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應白貍真不想管祭臺的事情,現在卻不得不為了封華墨等人去查看一下詛咒是否來源于同一個地方。
應白貍去沼澤地和祭臺,主要是為了確認兩件事,其一,老太說從未見過蛇臉人,昨天應白貍也在這里跟丟了對方,她要確定山里是否有兩個信仰相悖的部落。
其二,是要確定具體有幾個詛咒,又都來源于什么地方。
根據目前的線索,最有可能找到答案的,就是祭臺和沼澤地。
不過從進山開始,應白貍一直沒看到祭臺在什么地方,她昨天爬上樹頂看到的只有遠方的旅館,沒有可以容納祭臺那么大的空地。
初聽獵寶人說起有這么個祭臺,逃跑后還能跟陳眠等人碰上,應白貍懷疑是祭臺被某種障眼法給屏蔽了,或者祭臺跟旅館,屬于一陰一陽的山體兩面。
畢竟無論是獵寶人還是老太的說法,他們都提到,見得到旅館,就看不見祭臺,在祭臺那邊,就絕對找不到旅館,雙方互相尋找的過程中,還會迷路很久,這都符合應白貍的猜測。
就像林納海表姐的房子,通過某種手段,讓一個地區出現陰陽兩面,不過能讓這一片山都在其中,某個人的執念肯定不足以做到,得是整個部落共同的術法或者詛咒覆蓋。
猜測需要考證,應白貍現在最快能找到的是沼澤地,便先循著僅剩的氣息過去。
那些蛇臉人的腥味再一次消失于沼澤地外,里面的蛇滾來滾去,還一直下雨,普通人看到這場景估計魂已經被嚇沒了。
此時午時剛過,山里卻陰森可怖,視線受阻,應白貍環顧四周,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決定繞過沼澤地,這片沼澤地只要還在山里,就有邊界,繞過去看看背后是什么。
沼澤地說大不大,應白貍判斷著方位走動,費了點功夫終于繞了過去,她來到沼澤地另外一邊,雨水竟然小了一些,她忽然意識到,沼澤地是老太提到的詛咒之地,那沼澤地外,或許詛咒的力量有所削減。
雖說雨小了,可路照樣難走,地上泥濘,應白貍也再次聞到了混在土腥味里的蛇腥味,她一路狂奔,順著味道找到了一處山谷,谷中有斷壁殘垣,可惜山里煙霧繚繞,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年代的建筑,也無法分辨具體什么樣。
應白貍站在山谷懸崖邊緣探頭去看,猶豫要不要下去,忽然在風雨中聽見了破空聲,當即往后下腰避開,只見一把細長匕首擦著她的腦袋過去,匕首刺到了附近的樹干上,幾乎完全沒進去,可見用了多大的力氣。
另外一邊,有四個蛇臉人從林子里走出來,他們不說話,手里都拿著同樣的匕首,匕身纖細,幾乎跟錐差不多,這種武器應白貍很少見,因為細的武器都容易斷,這種長度,做成錐或者針都會比匕首好用很多。
一般只有切腸子的豬肉佬會專門做一把這種短細刀,做武器實在有點不夠看。
應白貍觀察著蛇臉人的四肢,問:“我不是來搶你們部落東西的,我和我的朋友只是過來游玩,你們與任何人的爭端都與我們無關,希望你們把詛咒收回。”
蛇臉人沒有回應,而是舉起細匕首就朝著應白貍攻了過來。
匕首刃身鋒利,直取應白貍四兩撥千斤甩出去一個蛇臉人,剩下的三個蛇臉人分三個方向同時刺向應白貍的肩膀、腹部和腿,應白貍不得已退后避開。
“你們再動手,我就真的不客氣了。”應白貍聲音冷了下來。
再無法溝通,也能看明白是否有敵意吧?她已經夠禮貌了,要不是有老太的故事做支撐,她根本不會步步退讓。
