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寒風(fēng)拍在陸今安的臉上,刺骨的疼。
【宿主?】系統(tǒng)有些擔(dān)心,【你還好嗎?】
陸今安從那種猶如潮水般的窒息中緩過神來,【沒事。】
蕭凜走了,將軍府中將軍不在,連帶著整個將軍府也冷清了下來。
陸今安獨(dú)自一個人住在將軍府內(nèi),沒事就練練字,剪剪花,數(shù)著日子等著蕭凜回來。
他以為蕭凜很快就會回來,可一日又一日,陸今安等了整整三個月。
“少爺,你靠過來一點,好冷啊。”陸今安縮著手腳蜷在那,夢中囈語。
可沒有熱源靠近他,陸今安哆哆嗦嗦的被凍醒,才想起蕭凜早就不在他身邊了。
陸今安睡不著了,披著大氅起身,坐在窗邊,天色將明未明,陸今安就這樣又等了一日。
次日,京城的天空中又飄起來小雪,天色未亮,熙熙攘攘的街道在此刻顯得無比寂靜。
突然幾道馬蹄聲自城門而來,打碎了這所有的寂靜。
陸今安睡夢中聽見有人在叫他,勉強(qiáng)睜開眼,看見阿福焦急的神色,“小主子!您終于醒了!”
“宮中傳來消息,說,說將軍在與突厥的戰(zhàn)爭中,不幸中了埋伏,現(xiàn)已身死!”
“皇上說將軍未能完成使命,現(xiàn)在要將我們將軍府的府邸收回,這可怎么辦啊?!”
“哎!小主子!你慢點!外面冷!”
陸今安急匆匆下床跑到門口,就見將軍府的牌匾已經(jīng)被宮里來的人砍斷扔在地上了。
周圍來來往往的圍著許多百姓,對著將軍府指指點點。
“你們!你們這是做什么?!”陸今安氣的跺腳。
這是他的宅子!收走了他就沒有地方住了!
陸今安只要一想起來那段流浪的經(jīng)歷,就十分害怕。
為首的人指著院內(nèi),對著身后的官兵道,“去,進(jìn)去把這府里的東西都給我砸了!”
“不行!”陸今安抬手阻止,和這群人推搡起來,卻被人一把掀翻在地。
為首的人抬腳,踩著陸今安的胸口,將陸今安踩在地上,語氣囂張,“呦,這不是那蕭大將軍的寶貝疙瘩嗎?”
“之前將人保護(hù)的那么好,我們大人就打趣了幾句,就在朝堂上給我們大人使了那么多的絆子,現(xiàn)在怎么就被我踩在腳底下了呢?”
“嘖,輕點,”一個膀大腰圓,穿著官服的的人慢慢走近,“給我的小寶貝踩壞了怎么辦?”
“是是!”方才還囂張的踩著陸今安的人立刻恭敬,“尚書大人,您請便。”
戶部尚書露出油膩的微笑,抬手掐住陸今安的臉,
“好久之前本大人可就看上你了,這宅子以后可都不能住了,不如你跟了我如何?”
陸今安還沒來得及張口,阿福就咬牙沖了過來,將戶部尚書掀翻在地,
“我呸!狗東西!也不看看自已什么貨色,也敢覬覦我們小主子!”
戶部尚書被下了面子,瞬間怒了,“果真是下人!一群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來人!把這群下人給我削肉剔骨!讓他們知道知道,這京城,誰說了算!”
幾個官兵瞬間舉起刀,將阿福等人架起。
“小主子,快跑!”阿福不停的掙動,對著陸今安大喊。
“別,別殺我!”陸今安慌慌張張的往后退,卻被一腳絆在地上。
戶部尚書看著陸今安的狼狽的樣子,十分滿意。
就在他準(zhǔn)備進(jìn)行下一步動作時,一道高呼聲傳來,“攝政王大人到——!”
原本吵鬧喧嘩的街道瞬間寂靜下來,圍在將軍府門前看戲的百姓紛紛向兩側(cè)避讓。
低調(diào)奢華的官轎在眾人眼前穿行而過,看見的全部垂目跪在地上低伏,齊聲問安,“攝政王大人萬安!”
就連方才還在將軍府前囂張的那些官員也顫顫巍巍的伏下身來。
陸今安見狀,也連忙跪下來,把頭磕在地上,“攝政王大人萬萬安。”
官轎停下,護(hù)在轎子旁的孟七等人立刻亮出冰冷的鋒刃。
沈禮抬手掀開轎簾,語氣冷淡,“真有意思,本王也想知道知道,這京城誰說了算。”
戶部尚書跪在那,嚇得冷汗直流,磕磕絆絆,“這,這京城自,自然是大人您,您說了算。”
沈禮下了官轎,越過戶部尚書,走向陸今安。
他將陸今安扶起,解開身上的白色大氅,披在陸今安身上,
“我說怎么找了一圈找不到你,原來是趴到地上去了,你跪什么,不冷嗎?”
“我給大人行禮,”陸今安抽了抽鼻子,“大人,大人怎么來了?”
沈禮面帶笑意的捏了捏陸今安臉上的軟肉,“來撿你回家。”
他看著陸今安身上的腳印,抬手摸了摸他的胸口,“難受嗎?”
陸今安搖了搖頭。
“那就好,”沈禮松了一口氣,“好了,外面冷,快進(jìn)轎子,接下來的事我來處理。”
陸今安猶豫了片刻,還是爬進(jìn)了沈禮的轎子。
戶部尚書看著這一切,腦海里只有兩個字,那就是“自已完了”。
沈禮一句話也沒多說,只是在陸今安上轎后,看了孟七一眼。
孟七連忙恭敬俯身,“屬下明白!”
戶部尚書見狀,慌亂的爬到沈禮腳邊,“大人!收回宅子是督主大人下的令啊!”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啊!”
沈禮看了戶部尚書一眼,“所以你的意思,這京城是義父說了算?”
戶部尚書意識到自已說錯話了,連忙磕頭認(rèn)錯,“不不不!是大人!是大人說了算!”
沈禮突然笑了,只是這笑意不達(dá)眼底。
他冷聲開口,“蕭凜死了,不代表什么樣的人都能碰他了,只要這朝堂我還壓著一天,欺負(fù)他的人就都要付出代價,懂嗎?”
“你可以奉命行事,但前提是你的主子保得住你。”
戶部尚書聞言,瞬間癱軟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