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炎聽他這樣說,有些懵:“白貍?你不會是想讓白貍幫你去吧?可她是人啊,就算按照守護的神明來說,她是狐仙,跟你們湊不上?!?/p>
“不是這個意思……”祭司哭笑不得,“預(yù)言中說,會有一個很厲害的女子幫我們解決最主要的問題,來之前,我占卜許多次都沒有找到緣由,后來以為是她會帶來求雨鈴,現(xiàn)在看,是求雨鈴上的問題。”
前提是老太真的沒看錯,這個求雨鈴,就是山中部落祭臺上那一個。
張正炎跟老太都懵懵地點頭,大概明白祭司的意思了,他們來這里,是為了祭祀曾經(jīng)居住在這一片的蛇人,原本應(yīng)當一切順利的,結(jié)果先是求雨鈴失竊,再到求雨鈴無法使用,都在阻礙他們祭祀的正常進行。
老太說:“這樣的話,也不能說這個求雨鈴就是你要找的那個,萬一是相同的東西呢?我曾經(jīng)以為蛇人部落只有那一個,現(xiàn)在你們都來了,那求雨鈴應(yīng)該不止一個吧?”
祭司愣?。骸耙病⒁膊皇菦]有這種可能……可祭祀在即,要去哪里找祭臺失竊的求雨鈴?”
這時張正炎猛地一拍手:“等一下!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祭司,你們是什么時候到祭臺那邊的?”
“大約是一個月前,我們怕部落里所有東西都風化腐爛了,需要提前準備,就留了挺寬裕的時間?!奔浪緮?shù)了數(shù)日子回答。
“問題就在這里,你們提前一個月到達祭臺,求雨鈴當時已經(jīng)失蹤,可在幾天前到達的獵寶人,卻拿到了這一個求雨鈴,這不奇怪嗎?”張正炎指著求雨鈴說出自已的懷疑。
祭司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你是說,這個求雨鈴可能不是真的,也可能被盜走之后,被人做了手腳?”
張正炎點頭:“沒錯!”
具體如何他們在這肯定猜不出來,但祭祀不能沒有求雨鈴,而且祭司說,祭祀是要看天意的,并不是隨便選什么日子都可以,用人類的話來說,就是黃道吉日。
最近的祭祀時間是明天,如果明天沒有成功舉辦,按照他們蛇人的日期來算,下一次得等三年后。
“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了,不一定能趕上給你們幫忙,但白貍是個好人,她應(yīng)該能把求雨鈴的問題解決,等解決了,你們把求雨鈴帶走,三年后再來不就行了?”張正炎覺得這都不是問題。
祭司有點遲疑:“當年戰(zhàn)亂,部落分了一部分人出去參加抗戰(zhàn),后來我們定居在了南方,已經(jīng)不住在這邊了,因為各種問題,我們很難得才出來一趟,下一次……不一定能趕上三年的時機……“
就連這一趟,他們都來得不容易,畢竟是蛇人,總要做出偽裝才好跟人類接觸,就像老頭老太當年誤入部落,看到的也是一群“人”,夜里才發(fā)現(xiàn)他們沒有腿。
對于蛇人來說,他們并不習慣外面的世界,頂多跟山外的一些淳樸村民有接觸,這么遠的路,并不是想來就能來的。
張正炎也能理解,她也不是不認識一些久居深山的妖怪,并不是所有妖怪都想出來當人,她說:“那還是等一等白貍回來吧,她最有辦法了。”
