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璟到達蘭若城后,秘密聯系上從前的薛家舊部,以及太子華昭。
朝堂內亂,胤朝先太子的出現,引出了不少舊太子黨,蘭若城風雨欲來,人人惶恐自危。
凈業寺內,憫生正坐在禪室內打坐,連清突然推門進來,坐在位置上給自已倒了杯水,“蘭若城都亂成這樣,你這倒是清閑。”
憫生睜開眼,理了理自已的僧袍,走到連清身邊坐下,“我不關心那些,那些也煩擾不到我。”
連清笑笑,將一杯茶遞到憫生面前,“那你關心什么,你那個很可愛的心上人嗎?”
憫生握著茶盞的手一頓,連清不知注沒注意,只是又繼續道,“話說他走的時候你怎么不跟他離開?”
“你這身份不主動點,可討不著什么好處。”
憫生的手在杯子邊緣滑動,“討不著便討不著,他需要的時候,我在便好。”
“你這人……”連清回憶了一下,唇角微揚,“不過他確實長的好看,人也可愛,我倒是挺喜歡的。”
“也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再來蘭若城,”連清越說越期待,“到時候我幫表哥登上帝位,也算是功臣,封王封侯就不說了,肯定是有賞。”
“我就請表哥給我指個婚約啥的……”
連清話還沒說完,就聽砰的一聲,憫生手中的杯子碎成了兩半。
他從凳子上站起來,神色慍怒,“你想逼迫他?”
“我不……”
“你若是敢逼迫他,我第一個不放過你。”連清還是第一次見憫生這么生氣,他還想再說些什么,就被人冷著臉下了逐客令。
直到門被關上,連清都還是懵的,“切,我也沒說要不經人同意啊,自已不追還不讓別人追,真是的。”
屋內,憫生怔愣片刻,無奈緩了口氣,走到床邊。
床邊有個大箱子,憫生打開,露出里面的僧袍,而最上層,就是陸今安從前穿過的那一件。
憫生伸出手,修長的指尖在上面輕輕劃過。
……
江湖風云驟起,不出幾日,蘭若城就徹底亂了。
薛家舊部聯合舊太子黨殺入皇城,在宣政殿當場包圍了胤帝以及多數朝廷命官。
兵戎相接,刀劍相向,血流成河。
“華昭!你這是謀逆,名不正言不順!不成體統!!”
華昭走過,拔出侍衛的長劍,當場將人斬殺于殿內,血濺三尺之高,濺于柱上。
周圍人紛紛被嚇得后退了一步,華昭握著劍,一路從殿門口往內走去,“可有人聽到了,他剛剛在說什么?”
一時無人回應,片刻后才有人咬著牙站出來,“說你實非正統,不成體統!”
華昭一劍將人斬殺,“什么,沒聽清。”
“你!你!如此殘虐!難道你敢把我們全部擊殺在這大殿之上嗎?!”
話音剛落,劍鋒就劃破了此人的喉嚨,華昭側目,居高臨下的看向身旁眾人,“現在呢?”
眾人顫顫巍巍,眼神互相對視著,卻沒人敢說什么,直到有一個人顫顫巍巍走出,跪在了華昭面前,“我等恭迎新帝登基。”
瞬間,殿內的朝臣嘩嘩啦啦跪了一地,“我等恭迎新帝登基!”
“這下聽清了,”華昭轉身,一步步走向那最高的位置,走到現如今所謂的圣上面前,“皇叔,真是不巧,這個位置只能有一個人坐,我坐了,你便不能坐了。”
胤帝吐出一口血沫,“咳,兔崽子真是命大,弄死了你的父母,沒想到叫你活下來了。”
華昭將劍橫在人的脖頸上,眼底滿是狠厲,“那還真是不好意思,叫皇叔失望了。”
“既如此,那就送你下去,見見我的父母吧。”
就在華昭落下劍的一瞬間,一柄長刀將他的劍擋了回去,薛璟擋在了胤帝面前,“這個人,暫時不能殺。”
華昭沒有收劍,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下來,直到華昭瞇起眼,劍一挑,刺向胤帝。
“住手!”薛璟心一沉,猛的回過頭,就見華昭只是刺破了胤帝的面容。
哀嚎聲在殿內響起,華昭擺了擺手,“扒了衣服,送進大牢。”
這身皇袍,他看著礙眼,吩咐完人后,側目看向薛璟,“有什么事,跟我過來吧。”
御書房,薛璟站在書案前道,“不知太子殿下,知不知道‘烏庸’這種毒?”
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華昭手一緊,“知道。”
他的父皇母后,就是被這種毒害死的。
薛璟鄭重道,“那太子殿下,想請你幫忙想辦法救個人。”
薛璟,他知道這人,玄天門的殺手,也是從小……護在陸今安身邊。
想到陸今安,華昭心里沉,抬眸看向薛璟,沉聲道,“救誰?”
雖然沒有正式登基稱帝,但天下易主的消息幾乎已經算是傳開了。
陸今安再次來到蘭若城,是跟葉歸云一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