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點多,校長他們走的時候坐的驢車,應白貍就跟林納海說自已騎自行車先送花紅回去,然后繞路去公安局。
林納海看了看,說:“這樣吧,讓人送花老師回家,自行車我們也幫忙送,應小姐還是去一趟,你算得比較準。”
花紅也說:“對,白貍你跟著去吧,我沒事的,有警察跟著呢,放心,不過自行車就不用送了,我明天可以自已騎回學校?!?/p>
于是最后安排變成女警員騎自行車送花紅,她們兩個聊著天走了,應白貍則上了警車,后座就是那對夫妻和一個年輕警員,那年輕警員表情有點不太舒服,但硬撐著沒說什么。
去到公安局后,總算可以將人都分開進行詢問,絹娘依舊難以溝通,她沒有文化,幾乎無法正?;卮饐栴},說任何問題最后她都會回到自已的訴求上,警方這邊有談判專家和心理專家,遇見這種情況只能引導。
富先生倒是比較配合,但他是一個非常封建的男人,家里的事情他可以說是幾乎都不太清楚,尤其是對孩子的,對妻子孩子也不關心,對他來說,妻子是個家用奴隸,孩子是個未來的養老工具。
人不會心疼關心工具,只會考慮工具是否好用,不好用就換一個。
至于小孩子富甲第,根據醫生的說法,他不是不會說話,而是不會說普通話,會一口方言,根據應白貍的推斷,特地找了個川蜀的警員,終于可以跟富甲第溝通了,他聽到熟悉的鄉音,變得很開心。
三方最后的口供匯合到一起,集中到一個東西上——信。
林納海認為小孩子換魂是信的問題,或許有大人引導,于是急忙讓絹娘跟富先生回家去找一下是否有信,因為絹娘說過,她曾經檢查過孩子的信,但她不認字。
所以很可能是她聽富甲第念,要是通順,就說明孩子沒撒謊,以此得知信的內容是什么,順便控制孩子的交友情況。
絹娘說,她一直不讓富甲第寫信交筆友了,因為那沒有用,可富甲第還是會偷偷寫,剛開始倒也還好,后來他會發呆,甚至不太聽話,絹娘就開始覺得肯定是筆友的問題,才去找花紅麻煩。
信有一些被絹娘丟了,有一些富甲第自已藏在床板夾縫中,或許他以為自已藏得很好吧,但絹娘還是知道,只是還沒有動,而是找借口讓富甲第自已拿出去,方便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指責富甲第,這樣不用自已辛苦去拿,還避免了富甲第下一次換地方。
只要留一個口子,富甲第就會以為是其他地方的信被發現了,最嚴實的那個地方還可以繼續藏。
大人就喜歡跟孩子玩這種心眼,林納海他們聽得很生氣,可惜無能為力。
信最后只找到三封,日期分別是今年的三月、四月、五月,非常頻繁。
內容比較混亂,寫的字也不夠好看,像某個剛學字孩子的涂鴉。
信中內容不太好辨認,就那非富甲第,問他是否能看懂上面的內容,他眼睛一亮,用方言說:“這是我寫給飛鳥的信!”
“飛鳥?飛鳥是誰?你的筆友嗎?”林納海覺得這不像是個人的名字。
富甲第點頭:“對呀對呀,我們是通過信認識的。”
應白貍這時來了一句:“那你叫什么名字?”
經過警員的轉達,富甲第說:“我叫兔喇叭,因為我是在喇叭花下出生的兔子?!?/p>
事情,由此得到真相,應白貍笑了下,說:“我明白了,兔喇叭是小妖怪,它可能是看上學的小孩都寫信找筆友,自已也進行嘗試,就跟富甲第有了聯系,富甲第可能不喜歡自已的名字,所以給自已起名,飛鳥?!?/p>
兔喇叭聽不懂,只是拿著那幾封信不停地看,看完還會小心折好。
林納海則有些發愁:“那現在這意思,是兔喇叭用法術跟富甲第換了魂魄嗎?”