等待過程中,老太忍不住跟祭司也說了一遍當年的事情,她跟老頭確實挺感激蛇人部落給他們生的機會,當初誤入部落,碰上侵略者,他們也盡量保護了兩個老人,非常善良。
祭司聽完故事,解釋說:“那應(yīng)該是兩個詛咒,一個是傷害了部落的人,都會死得很慘,另外一個,是讓這座山恢復(fù)如初,我聽我的母親說,飛機轟炸過的地方,都仿佛人間煉獄,當年這座山,一定也很慘,所以只能用詛咒恢復(fù)生機?!?/p>
而當年山上還活著的人不多,估計就剩老頭老太了,所以他們也受益于這個詛咒,活了過來。
老太并不懷疑這說法,侵略者無惡不作,當年逃進山里的人肯定都被他們抓到殺害了,還通過蛇人族的叛徒找到了部落的位置,后來經(jīng)過廝殺,山里只剩他們兩個被保護的老人也是有可能的。
“哎,我也很感謝蛇人部落讓我跟老頭子還能續(xù)一次命,但這個詛咒,意外太多了。”老太嘆了口氣說。
祭司不解:“意外?這個雖說是詛咒,但本質(zhì)上是充滿生命氣息的,不會有意外啊。”
老太笑著說:“也不是很大的意外,就是我不能下山、年紀也被定格在這一年了、吃了蛇肉的人都會變成蛇、后來上山的人都不能下山、到了旅館的人都會陷入冬眠狀態(tài)中,就這些,問題不是很大?!?/p>
等老太列舉完,張正炎嘀咕了一句:“這意外已經(jīng)很多了好不好?都躺一片了?!?/p>
剛才祭司就看到躺了一堆人,他還以為是人類的習俗,會一起睡覺什么的,還挺沉,現(xiàn)在聽老太說完,他陷入了沉思。
許久過后,祭司不太確定地說:“不能下山……應(yīng)該是因為你們身上帶著詛咒,找不到路,這確實是詛咒后遺癥,你們跟祭臺那邊聯(lián)通,是走錯路了,不是不能下山,年紀定格是因為蛇人部落的起死回生,本質(zhì)上是回到時間之前,而不是治愈,以至于你們的時間被固定。
“吃了蛇肉會變成蛇……這個范圍影響應(yīng)該沒有那么大,我也不確定原本的部落施咒的時候是否把這一條加進去了,至于后來上山的人都不能下山,和冬眠,這都是無稽之談,我們蛇人的詛咒也是很公平的,沒做錯事情的人,怎么會有報應(yīng)?”
此時雙方都猛然意識到,旅館的事情,并不如他們想象中那樣,有很大的誤差,尤其老太跟丈夫一直以為這些都是詛咒的后遺癥,很正常的,但祭司說,這并不正常。
可以拿主意的應(yīng)白貍不在,張正炎忙說:“等等等等,按照你們兩個的說法,都對不上啊,不是詛咒問題,那他們怎么會暈倒一大片的?白貍說對了,詛咒真的不止一個……”
老太頓了頓,急忙把最近的怪事都詳細說出來,她一直以為是詛咒時間長了的問題,畢竟這座山是慢慢變得封閉的,上山的人再也不能下山實際上是最近才出現(xiàn)的,此前明明可以有人上山幫忙送東西。
就連陳眠,也很特殊,他竟然進出了好幾次,打探好了路線還能重新帶人進來,很奇怪。
祭司聽著老太說這些問題,一臉茫然:“這些……都不是詛咒會發(fā)生的情況啊,那些獵寶人死亡,倒是正常,望天祈求是我們懲罰罪人的一種方式,所以他們死狀都是臉朝上,但冬眠……”
說著,祭司轉(zhuǎn)頭看向昏睡的人,他想了想,說:“我可以嘗試用歌聲祛除他們身上的晦氣,但不知道是否管用,畢竟我也無法治療求雨鈴造成的傷口?!?/p>
張正炎當即說:“試試試試,沒關(guān)系,有辦法就要嘗試嘛,不是你們蛇人族的詛咒,我反而更擔心他們的狀態(tài),萬一是壞人故意借你們的名頭殺人呢?”