四個蛇臉人重新并做一排,甚至沒有思考對視,非常堅定地合作攻了過來。
應白貍袖子一甩,不再客氣,主動出擊,抓住一個蛇臉人的手臂直接擰斷,借著裙擺遮擋,蛇臉人看見,她一個甩腿也踢斷了兩個蛇臉人的腿,最后一個蛇人被應白貍扣住脖子,直接扔了出去。
不過幾次呼吸的時間,應白貍已經廢掉了這四個蛇臉人的行動能力,它們卻悍不畏死地還要起來繼續攻擊,身上開始出現蛇的特征。
那些斷裂的骨頭變得柔軟,可以像蛇一樣,靠著多骨節緩解骨頭斷裂的疼痛,還要繼續攻擊。
看他們這樣,應該不會回答問題了,應白貍嘆了口氣,重新把他們都踢到一起,不管他們斷了幾塊骨頭,暫時追不上自已就行,她趁這個時機找到合適的位置,往山谷里走。
站在高處,一覽眾山小,下來這山谷往哪走都仿佛沒盡頭。
應白貍只能一邊登高眺望一邊往有建筑的地方走,身后還時不時傳來樹木被踩過的聲音,她抽空回頭看一眼,是那幾個蛇臉人又追上來了,但他們骨頭斷裂,追得并不快。
人數有點少,加上應白貍不是很看得懂他們這種面相,無法探究他們的表情以及表達的具體想法,更沒辦法通過面相骨相來確定如何做針對他們弱點的事情。
從前應白貍一直都覺得自已學的東西夠多了,此刻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誰知道有一天還得看不是人的東西,經常使用的能力突然用不上,實在有點令人憋屈。
他們速度不快,跟得很簡單,應白貍著急回去,不會等他們,就走自已的,能追上就追,追不上他們躺這里好了,省得礙事。
應白貍一路狂奔到最近的一處殘垣,通過僅剩的一些花紋和布局看出來,這里應該曾經有人居住,當然,也可能不是人,而是那些似人非人的東西。
從大小和刻痕看,原住民可能跟正常人類那么高,可惜沒留下什么有用的記載,文字或者壁畫,那些東西應白貍也能看懂的。
在這一處沒找到,應白貍只能繼續往前找,那么多殘垣斷壁,若曾有原住民,多多少少會留下一些文明記錄吧?
為了尋找詛咒,應白貍深入谷底,時間被拖延,另外一頭,旅館中,大家等得很是心焦。
應白貍剛走,就到了午飯時間,不過現在也沒幾個人醒著,老太自已餓了,看張正炎也需要吃飯,就說下樓去拿點東西上來,不過可能沒有多少東西了。
張正炎點點頭,說不介意。
剛下樓,老太看到還在大堂的那伙人,他們嘀嘀咕咕的,不知道什么情況。
老頭和老太經營這旅館久了,遇見土匪惡人的概率比遇見普通人要大得多,所以他們一向直接以最惡毒的心思懷疑人,本也長這樣懷疑應白貍他們的,奈何應白貍用武力解釋了他們是好人。
現在唯獨這剩下的一批人,他們很安靜,不說話,住進來后很規矩,給飯就吃,給水就喝,說話蠻禮貌,而且輕聲細語的,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總喜歡坐在大堂里喝水。
今天的情況實在不好,老太本想過去說已經沒什么食物了,走到一半忽然覺得不對——應白貍和張正炎是本身修為高,沒暈過去,她和老頭不受影響,聽應白貍說是因為當年蛇人給他們身上下了保護的詛咒。
那這伙人為什么沒事?
獵寶人和應白貍的朋友全倒下了,說明只要是普通人,都會被影響,進入冬眠的狀態,詛咒發起地還不是旅館,他們怎么可以一點事都沒有?
祭司他們還在小聲討論應白貍的事情,納沙他們不明白祭司為什么對那個女孩如此重視,雖說那女孩厲害得很,可雙拳難敵四手,他們這么多人還控制不住一個小女孩不成?
