到你家里換洗的,你不要多想。”
何歡撇撇嘴,但還是放下那幾袋子衣服,只拿下來那個行李箱。
“你帶著二嫂進去吧,我在車里等你。”
這就是唐生智喜歡何歡的地方,雖說有時候一句話能氣死人,但大多時候情商都特別高。
唐生智說了一聲謝謝,就帶著肖婷往火車站走去。
“肖婷,以后唐頌就要辛苦你多費心了。”
“這么多年,不一直都是我在帶嗎?”
“紅棉說,以后每個月會給唐頌一千元的生活費,但我會想辦法給你們多轉點。”
肖婷頗為詫異,說道:“她真的說給唐頌每月一千元的生活費?”
“對啊,她雖然很生氣,但也明事理。所以,你也不要怨恨她。”
肖婷淡淡笑道:“我才是第三者,我怎么會怨恨她。我只是沒想到她心胸這么開闊,生智,你可真有福氣。”
唐生智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若說沒福氣吧,能同時遇到兩個這么好的女人,若說有福氣吧,又同時傷害了這兩個女人。
“我身上還有些錢,過些天,等我方便了,就給你轉50萬過去。”
肖婷搖搖頭,說道:“你知道的,我跟你這么多年,從來就不是圖你的錢。再說了,你以前給了那么多,我都用不完,卡里還有四十多萬。這些錢足夠我把唐頌帶大了。”
唐生智心里一陣慚愧,想說些什么,又覺得語言是如此蒼白無力。
雖然現在快晚上九點了,但火車站里面依然是人聲鼎沸。
一名保安攔住唐生智,說道:“你沒有買票,還往里面鉆什么,沒看到里面已經站不下了嗎?”
唐生智想過春運期間,火車站人會很多,但沒想到會這么多。他抬頭看向火車班次表,一排排全是火車晚點的紅色信息。
肖婷站在閘機內,對著唐生智說道:“生智,你跟你那個朋友早點回去吧,不用再送我了。”
唐生智眼眶一紅,轉身就離開了。
他不是不想說一聲“再見”,只是怕一開口,就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緒。
何歡見唐生智回到車里,問道:“你不好好告個別嗎,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有什么用呢,徒增傷感罷了。”
唐生智發動汽車,說道:“回去之后,知道該怎么說吧。”
何歡呵呵一笑,說道:“還需要你提醒?放心吧,保證大嫂什么都不知道。”
唐生智惱怒的說道:“什么大嫂二嫂,以后只有一個嫂子。”
何歡呵呵一笑,這老丈人,風流的是他,死要面子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