而且不是蛇人的問題,就等于沒有任何人品底線保障,老太說蛇人都善良,那被詛咒影響是無奈,如果是有人故意傷害,危險程度是加倍的。
祭司忙點頭,站在房間客廳中央輕輕唱起特殊的歌,像是大山的聲音,生機勃勃充滿力量,還帶有一種上古部族的神秘色彩,動聽又振奮精神。
隨著歌聲起伏,昏睡的眾人竟然真的慢慢轉(zhuǎn)醒,他們迷迷糊糊的,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看到麻松醒來,張正炎急忙跑過去抱住他,麻松愣愣的,跟著拍拍張正炎的后背。
祭司唱完短短的歌,出了一身汗,臉色都變得蒼白。
“這是怎么回事?貍貍呢?”封華墨醒來后扶著腦袋,環(huán)顧一圈,沒見到那個特殊的身影。
張正炎忙從麻松懷里探出頭,說:“封華墨,你別急,事情有點突然,我慢慢跟你們說一遍。
說起這些過往秘辛的時候,祭司也被老太扶到了一旁去休息,她還倒了點熱水給祭司。
祭司說了謝謝,努力地喝水,他這個種族就喜歡潮濕的地方,每一次使用能力,都會缺水,所以祭祀一定需要求雨鈴,沒有求雨鈴,他們辦到一半,估計都成蛇干了。
好不容易聽張正炎說完一大段故事,封華墨才松了口氣:“原來貍貍是去找詛咒真相了,我想,她應(yīng)該快回來了,也感謝祭司先生,沒有你,我們不可能這么快醒過來的?!?/p>
然而祭司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并沒能完全祛除你們身上的詛咒,我的歌聲只能讓你們暫時恢復(fù)精力,剛才唱歌我才發(fā)現(xiàn),這里有什么東西,一直壓制著蛇人族的能力,我的歌聲和咒語,效果只剩十之一二?!?/p>
“什么?”大家異口同聲地發(fā)出驚嘆。
陳眠站起身:“怎么會這樣呢?據(jù)我所知,蛇人族是一個比較古老的種族,本應(yīng)當是上古時期人數(shù)比較多的,但因為魁拔下凡參與人皇之爭,后法力消失無法歸天,導致人間大旱,蛇人族死傷很大,后來剩下的部族,也是魁拔死后天降甘霖,才得以生存,按道理來說,你們在這么潮濕的地方,應(yīng)當如有神助啊?!?/p>
祭司苦笑一聲,伸出自已受傷的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甚至連自已都沒辦法治愈?!?/p>
“你說你們一個月前到的,之前是正常的?”封華墨起身問。
“至少進山之前是沒有問題的,我們進山后還算順利,也沒碰上獵寶人,所以一直沒注意,到底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不對的?!奔浪景欀碱^說。
他們還沒有討論出所以然,樓下突然傳來喧鬧聲,祭司忙打開門,問納沙:“怎么了?”
納沙搖頭,剛才祭司說了讓他等候,他就沒有再發(fā)脾氣,但也聽見了樓下的動靜。
張正炎修為是這里最高的,她跟在祭司后面,剛走到門口,臉色一變:“不好,那些蛇臉人又來了,我聞到那股蛇腥味了!”
祭司驚愕:“真有這東西?”
其實他跟老太一樣,都不太相信在蛇人族的地盤,還能有蛇臉人的存在,這都已經(jīng)有蛇人了,怎么會出現(xiàn)奇怪的蛇臉人呢?
這東西不是人類傳說中的嗎?
誰知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窗戶突然被打破,玻璃四濺,納沙反應(yīng)很快地甩出鞭子,將碎玻璃都擋掉,他用方言告知祭司:“祭司大人,快躲起來!”
說話間,有三個蛇臉人從窗戶缺口像蛇一樣飛了進來,他們手里拿著細刃匕首,眼神陰冷。
祭司看到他們的臉,驚愕得張大了嘴巴。
張正炎拎起祭司的后領(lǐng)子,把他塞回房間里,說:“沒事別出來,你的人要是也能打,我們說不定能堅持到白貍回來!”
隨后張正炎就要關(guān)上門,封華墨急忙提醒:“張正炎,蛇鱗有毒,千萬別碰!”
“知道!躲好!”張正炎嘭一聲關(guān)上門,跟納沙同時出手,擋住三個蛇臉人。
屋內(nèi)能聽見外面武器碰撞的聲音,老太已經(jīng)去抱住自已的老頭了,她已經(jīng)被嚇壞了,本來就惡心那蛇臉人,真撞上,感覺魂都被嚇沒了。
陳眠說:“不能讓兩個小孩在外面替我們擋著,康襄,你出去幫幫忙,我想想辦法,一定有辦法……”
康襄點頭,準備出去,姜藿和董笳也說:“我們不了解這地的歷史,幫不上什么忙,一起出去擋一擋。”
“別,你們兩個留下,這里這么多老弱病殘,不能真的一個會武的都沒有,”陳眠急忙制止,“他們能從走廊進來,說明這個樓層他們根本不放在眼中,那窗戶可能會被攻擊,你們留下。”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姜藿和董笳就不出去了,康襄一個人出去給張正炎和納沙幫忙。
陳眠在原地走來走去:“想快點……對了,華墨,之前你們不是也遇見這群人了嗎?全靠應(yīng)小姐打嗎?”