然而祭司一再安撫大家的情緒,讓他們不要沖動,等應白貍回來也不遲的。
此時剛好老太走過來,他們聽見了動靜,便停下討論,紛紛轉頭看向老太。
老太想偷偷轉身溜掉已經來不及了,便干笑起來。
祭司掛上溫柔的笑容:“老人家中午好,請問是到午飯時間了嗎?”
有個禮貌可以溝通的人多少能降低恐懼,老太便說:“哦哦,我是想來說,旅館剩下的食物幾乎吃完了,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雨下得比往年大,所以我跟老頭子沒撿到多少五谷,可能已經供應不上了。”
早上的事情大家都看見了,納沙忍不住說:“你、明明、藏了、很多……”
老太臉皮抽了抽:“你們也都看見了,那些食物是用來懲罰惡人的,當然,也是為了保護我們自已,我跟老頭子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在深山經營這么大一家旅館,很可怕的,但你們也沒欺負我們,肯定不能拿那些東西出來啊。”
聽她這樣一說,納沙他們互相對視一眼,覺得是這么回事,老頭老太一開始確實都給了每個人提供正常的食物,并沒有趁他們不注意,就給他們特殊的蛇肉。
“反正,食物是沒有了,凈水還有,我去調一下水閥,很快就能有干凈的水喝,你們自便吧,我老頭被那兇姑娘打破了頭,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了,要走的話,把房門鑰匙放在柜臺上就行。”老太嘆著氣轉身往廚房走去。
發現老太去的廚房,納沙不滿地說:“他們,可精,一定還有。”
祭司無奈嘆氣:“就算有,也是留給他們自已的,畢竟都得活下去,這雨季……比傳說中漫長好多。”
老太怕被納沙他們看到了食物搶奪,還偷偷走的另外一條通道,繞回房間后,她把一碗米湯和一些咸菜給張正炎,說:“他們都躺著呢,就咱倆吃吧,能省一點是一點,希望那個叫貍子的靠譜,真能把詛咒解開,我真的好多年沒見過山下的風景了,都不知道什么樣了。”
不僅山下的風景沒見過,糖和鹽也是,她手里存的,都是快十幾年前的貨了,當時聽說風聲緊,就讓進貨的人多帶了一點上山,后來山上怪事頻出,他們的鹽和糖也是越用越少,得虧過去十年沒多少客人來,就他們兩個老人吃不了多少。
否則現在他們已經因為沒鹽得一身古怪病了。
她們在樓上偷偷吃,樓下祭司想著應白貍的話,決定上樓看看,沒讓其他人跟著,只帶了納沙。
早上尸體他們都看見了,但前一晚他們聽到獵寶人說話了,知道他們都是窮兇極惡之徒,自然不會可憐,反而覺得死得好,后來二樓的蛇他們還沒見過。
到了二樓,那些蛇懶洋洋的,祭司觀察著蛇滑動的位置,發現正如應白貍所說,這些蛇不會靠近某個房間和樓上的尸體。
祭司十分詫異:“看來應小姐說的是對的,蛇避開了求雨鈴,為什么……”
納沙說出一口方言:“會不會是那群獵寶人干的?”
“不像,獵寶人只要寶貝,改動求雨鈴有什么用?”祭司搖頭,否定了這個說法。
求雨鈴很最重要,祭司猶豫再三,還是去敲門。
屋內的張正炎一個激靈,放下碗拿起銅錢劍,示意老太帶著食物躲遠點。
老太猛點頭,躲到了床邊,張正炎小心起身走到門后,警惕地問:“誰啊?”
祭司說:“你好,我是旅客之一,應小姐告訴了我一些事,我想確認一下。”
提到了應白貍,張正炎有些遲疑,而且應白貍沒說過,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在說謊?
張正炎想了想,問:“確認什么?”