應白貍看著兔喇叭的臉,搖頭:“不像,我需要問他一些細節,希望幫忙翻譯一下?!?/p>
兔喇叭貪玩,而且不愛吃東西,應白貍知道它是兔子精之后就建議給它買點青菜比較好,但大晚上的,實在沒這東西,好在它說自已不是很餓,妖力還夠用。
“你有登記戶籍嗎?有沒有上學堂?”應白貍先問一些平常的問題。
“有的,我出門要變成人形,和人類小孩一起上學,但上學好累,我想出去玩,不想學字?!蓖美日f起來都變傷心了。
應白貍繼續問它和一個人類成為筆友的經過,兔喇叭又高興起來,說起這件事都神采飛揚的。
兔喇叭本不喜歡寫字,為了讓它能夠正常升學,老師建議它寫日記,但它覺得自已沒有什么東西可以記,就沒聽,于是被找家長了,兔媽媽找其他人類媽媽問了一下,聽說寫信也可以鍛煉。
于是跟老師商量,給它改成寫信。
原本兔喇叭的小伙伴都是同學或者鄰居,并不需要寫信,兔媽媽還發愁怎么讓它愿意,但有一天,它的朋友說要轉學去外地了,因為父母工作調動。
舍不得小伙伴的兔喇叭只能學如何寫字,也慢慢學會自已的人類名字——白云沐,不過它還是喜歡叫自已兔喇叭。
可惜臨時學寫字并不能寫好,小伙伴來信說它的字太難懂了,以后不打算再跟它聯系,而且自已在新學校有新的小伙伴,沒有時間寫信。
送信的車馬太慢,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到,遲來的交流注定會錯位,慢慢消失在時間長河中。
兔喇叭非常難過,兔媽媽就說不如找個新筆友吧,練好字以后,朋友就不會離開了。
于是兔喇叭才堅定信念找筆友和練字,老師牽了線,說可以給幾個學校都寄去信,就說是有緣人,是否愿意跟它交個朋友,或許有某個學校的孤單學生,會撿到漂流瓶一樣的信件,愿意開啟一段友誼。
拿到這封信的人,就是富甲第。
但在信中,他沒說自已的名字,只說自已在圖書室拿到了這封很久沒人來拿的信,已經寄了灰,他好奇才看,沒想到是一封交友信,而且已經過去很久了,不知道兔喇叭是否還愿意交朋友。
兩個小孩子就靠一來一回至少要走一個月的信件慢慢成為了好朋友。
富甲第聽聞兔喇叭不會寫自已的名字,只能用拼音拼出兔喇叭,白云沐倒是好寫,可兔喇叭堅持自已姓兔名喇叭。
或許是出于羨慕兔喇叭的自由,富甲第說不喜歡自已的名字,他重新給自已起了一個,叫飛鳥,自由飛翔的鳥兒。
兩人隨著信件往來,開始熟悉彼此的性格、生活、家庭。
與富甲第窒息的家庭不同,兔喇叭是個小妖怪,它的父母對它的要求就是在外面的時候不要把耳朵尾巴露出來,好好長大就行了,文化可以慢些學,因為妖怪有很漫長的時間去試錯。
富甲第在信里這樣問:你有很長很長的生命,可是我聽老師說,人類的生命只有一百年,一百年以后,我變成天上的星星,你是地上的兔子,我們還怎么寫信呢?