封華墨點頭:“她回來,拎著其中一個人的腦袋,砸樹上,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已打不過,就跑了?!?/p>
“那、那我換個問題,他們要什么?都是蛇人,祭司,你肯定知道吧?”陳眠轉(zhuǎn)向精神不太好的祭司。
祭司茫然搖頭:“我不知道,我甚至沒聽說過蛇人的部落附近會有這么多蛇臉人,更不可能知道他們有什么目的?!?/p>
封華墨此時開口:“對了,我覺得,他們好像不會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愿意跟我們說還是別的原因,當時貍貍回來前我跟張正炎都有試圖溝通,但沒有用,而且他們似乎會用一種聲音攻擊,當時王元青他們都被那聲音喊得暈過去了?!?/p>
當時有兩個鬼影靠近,其中一個被應(yīng)白貍留下的符打散,另外一個張正炎自已處理了,不知道是不是跟他們一伙的,但隨著鬼影消失,蛇臉人立刻出現(xiàn),很難不讓人懷疑。
以蛇臉人的態(tài)度,問他們有什么目的他們估計也不會說的,只會動手打死他們。
陳眠又走了一圈,看到角落里的求雨鈴,急忙跑過去拿起來:“這個,能驅(qū)散蛇的話,對蛇臉人是不是也有用?”
大家看向因為求雨鈴受傷的祭司,紛紛說試試,姜藿當即拿起求雨鈴,說:“我去試試,要是有這個東西,那些蛇臉人不敢靠近,我們也不用慌了?!?/p>
求雨鈴很沉,姜藿還得兩只手才能揮動它,開門后她沖出去,發(fā)現(xiàn)外面走廊里多了一些人,有蛇人族的,還有更多蛇臉人。
昏暗的走廊里看到密密麻麻的蛇臉人,比看到一群蛇人還恐怖,姜藿嚇得差點嘔吐,她躲開一把匕首,使勁搖動求雨鈴,發(fā)現(xiàn)怎么都搖不響,有點生氣:“不是,這東西怎么搖不響???死沉的東西又不響,要它何用!”
張正炎看到了求雨鈴,一腳踢開身旁的求雨鈴,怒吼:“給我試試!”
說完,張正炎反手拎起求雨鈴,學著應(yīng)白貍的樣子,對準一個蛇臉人就砸下去,這沉重的力量幾乎能把蛇臉人的骨頭砸斷,但對方身上的肌肉一軟,竟然像蛇一樣滑動減輕了傷害,并且能迅速調(diào)整過來繼續(xù)攻擊。
一擊不成,張正炎又試了幾次,都沒用:“不行啊,他們不怕這鈴鐺,姜藿,你回去,再想辦法,還有,把受傷的蛇人帶進去!”
姜藿早就看到了受傷的蛇人,流了一地的血,她拎住求雨鈴,扶著受傷的蛇人重新回屋,外面的人則拼命擋住那些到處飛的細刃匕首。
推開門后,其他人趕緊過來幫忙。
祭司看到族人受傷,忙跑過去治療,老吳也拿回了自已的銀針,幫忙止血。
之前應(yīng)白貍采回來的藥還剩一點,老吳都給用上,勉強給蛇人止住鮮血,祭司不停地念治療咒語治療,但他的能力被限制得厲害,基本上還是靠老吳的醫(yī)術(shù)。
“不行啊,這鈴鐺根本沒用,雖說能驅(qū)蛇,可是對蛇臉人沒用,而且無論怎么搖,它都不響,是搖動這樣用的吧?”姜藿艱難地晃動這沉重的求雨鈴示范,依舊沒有聲音。
祭司偏頭:“不是的,要灌法力進去,靠法力驅(qū)動,這是法器,不然它是不會響的,可惜我用不了,要是應(yīng)小姐在就好了?!?/p>
封華墨聽他這么說,抹了把臉:“要是她在,蛇臉人根本打不進來……也沒膽打進來?!?/p>
麻松此時說:“炎炎有法力啊,讓她試試?”