祭司說:“應小姐說,那個求雨鈴可以讓蛇避開,我想問一下,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這話的問法太奇怪了,張正炎有些沒捋清邏輯,好半晌才說:“你這話說得好奇怪啊,當然一直都是啊,外面走廊不都很明顯了嗎?”
聽完這話,祭司更震驚了:“從獵寶人手里就可以避開蛇了嗎?”
張正炎沒有隱瞞,說:“是啊,這東西除了讓蛇躲開也沒其他的用處,不過一開始獵寶人似乎用了特殊的袋子包裹,周圍的蛇就不受影響,現在打開,就驅趕蛇了。”
“怎么會這樣……”祭司不敢置信。
過了會兒,祭司又小心問:“我可以看一下求雨鈴嗎?我們不搶,如果這個求雨鈴我們需要,我們可以給錢買,真的,請你們讓我們看一下吧。”
外面的人說得非常真摯,而且那聲音太動聽了,讓張正炎都有些暈乎,幾乎控制不住要開門,好在小紙人啪嘰給了她腦袋一下,讓張正炎恢復清明。
張正炎有點恍惚地搖搖頭,她感謝地看了一眼小紙人,心有余悸地跑去問老太:“老夫人,這、這怎么辦?”
老太見多識廣,活得又長,她想了想,說:“你只讓說話的人進來,一個人進來,他就算有問題,你有這么多紙人,還擔心打不過嗎?”
確實有道理,她們現在就兩個人,得罪外面一伙人有點危險,應白貍又不在,加上那男人態度蠻好的,只要求看一看,也不算過分,而且萬一真有問題,那男人一看就是很重要的、被保護的人物,挾持他說不定比打架管用點。
接著張正炎回到門后,說:“你一個人進來,我一個女孩子,很不方便的,人多了我害怕。”
聽到這話,納沙急了:“不行——”
祭司攔住他:“沒事,我覺得,里面那個女孩是一個正直的人,她不會傷害我們的,還是確認求雨鈴的情況更重要。”
外面的爭執張正炎聽見了,她等待著兩人商量,后面祭司說服了隨從,說可以一個人進去,張正炎才拉開一點點門,其實她身后的小紙人都舉起了手,一旦有多么異動,它們就會殺出來。
好在祭司禮貌地鞠躬,才走進門,看張正炎急促地把門關上他也沒緊張,很規矩地站著。
張正炎示意他回頭看去,祭司奇怪轉頭,這才看到屋內躺了一片,還有兩個店主,他十分愕然:“這是怎么了?”
老太走過來:“說來話長,你要時間緊,就還是別打聽了,求雨鈴被放在那了。”
離開前應白貍一直在思考問題,求雨鈴是隨手放的,這東西有點沉,老太和張正炎都沒移動。
祭司順著指向看過去,果真看到了角落里巨大的鈴鐺,他快步走過去,雙手拿起,剛觸碰就有點不舒服,隨著拿鈴鐺的時間增加,他還出現了頭暈惡心的癥狀,趕忙放下。
張正炎和老太一直站在門口盯著他,想知道他要做什么,就看他拿著求雨鈴看了一會兒,突然將求雨鈴放下,扶著自已的腦袋后退,很難受的樣子。
“你怎么了?”張正炎奇怪地問,那求雨鈴她也摸了一下,沒有什么問題啊。
祭司花了好一會兒功夫才恢復過來,他心有余悸地說:“這不是我們的求雨鈴!”
毫無緣由的一句話,張正炎和老太對視一眼,老太不信,她走過去摸了一下求雨鈴,說:“是啊,求雨鈴不就這玩意兒嗎?我當年見過,就這樣。”
看老太不信,祭司只好說:“不會的,求雨鈴是蛇人部落的法器,祭司專屬,怎么可能驅蛇呢?”
