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牛臉色風雨欲來,“明薇你說,到底有沒有這件事情?”
“沒有?!倍琶鬓币啦徽J。
杜明嫻嗤笑,“敢做不敢認呀?你若是承認自已反悔,我還能高看你一眼,你瞧瞧你現在,以前是高傲的福女,現在怎么成這個樣子了?”
她滿眼嫌棄的上下掃視杜明薇。
杜明薇被刺激的不輕,曾經她是家中寵女,誰也不會說她一句,向來她說什么就是什么,而且什么好東西都是僅著她先來。
而杜明嫻在家里卑賤如草,什么臟活累活都是她干。
可現在呢?
她身穿干凈衣裙,頭戴珠釵,整個人看上去干凈又有氣質,皮膚白皙,以前粗糙的手,不知何時也變的白皙纖長,怎么看她都像是嬌養起來的花。
可自已的呢,從小到大沒穿過補丁衣裳的她,現在身上也有了補丁,現在她身上穿的還是之前在娘家時的衣裳。
嫁到吳家之后并沒有做過新衣裳,而且還要干活,她之前的衣裳在干活時難免有刮蹭,就這補丁還是娘給她縫的。
當時娘是紅著眼縫的,還說從來沒有讓她穿過這種補丁衣裳,現在她也要穿補丁衣裳了。
心疼的不行。
“你閉嘴,你閉嘴。”她幾乎失控的喊叫。
杜明嫻冷冷勾了勾唇,“這就受不住,你去刺激一個常年生病的人時,怎么沒有想過對方會不會受不住?!?/p>
“受不住又怎么樣?他受不住那是他活該,他受不住以后就會短命,早死,而且你守寡,守一輩子寡。”
杜明嫻看杜明薇的眼神中透著殺意,甚至上下打量著她,看看從哪里下手更痛。
“你閉嘴。”吳大??炊琶鲖股裆粚?,罵了一句,直接將杜明薇推進屋里,將門關上,也不管杜明薇是不是在屋里敲門。
他上前,臉上帶著歉疚,“對不起,她瘋起來沒邊,我沒想到她會這樣?!?/p>
杜明嫻收回所有情緒,“沒事,我過來就是想告訴你,她對我相公糾纏,希望你可以好好管管她,畢竟一個女人糾纏一個男人傳出去很難聽。”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會管?!眳谴笈拢睦锵胫院笠煤霉芄芏琶鬓保刹荒茏屗佟y來。
杜明嫻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p>
吳大牛送杜明嫻出院子。
陽光正好,照在杜明嫻身上,將她整個人渡的仿佛發了光,越發迷人。
吳大?;瘟诵纳?,“明嫻?!彼暯械?。
杜明嫻回頭,神色淡淡,“怎么了?”
這一刻看到她漂亮的臉,嫩的能掐出水來,她曼妙身姿,第一次生出來后悔的念頭,當初若沒有換親。
是不是……
是不是躺在他身下的人會是她。
“若……我說想明薇真的后悔,是不是……是不是可以再換回來?”
“你說什么?”杜明嫻感覺自已三觀遭到毀滅,這人在說什么?
吳大牛不死心,又說一句,“當初你與定親的人是我,明薇應該嫁的人也是凌四郎,若是我們四個都后悔,是不是可以糾錯,再換回來?!?/p>
杜明嫻翻了一個白眼,“有病?!鞭D身離開。
吳大牛這話被后面從窗戶翻出來的杜明薇聽到,她愣神在原地。
真的換回來嗎?
不,絕對不可以。
凌四郎會中秀才,但他會死,嫁過去要守寡的,她不要。
吳大牛只要去了軍中,以后肯定會是將軍,他會是將軍呀。
不行,得想辦法,得想辦法讓他去軍中,不去軍中,如何成為將軍,他不成為將軍,她又如何能成為將軍夫人。
兩天后放榜。
放榜這天,凌父天還沒有亮就起來,拉著凌大郎,凌二郎,凌三郎一起去的縣里,杜明嫻沒有去,她則從空間里拿了一些銀子。
從劉氏那里要來的荷包給裝起來。
凌四郎一定會高中,到時候會有來送喜報的,還需要給打賞。
凌母跟凌父一樣激動,忐忑,不過她沒有去縣里,一定在家里坐立難安。
她看到杜明嫻仿佛一點也不緊張,倒是好奇,“你是一點也不緊張?”
“娘,已經考完,現在是出成績,有什么好緊張的,我相信相公,肯定會中秀才?!?/p>
凌母也相信,可相信是一回事兒,現實是另一回事兒,“我還是緊張,這對咱家來說可是大事兒?!?/p>
“娘,你現在還是想想,萬一中了秀才,這對咱們整個凌氏家族來說也是一件大事兒,接下來要怎么慶賀。”
“若是真中了秀才,村里人肯定會要求咱們請客吃酒,你還要想想怎么安排,不能夸張,但也不能太過寒酸?!?/p>
“對了,村長和族長肯定會開祠堂祭祖,到時候咱們家要準備什么東西帶過去,給祖宗報喜,是不是要準備一頭整豬呀。”
“過年的時候村里大肥豬基本都殺了,現在整個村也找不出來兩頭豬,到時候我們去哪里找?!?/p>
杜明嫻一下拋出這么多問題,目的就是為了讓凌母分心不緊張,結果凌母倒好,一句話就給回了。
“這有什么難,只要高中,這些銀子我和你爹出,這是難得的喜事兒,只要我們銀子出來,村里有的是人跑腿?!?/p>
杜明嫻想了一下說:“娘,中了秀才,名下會有免稅名額的地,到時候村里人會不會找咱們,都是一個村的,都是凌姓,幫哪個不幫哪個呀?”
這個事兒還真給凌母難住,當下就發起愁來,“那這可怎么辦,幫了哪家,不幫哪家?都是沒出五服的,不幫到時候會遭埋怨。”
“是的,尤其相公剛剛中了秀才,我們若是不幫,他們會不會在后面說壞話,說咱們家剛出一個秀才就不認族親,這名聲傳出去可怎么辦?”杜明嫻嘴上說著,可眼底都是笑意。
凌母因為在想杜明嫻拋出來的問題,也顧不得緊張,已經在想凌四郎中了秀才之后的事情,一時感覺無比煩心。
杜明嫻看她那樣子就想笑,不過并沒有再提醒,而是安靜坐著等消息。
時間一點點過去,凌母這會兒已經不發愁,記田地的事情,而是嘴里在不停抱怨,“你爹他們怎么還沒有回來,都這個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