兔喇叭也不知道,他們年紀還小,關于生命、死亡、永遠都沒有概念。
三月份的時候,富甲第忽然說夢見兔喇叭了,夢里的兔喇叭是一只白色的兔子,但右邊耳朵尖有一塊是黃色的。
看完信的兔喇叭非常震驚,因為它也夢見了,而且夢里他們還在一起玩了很久,這說明那一天晚上,他們確實在夢里相會。
他們之間的信件交流很頻繁,有想要說的東西就寄出去,因為學校的代寄點不收他們的錢,還有很多免費發放的郵票可以貼,孩子不用的話,老師們用不完。
幾乎每天都要寫很長一封信出去,后來連成片了,信竟然也成了可以頻繁交流的方式。
不過也因為信來得太頻繁,富甲第這邊被母親發現了,后來有所收斂,依舊沒辦法拒絕好朋友的來信,只是想辦法減少頻率,反正母親只知道他有筆友,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信。
只有學校抽屜放不下了的時候,富甲第不得已把信件帶回家藏起來,結果只會被抓到得更頻繁。
他也不敢讓其他伙伴幫忙藏著,那些朋友只是父母選定的朋友,不是他愿意的,因此不夠親密,信不過他們,萬一前腳交給他們,后腳他們的父母就找過來告狀怎么辦?
自打發現可以夢中相會,寫信的頻率終于降低了,他每天都有很多話可以在夢中與兔喇叭說,他們像真正的小伙伴一樣交流,不用隔著紙與筆。
兔喇叭偶爾還會在夢中抱怨作業太難了,學字也難,要是可以不學就好了。
富甲第沒有說學習好不好,只說下次有不會的,可以記下來,夢里他來教,他成績很好,可以給兔喇叭當小老師。
夢中交流成兩個孩子的秘密,他們開始對夜晚有了更多期待。
寫信卻沒有斷掉,因為有些問題,還是需要紙筆來描述,富甲第也糾正許多兔喇叭的普通話發音,但兔喇叭說,他們學校的老師除了念詩,也是用方言教的課,能聽懂不就好了?
富甲第說:“可是你將來要上高中和考大學的呀,不會普通話,你上大學了,可能會被欺負?!?/p>
兔喇叭學了還沒多久,它現在緊張的時候還是只會說方言,它說前幾天,富甲第突然說想來看望自已,它很高興,以為富甲第要到川蜀那邊去玩,就答應下來,還說會讓媽媽給他做好吃的。
但富甲第到來的時候,不是人,是夜里雖夢境過來的魂,兔喇叭不懂這些,看到小伙伴出現,非常高興,就跟富甲第玩了很久,兔媽媽倒是很擔心,說晚上要回家。
富甲第也答應得好好的,不過第二天他又來了,只是晚了一點,兔喇叭本來以為要夢中相見,沒想到富甲第又過來,兩人夜里偷偷在床鋪下玩折紙,富甲第會折很多東西。
玩到后面兔喇叭困了,早上被兔媽媽叫醒,發現它被子里都是折好的小東西,有飛機、東南西北、陀螺、小兔子……很多很多。
接著是昨天晚上,富甲第又偷偷來玩,還給兔喇叭教導了作業,等寫完作業,兔媽媽說富甲第得回家了,可是富甲第哭著說自已好像回不去了。
頓時大家都緊張起來,兔媽媽是妖怪,知道這種情況,讓富甲第在家不要亂跑,兔喇叭也守著他,她自已則出門去找能解決問題的人。
兩個孩子在家里等了很久,早上富甲第忽然說:“我好像能回去了,但是我很喜歡這里,不太想回去,家里好痛苦啊……”
兔喇叭一聽,趕忙讓富甲第留在自已家里,要不就不要走了,兔媽媽完全可以再養一個孩子,它自已吃得不多,只需要一些青草,可以把食物都讓給富甲第。
富甲第思索過后卻拒絕了,他無法將自已作為孩子的責任丟下,做孩子的,要愛爸爸媽媽。
可是富甲第很難過,作為朋友,兔喇叭想到轉移他的注意力,說自已還沒去看過富甲第家是什么樣的,不如交換一下,這樣富甲第可以假扮自已在這邊多開心幾天,自已也可以去富甲第從小生活過的地方看看。
交換的提議對小孩子說十分新鮮,每一個孩子應該會有這樣的想法。
你的爸爸媽媽好好啊,比我家的好,要是我生在你家就好了。
孩子們總避免不了生出這樣的羨慕,于是兩個小孩趁大人回來之前,偷偷交換,富甲第先帶兔喇叭過來,他路比較熟悉,再回去,于夢中交換位置。