結(jié)果他們剛一開門嘗試跟張正炎商量,張正炎就說:“我不會這個啊,光灌法力這求雨鈴就只有求雨作用,怎么攻擊啊?祭司現(xiàn)在教我也行!”
祭司忙說:“趕尸人的鈴鐺怎么攻擊,它就怎么用!”
“那我會。”張正炎說完,急忙跳回門邊,收起自已的羅盤,接過求雨鈴,運足法力,可以看到她手上泛起金紅的光芒,隨后她搖動求雨鈴,這求雨鈴頓時發(fā)出古樸的響聲。
但鈴聲響起,震得所有人都動作一頓,紛紛出現(xiàn)了頭暈嘔吐的癥狀,陳山河和王元青,以及床上的老頭,立刻就吐出了出來,而且眼里充血,像是血管被震得快爆了的樣子。
祭司急忙呵止:“不好,這求雨鈴的作用被人下咒,所有功能是反過來了的,不能攻擊……”
說著,祭司猛地扶住腦袋,他急忙扶著沙發(fā)靠背起來,等姜藿拿回求雨鈴,他就開始唱歌,歌聲依舊動聽,靠歌聲,大家的精神才稍微緩和點,張正炎又罵罵咧咧地去毆打蛇臉人。
想了一堆辦法都沒用,肯定是這些蛇臉人蓄謀已久!
封華墨腦子最好,他已經(jīng)想通所有的事情了:“加上這求雨鈴的情況,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些蛇臉人,一開始就是奔著蛇人族來的,不管他們有什么目的,從求雨鈴到旅館的詛咒,完全就是連環(huán)計,每一步都算好的!”
祭司被影響得特別大,他唱不動了,平時一分法力有一分的效果,他現(xiàn)在用十分法力才起到一分的作用,要不是他本身就是主生機與求雨的祭司,這樣消耗下去,遲早變蛇干。
“那現(xiàn)在要怎么辦?應(yīng)小姐再不回來,我們也抗不了多久?!标惷呔o張地問。
“去祭臺,祭司,你能找到去祭臺的路吧?”封華墨看向祭司。
祭司點頭:“可以,但是祭臺那邊沒有任何布置,外面還在下雨,你們可能會被殺死在路上?!?/p>
封華墨咬牙:“管不了這么多了,不去,我們才會被困死在這,老太太,你這旅館有密道,有地圖嗎?我分配一下路線,我們必須分頭離開旅館,陳眠,你們護送祭司、老人和麻松學長他們這些普通人先去祭臺?!?/p>
老太點頭說有,但需要去拿,不過她知道的密道多,從這個房間也能出去,她就讓董笳幫忙把暖氣通道口子打開,她爬了進去。
陳眠也應(yīng)下了說好,只要能出去,他就先跟著祭司他們?nèi)ゼ琅_。
封華墨思考著步驟:“以貍貍的性格,她怕麻煩,而且習慣先從簡單的事情做起,一定會去沼澤地,追蹤蛇臉人,她可能會被絆住,但肯定拖延不了多少時間,所以她會在去完沼澤地后再前往祭臺,如果我們運氣好,會在中途碰上,再差,也會在祭臺前相遇。”
所以,與其等應(yīng)白貍跑完兩個地方再回來找他們,不如他們現(xiàn)在直接去祭臺,張正炎他們堅持的時間還能少一半,在力竭之前,他們生還的機會更大一些。
而留下一部分會武力的人與蛇臉人周旋,也是為了拖延時間,納沙他們知道祭臺的路,所以跟祭司分開也沒事。
大家都相信封華墨與應(yīng)白貍的默契,開始為帶走傷員做準備。
老太很快會倆,她帶著五張已經(jīng)泛黃的圖紙,說當年建造的時候為了躲避土匪,所以才修建了這些暗道,因為每層樓都單獨留了一張圖紙。
封華墨拿過來查看,準備分配路線,得用一點計謀才能讓蛇臉人看不出來他們是在聲東擊西暗度陳倉。
祭司忽然說:“等等,老人家不是說樓上還有獵寶人嗎?不用管他們嗎?”
