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婷還是被唐生智送上了去往江城的大巴。
后面幾天,何歡跟唐生智兩家人還是每天都往公司跑。
何歡還是公司有事就去處理下,沒事就埋頭做作業。
何倩和唐思思還是白天打游戲看劇,晚上回到家,就瘋狂補作業。
至于唐生智,就跟一個受氣包一樣,被秦紅棉母女各種使喚。
何歡一家也沒人幫他說好話,這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在肖婷離開的第五天早上,何歡跟劉梅幾人打過招呼后,便帶著唐生智出門了。
昨晚馬光福跟他約好了,上午一起去殷組鎮參加包裝廠的動土儀式,下午去康美集團參加年會,晚上還要吃他們公司的年夜飯。
相當于一天的行程都排滿了。
新包裝廠的地址已經選好了,就在殷組鎮鎮區過去個五六百米。
那里是一片荒地,面積大概有10畝,在殷組鎮政府的協調下,土地承包協議什么的都已經弄好了。
現在是萬事俱備,只等動土建廠了。
何歡和唐生智到那里時,只見路邊已經擺滿了一排排的煙花,旁邊的樹上,還到處掛著紅色的彩帶,上面都寫著財源廣進,開工大吉之類的祝福語。
而在場地邊,還停著兩輛挖掘機。旁邊還有鋼筋,工字鋼等各種建筑材料。
或許是快過年了,再加上離鎮區又近,不知道多少看熱鬧的人群圍在這里。
唐生智樂呵呵的說道:“你看你這包裝廠動個土多熱鬧,不像你那個投資工資,一聲不吭就直接開業了。”
“怎么就一聲不吭,當初不是放了一串鞭炮嗎?”
“你也好意思說,做生意就要討個好的兆頭。你說你當初公司開業的時候通知我和老韓,咱們也這樣風風光光的辦一場,那生意只會比現在更好。”
何歡說道:“古話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想發點小財,也許需要點運氣,但想發大財,還得靠智慧和勤勞。我這人從來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有這時間,還不如多研究下市場和管理。”
“你不信,馬總可信的很。知道為什么年底天氣不好,還要選在今天動土嗎?”
“無非就是黃道吉日嘛,唉,風水風水,其實只要讓自已心情舒坦,那就是好風水。”
“風水這東西有這么多人信,肯定是有一定道理的,你不要老是不當一回事。”
何歡也懶得跟老丈人糾結這個問題,他左右環顧,卻怎么都沒看到堂哥何偉的人影。
一個拿著圖紙的中年人正在打著電話,何歡估計這人是包裝廠管理,便走過去問道:“這位老哥,請問何偉在哪里?”
那中年人只是看了一眼何歡,便轉過身繼續打著電話。
何歡自討沒趣,拿出手機,剛準備給何偉打去電話,那中年人又剛好結束了手機通話,對著何歡問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堂弟,他不是在這里上班嗎?怎么沒看到他人?”
那中年人頓時不耐煩起來,說道:“他現在是上班時間?你找他干嘛?沒看到我現在這么忙嗎?還過來問問問!一天天的凈耽擱事。”
那中年人說到后面,還雜夾著幾句國粹。
何歡臉色越來越沉,問道:“你是誰?”
那中年人見何歡變了臉色,心中突然有了一種壓迫感。
可很快,他又覺得有一絲荒謬,何偉才20歲剛出頭,他堂弟能是什么人物?
“你管我是誰,哪里涼快哪里待著去?”
唐生智從后面走過來,說道:“你這人說話怎么這么沖,就是跟你問個人而已,至于發脾氣嗎?”
“我沒空,你問別人吧。”
說完,轉身就走了。
何歡哪里能忍得了這氣,自已還是這包裝廠的董事長呢,居然被手下的人甩臉子。
“歡哥,你來了呀!”
何歡轉過頭,只見一個明艷艷的大丫頭正一臉興奮的看著自已。
這人是何偉的親妹妹,也是自已的堂妹,只比自已小幾個月。
何歡笑著說道:“何惜,你哥呢?”
“他在那邊做事呢。”
“哦,我找他半天沒找著。你今天怎么也來了?”
“對啊,不止是我,我爸媽他們也來了,他們正在幫我哥做事。”
何歡奇怪道:“這是做什么事呢,怎么還讓伯父伯母也幫忙?”
何歡說完話,也剛好走出人群,只見前方一個小土坡上,有三人正揮著鐮刀割著土坡上的皇竹草。這玩意說是草,其實長得比人還高,在南方鄉下特別常見。
要是再往前十幾年,這是燒火很好的草料,農村人搶著要。但隨著煤氣和蜂窩煤的普及,這種草就沒人要了。
何歡幾步走了過去,說道:“大伯,大伯母,你們這是在干嘛?”
何建國回頭看到何歡,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一邊擦汗一邊說道:
“何歡,你也來啦,有個領導說要把這些枯草處理一下,阿偉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和你伯母就來幫幫他。”
何歡看著這一大片的皇竹草,著急的說道:“誰這么缺德讓你們干這種事,挖機就在旁邊,幾挖斗下去,就比你們做一天都強。”
何偉說道:“不是的,劉總說動土慶典沒結束,挖機不能進場。”
唐生智在一旁說道:“何歡,信風水的人是這樣的,吉時沒到,不能動土,等你們動土儀式結束,挖機就隨便挖了。他們現在割這玩意,估計是想動土儀式場面好看一點。”
何偉連連點頭,說道:“對對對,我們劉總也是這樣解釋的。”
“別割了,一個走過場的儀式而已,要那么好看的場面干嘛,又不上報紙電視臺。”
何偉撓撓頭,說道:“就是要上電視啊。”
何歡轉頭看去,還真看到有人扛著個攝像頭。
“我靠,總共200萬的項目,上雞毛的電視啊。有這功夫,還不如多報道一下農村里面的雪災情況。”
唐生智笑著說道:“你這包裝廠開業,就能帶動旁邊農戶就業,這種好事,電視臺當然要好好宣傳一下。”
“那也沒必要割這些草啊,還有這么一大片,哪里割的完,都是在搞形式主義。”
何歡停頓了一下,又說道:“還有,這里這么多能做事的人,偏偏安排這種累活給我偉哥,這不是在故意拆我的臺嗎?”
唐生智深以為然,一個公司里面,總會分成幾個派別。何偉是何歡派過來的,其他人都是康美集團派來的,他們自然會排擠何歡這個外人。
何歡對著何偉說道:“偉哥,你說的那個劉總在哪,帶我去見他。”
何偉的視線穿過何歡的身后,說道:“他已經來了。”
何歡轉過頭,正是剛才那個微胖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