兔喇叭醒來,就在富甲第的身體里,它先見到的是絹娘,富甲第說過很多次,爸爸媽媽很嚴厲,所以需要乖巧聽話,兔喇叭學著富甲第的樣子,絹娘高興得抱了它好多下,給了它午飯,再送到學校。
午飯不是兔媽媽準備的素食,兔喇叭顯得有點挑食,絹娘很嚴厲地批評了它,可是很快又說什么病剛好,只慣著這一次,下一次絕對不可以了,還說自已對你多好啊,以后要好好孝敬媽媽。
作為一只沒文化的兔子精,兔喇叭完全當聽不見,后來到了學校,它太興奮了,就忍不住激動地玩了起來,后來的事情,它都看不懂,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只覺得很多哥哥姐姐人都挺好的,說話溫柔,還會給它吃的玩的,雖然沒幾件自已喜歡的,可好像沒有富甲第說的那么差。
童言童語說出來令警方哭笑不得,他們以為是什么大案,結果只是兩個小孩子天真又大膽的渴求。
應白貍摸摸兔喇叭的頭,問:“兔喇叭,那你們說好什么時候換回來嗎?”
兔喇叭回道:“一天,只要天黑重新睡覺,在夢里交換回來就可以了。”
一天的交換,卻搞得大人們雞飛狗跳的。
已經弄明白真相,應白貍出去告知林納海結果:“他其實很警惕,跟醫生都沒有多說什么,我是能使妖怪動物平靜,才問出來?!?/p>
林納海聽得也覺得有些好笑:“原來就這么回事,不是有人犯罪就好,小朋友的夢,本來就應該單純又可愛的,不過,兩個小孩子,就算其中一個是妖怪,能有這么厲害?”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夢中殺人都有,何況夢中相會,孩子魂魄不穩,反而更容易做到,他們兩個孩子心意相通,而且我看著是命中有緣的,能做到,倒也正常?!睉棕傂χ忉?。
“隔著千山萬水依舊以筆相會,當然算有緣,人妖殊途都擋不住的有緣。”林納海忍不住調侃。
考慮到這件事特殊,林納海想辦法拖了一晚,富先生那邊雖說有點意見,可領導的話一下來,夫妻倆就沒有不同意的。
果然到了深夜,兔喇叭支撐不住睡著,一覺到天亮,富甲第就回來了。
富甲第醒來后很乖巧,先要水漱口,接著整理衣服,給所有人道歉,說是自已太調皮了才麻煩大家。
這簡直乖巧過頭,林納??粗疾缓靡馑迹骸安挥貌挥?,警察就是為人民服務的,小朋友也是人民,當一起服務?!?/p>
過后富先生跟絹娘到來,他們卻上來就想打孩子,這回林納海直接攔住了,他知道這孩子有多乖巧,要不是被逼到極點了,他會選擇夢中離魂去找兔喇叭喘口氣嗎?
昨天林納海還通過公安系統的電話打給了川蜀那邊,問了那邊的公安局,問起兔喇叭的情況。
那邊說,兔媽媽前一晚來求助過了,結果他們趕到家,就剩富甲第,這孩子乖巧,口齒也清晰,說只交換一天,第二天晚上他們睡覺交換回來就好。
兔喇叭回去后一切都好,早上也正常醒來,還跟兔媽媽說自已見識到了好多新鮮玩意兒。
差不多大的孩子,一邊總是高高興興地瘋,一邊規規矩矩辦事滴水不漏仿若大人,令人唏噓。
富先生看林納海真的生氣,怕他動手,就唯唯諾諾地說只是太擔心了,希望帶孩子回家。
公安局也不能管父母跟孩子的家務事,林納海再三警告,富先生嘴上應是,結果等出了公安局,富先生還是打算動手,不僅打絹娘,還要打富甲第,他動手的瞬間,應白貍的小紙人直接撲出來絆倒他。
男人龐大的身軀直接摔在路邊,周圍的人路過看見,都忍不住笑,可富先生更生氣了,他覺得丟人,就推著絹娘和富甲第回家。
富甲第看到了那個小紙人,他不知道是哪里來的,但爸媽好像沒看見,小紙人偷偷跟上了富甲第,爬進他的口袋,像個守護神。
公安局外面的事自然能傳進來,大家都是當笑話聽的,覺得那男人就是太胖了,打人就是不對,摔倒活該,只是擔心孩子回去后還會被打。
應白貍聽了這件事也沒什么波動,她跟林納海說:“事情解決,我就先回去了?!?/p>
林納海點點頭,接著壓低聲音問:“應小姐,剛才那男人摔倒,你干的?”