陳眠把他按下:“這個時候就別發(fā)善心了,他們那群人手里哪個沒幾條人命?都是亡命之徒,唯一清白的,大概是請來唱歌的女生,那個女生的作用應(yīng)該跟你這祭司差不多,可惜早死在祭臺那了,剩下的不用管。”
“唱歌并不能與祭司等同,我只是會唱歌,所以兼任了,不然本來就應(yīng)該帶上唱歌的蛇人?!奔浪拘÷暯忉?,也不再提那些獵寶人。
其他人對于不救這些惡人沒什么意見,之前的事情,讓他們對獵寶人的觀感都不是很好,況且蛇臉人明顯是奔著他們來的,那些人躺在樓上,未必會死。
封華墨規(guī)劃好了路線,還對剩下的人進行了劃分,不能同一處離開,要分散跑,最后在老太指定的某個地道出口會合,他們不用管后面的人,直接去祭臺。
分配好后,大家跟著老太從那老式的壁爐暖氣管道離開,除了男人們有點擠,也還好,當年建造的時候已經(jīng)考慮到這個情況了,所以做了擴大,這也是旅館越往上越不暖和的原因之一。
老頭剛好被求雨鈴震醒,盡管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看到了老太在忙活,全心相信老伴兒,一直跟著做,不插嘴。
等人都走了,屋內(nèi)還剩下拎著求雨鈴的封華墨,他深吸一口氣,找被單包住求雨鈴,綁在背上,打開窗戶,被狂暴的雨打了一臉。
“貍貍,保佑你男人大難不死吧?!狈馊A墨嘀咕完,背著求雨鈴從窗戶爬出去,本來就一直下雨,到處都滑得厲害,他小心順著墻壁往下滑,還不忘把窗戶也關(guān)上。
還好這是二樓,他很快落地,跑向旅館大門,發(fā)現(xiàn)一堆蛇臉人在附近,他只能回頭,偷偷摸摸跑到雜物房外,通過窗戶爬進去,再從雜物房的管道去到廚房,外面也有蛇臉人,他們都在觀察二樓的情況。
一旦有蛇臉人堅持不住了,就繼續(xù)補充人數(shù),讓受傷的退下來,跟車輪戰(zhàn)似的。
封華墨去廚房找到了那鍋蛇肉湯,全部灌進熱水壺和飯盒里,趁蛇臉人更換的時候,他偷偷跑出去,從另外一邊的暗道上樓,一口氣上到三樓,他來到樓梯口,將蛇湯倒下去,正好淋在那些蛇臉人頭上。
這些蛇湯,只要喝一口,都會變成蛇,封華墨倒完之后卻沒看到這些蛇臉人變成蛇,他們反而對封華墨怒目而視,紛紛沖上來。
“對你們竟然沒用……”封華墨深刻意識到,蛇臉人的計劃,到底多精密,又布局了多長時間。
封華墨當即就近進入一個房間,反鎖上門后通過管道爬回二樓房間,他拉開門,說:“別跟他們亂打,快進來躲躲,休息好了再跟他們斗!”
打了這么久,他們也確實不行了,便順著封華墨的話退進房間,張正炎斷后的,她揮出一道劍氣,將蛇臉人都暫時揮退,就躲進了屋子里。
門板堅持不了多久,那些蛇臉人一直用匕首扎門板。
封華墨長話短說:“其他人已經(jīng)去祭臺了,我們必須拖延一段時間,跟我走?!?/p>
蛇人們見不到祭司本來很生氣,聽封華墨這樣說,也不好再問,主要是那門真快頂不住了,他們只能先聽封華墨的,跟蛇臉人周旋,于天黑后再出發(fā)去祭臺。
在應(yīng)白貍那頭,她跑了好幾個遺跡,最后在山谷最深處,找到了一個碎裂的祭臺,她走近一看,發(fā)現(xiàn)上面擺著另外一個求雨鈴,與旅館中那個,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