原本對自已很自信的老太愣住了,她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顛覆她的認知,此時她想著,還不如讓應白貍把她也敲昏過去呢,好歹不用想這些麻煩的事情。
老太忍不住拿起求雨鈴,細細撫摸,再對比自已的記憶:“這沒錯啊……花紋都一樣,當年我和老頭子過去求助,祭司戴著面具,他手邊就是這樣的鈴鐺,我還記得,上面的花紋是人蛇共舞,沒有錯啊……”
祭司深吸一口氣:“您確定是這個花紋嗎?”
“我確定,雖說我老了,可我跟老頭子的年紀已經被蛇人的詛咒固定在那一年,所以記憶很清晰,我甚至還記得當年幾個蛇人的臉,不會記錯啊。”老太非常篤定地說。
見老太如此自信,祭司都有點懷疑自已了,他慢慢走過去,伸手嘗試握住把手,想把鈴鐺拿起來,卻猛地產生一種灼燒的疼痛,他慘叫一聲退開:“啊——”
事發突然,把張正炎和老太都嚇了一跳,外面的納沙聽見祭司的慘叫,急忙拍打門板:“祭司!祭司!”
張正炎跟老太當即回頭,異口同聲:“祭司?”
喊完,又看向站在屋內握著自已手的男人,半晌說不出話來。
納沙越叫越兇:“開門!”
祭司忍著手上的疼,提高聲音:“納沙,別敲了,我沒事!是求雨鈴有問題!”
聽到祭司的聲音,納沙才停住敲門,但在外面用特殊的語言大聲說了很多話,祭司也只好換回方言安撫他。
那奇特的語言出來,把張正炎和老太都驚呆了,她們兩個覺得這比旅館中的人被詛咒都令人震驚,完全找不回自已的聲音發問。
好不容易安撫了脾氣不好的納沙,祭司才來得及顧上自已的手,他白皙的手掌已經腫起一片,像是被燙傷了,隨后他輕聲念了一些跟唱歌似的咒語,手上的紅腫消下去一點,卻并沒有完全消失。
“怎么會這樣……”祭司訝異地看著自已的手掌,顯然不敢相信自已竟然治愈不了這種傷口。
張正炎小心走到老太身邊,她眼神還是呆滯的:“這是……祭司?你說的……蛇人部落的?”
老太懵懵地搖頭:“不知道啊……當年的祭祀都戴著面具,而且……這都多少年了?這么年輕不對啊……”
祭司無法治愈自已手上的傷口,他有些尷尬地看向張正炎兩人:“實在不好意思,納沙太沒有禮貌了,我替他向你們道歉。”
張正炎又擺手又搖頭:“不不不……沒、沒關系……”
剛才的話祭司也聽見了,他十分不好意思:“另外,我確實是蛇人部落的祭司,不過……從沒來過這里。”
老太聽聞他真是蛇人族的,急忙走過去:“你……你來看望他們嗎?”
祭司看到老太還拿著那求雨鈴,忍不住后退:“算是……老人家,您別拿這個求雨鈴太靠近,很奇怪,它能傷害到我們,可我卻無法治愈它造成的傷口。”
過于激動的老太一聽,急忙停下,把求雨鈴放到一邊:“不好意思啊,我忘記了,那、那你能讓消失的蛇人部落回來嗎?”
“應當是不能,盡管有這樣的能力,但不能用來逆天而行,我只是想去祭臺,舉行一場祭祀,安撫此地的同族靈魂。”祭司無奈地說。
老太頓時十分失望,可轉念一想,那些蛇人怕是都死在了劫難里,確實需要一場葬禮,以他們人類的儀式來說,人死沒有葬禮,魂靈永遠不會安寧。
于是老太苦笑一聲:“也行,他們都是好人,好人投胎了,說不定能過上好日子。”
祭司點頭贊同,繼而有些遲疑:“但是,我們到達祭臺的時候,發現求雨鈴不見了,才會在山里尋找,之后入住旅館,在那獵寶人身上感受到求雨鈴的氣息,沒想到現在的求雨鈴,我根本無法使用,難怪我的預言里,祭祀是否能完成,取決于那位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