以男人在醫院動手的姿態來說,應該不會失手才對。
“我給了兔喇叭一個小紙人,它和飛鳥的緣分很難得,小紙人其實是護送他們安全返回的,但是,兔喇叭把紙人留給了富甲第?!睉棕傠y得露出非常溫柔的笑容。
安全的機會兔喇叭沒有用,而是擔心朋友會受傷,它是不懂很多東西,但它看到了富甲第生活的一角,不希望自已的朋友回來后繼續過那樣的生活,所以它特地沒有用,偷偷將小紙人藏在衣服的口袋里,留給它最好的朋友。
林納海聽完,震驚到感動:“什么?兔喇叭留下的?可是……你應該也能猜到吧?”
應白貍不置可否:“給出去的東西,我從不探究結果如何,那是小孩子自已的決定,大人也不應當干擾。”
“也對,”林納海釋然,繼而又有點擔心,“可是我記得,你不是從不沾因果嗎?這次會不會留下因果糾纏?”
“有一點,但我介入的地方,是他們兩個之間的緣分,不是某一個人的命運,你也說過,人妖殊途,他們的緣分太難得了,維護這份單純的緣分,也是我的功德。”應白貍解釋完,揮揮手離開公安局,做過的事,她從不回頭看,不必追究得失。
花紅后來有到尋異園,說富甲第看起來好多了,一問才知道,他的父親沒有再打到他,夢里偶爾跟兔喇叭會一起玩,但兔媽媽嚴厲警告,換魂很危險,不可以再換了,但可以通過信件交換物品,那比換魂更有意義。
于是他們兩個又逐漸恢復了寫信的頻率,有時候富甲第還會來問花紅,是否有什么可以讓孩子快些認字的辦法,他想交給兔喇叭,希望兔喇叭將來能和他考上同一所大學。
好孩子有好報,絹娘沒再去鬧過,花紅自然高興。
“哎呀,什么都好,就是你這店里,東西太少了,”花紅說完后突然資本家小姐病冒出來,對著店里指點江山,“我跟你說,從前我也逛過古董店,人家都擺得滿滿當當的,店空蕩蕩的,不招客,不聚氣,就很難開張?!?/p>
明明不是風水大師,但花紅說起這種老話來,一套一套的,應白貍哭笑不得:“媽,我懂風水,但有時候懂沒用啊,東西沒帶過來這么多,您要想當供銷社逛,我這真做不到。”
花紅無奈嘆氣:“好吧……今天高興,要不我去給你買點料子?我看你這幾套裙子都要穿成抹布了,就算喜歡這種老款式的衣服,也不能一直不換吧?”
應白貍低頭看了看,說:“挺好的呀,沒起絲沒磨損的,而且我這是最好的壯錦料子,還有后山繡娘幫忙繡的花紋?!?/p>
“你這孩子恁實誠,這只是一種可以去買東西的借口,說起來會不那么像資本家,我先去逛了,順便買點紙,給兔喇叭開點習題做做,它基礎太差,走了,你好好看店,晚點我回來給你做飯吃?!被t一口氣喝完自已杯子的水,老當益壯地起身往外走。
“誒?和我一起吃?那爸怎么辦?”應白貍記得封父還沒下班呢。
花紅跳上自行車:“餓不死,他這么大人了會吃食堂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