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億血食……呵呵呵……”
美人牛那張絕美的臉上,露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癡迷,猩紅的長舌舔過嘴角,仿佛隔著無盡虛空,已經嗅到了地球那億萬生靈的鮮甜氣息。
這一刻,直播間徹底炸鍋了。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地球修士們,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那不僅是視覺上的沖擊,更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雖然隔著億萬光年,隔著屏幕,但那股仙帝級別的貪婪與惡意,竟順著網線傳導過來,讓無數人如墜冰窟。
【彈幕瞬間刷屏】
“臥槽!她在看我!她真的在看我!我的神魂都在顫抖!”
“這哪里是什么仙界!這分明是地獄!太上老君他們到底去了什么鬼地方?”
“媽媽我不想修仙了!這也太恐怖了,這就是古仙界的生物嗎?光是一個眼神我就要尿了!”
“千萬別讓她過來!要是這怪物降臨地球,我們所有人都是點心!一口一個嘎嘣脆那種!”
原本無數人對“古仙界”充滿了向往,恨不得立刻飛升,哪怕知道那里有危險,也覺得憑自已的機緣能闖一闖。
可現在,現實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人臉上。
什么機緣?什么長生?
在那美人牛的恐怖威壓下,連三清這種地球戰力天花板都瑟瑟發抖,他們去干什么?送外賣嗎?
“這地方……狗都不去!”
“鴻鈞老祖太壞了!居然不告訴我們實情,這是想騙我們去填坑嗎?”
屏幕前的恐慌在蔓延,而現場的氣氛更是凝固到了極點。
美人牛緩緩轉動那巨大的頭顱,目光越過太上老君,像兩道冷電般死死鎖定了通天教主。
不知為何,她覺得這個背著劍的男人,身上的氣息最“鮮活”,似乎也最容易突破。
“小家伙?!?/p>
美人牛邁動蹄子,地面發出沉悶的震動聲,她湊到通天教主面前,那巨大的陰影將通天完全籠罩,“告訴奴家,這個‘幾十億血食’的世界,在哪個界面?坐標在哪里?又該……怎么去?”
通天教主喉結劇烈滾動,冷汗順著鬢角嘩嘩往下流。
這可是送命題啊!
要是說了,引這怪物去地球,那自已就是千古罪人,天帝絕對會扒了自已的皮;要是不說,眼前這關恐怕就過不去。
“我……我……”通天教主結結巴巴,眼神飄忽,“我不……不知道啊?!?/p>
“不知道?”
美人牛的聲音陡然拔高,原本嫵媚的臉龐瞬間變得猙獰,一股腥臭的黑風直接噴在通天教主臉上,“你們從那個世界來,手里拿著那個世界的法寶,甚至還能連通那個世界的畫面,你跟奴家說……你不知道?”
轟!
一股龐大的威壓轟然落下,通天教主身下的石凳瞬間化為齏粉。
他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這不是他想跪,而是那股力量太強,直接壓彎了他的膝蓋,甚至連神魂都要被壓碎了。
“真的……真的不知道!”通天教主咬緊牙關,硬著頭皮喊道,“我們是誤入此地!是被虛空裂縫卷進來的!根本不知道回去的路!若是知道,我們早就跑了,還會留在這里等你吃嗎?!”
這番話,說得那是聲淚俱下,合情合理。
直播間的觀眾們雖然害怕,但聽到通天教主這話,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好樣的通天教主!雖然平時看你不著調,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的!”
“千萬別說!打死也不能說!為了地球,教主你挺住?。 ?/p>
“只要怪物找不到路,她再強也過不來,我們就是安全的!教主挺住,每年的清明我們會多給你燒點紙的!”
然而,美人牛顯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在這弱肉強食的古仙界,欺詐與謊言是家常便飯。她活了無數個紀元,什么樣的獵物沒見過?
“呵呵……嘴還挺硬?!?/p>
美人牛冷笑一聲,伸出一根手指,那是長著鋒利倒鉤的利爪。
噗呲!
利爪輕輕劃過通天教主的肩膀,圣人法袍如同紙糊的一般破碎,鮮血瞬間飆射而出。
“?。 ?/p>
通天教主發出一聲慘叫,那傷口處不僅是疼痛,更有黑色的詛咒之力在瘋狂侵蝕他的本源。
“奴家最后問一遍?!?/p>
美人牛將沾著圣血的手指放入嘴中,陶醉地吸吮了一下,眼中的紅光更盛,“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若是假不知道,奴家現在就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然后再搜魂煉魄,雖然麻煩了點,但結果是一樣的。”
說著,她的利爪緩緩向通天教主的心口探去,動作很慢,卻帶著不可逆轉的死亡氣息。
死亡!
真正的死亡陰影籠罩了通天。
“別!別殺我!!”
通天教主選擇了暫時忍耐,“我說!我說!我有辦法!我知道怎么去!別動手!我有坐標!我有路引??!”
這凄厲的喊聲,通過直播球,清晰地傳遍了地球的每一個角落。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隨后,直播間彈幕徹底爆炸,那是憤怒的狂潮。
“臥槽!通天你個軟骨頭!!”
“尼瑪!真的賣了?就這樣把地球幾十億人賣了?!”
“這就是圣人?這就是教主?為了自已活命,引狼入室?太無恥了!簡直離譜!”
“通天老賊!我與你不共戴天!你要是敢帶路,天帝絕對饒不了你!”
“完了完了,全完了。這下真的要變成自助餐了?!?/p>
通天教主此時也是有苦說不出,滿臉淚痕,一邊喘息一邊在心里喊冤:你們這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刀沒架在你們脖子上!這怪物是真的要吃人啊!我要是不說,現在就死了!我死了,她搜魂一樣能知道!反正都是知道,我活著不好嗎?
美人牛聽到這話,動作果然停了下來。
她收回利爪,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笑容就像看著一只聽話的寵物:“這就對了嘛。早說不就少受點苦?奴家最喜歡誠實的孩子。”
“說吧,怎么去?”
通天教主顫顫巍巍,正要開口,旁邊一直沉默的鴻鈞突然開口了。
“慢著?!?/p>
鴻鈞此時面色沉靜,雖然氣息依舊有些虛弱,但那股道祖的威嚴強行撐了起來。
他知道,不能讓通天胡亂說,更不能真的立刻帶這怪物去地球,否則天帝的布局就全亂了。
必須掌控節奏!
“哦?”美人牛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鴻鈞,“老東西,你想替他死?”
“非也。”鴻鈞搖了搖頭,不卑不亢地說道,“前往那一界的通道,并非時刻開啟。且那一界有極其強大的界壁守護,若是沒有特定的儀式和準備,即便你知道坐標,強行橫渡也只會被空間風暴撕碎?!?/p>
美人牛眉頭一皺:“你在威脅奴家?”
“是合作?!兵欌x盯著她的眼睛,沉聲道,“我可以幫你溝通那一界的意志,甚至幫你穩定通道。但我需要時間準備陣法。若是你現在殺了他,或者逼我們強行開啟,除了得到幾具尸體,你什么都得不到?!?/p>
美人牛眼中兇光閃爍,似乎在權衡利弊。
幾十億血食的誘惑太大了,尤其是這種未經污染的純凈血食,對古仙界的生靈來說簡直是無上大藥。為了這頓大餐,她確實不想冒險讓通道崩塌。
“需要多久?”美人牛冷冷問道。
鴻鈞心中盤算了一下李一和天帝支援的速度,伸出一只手:“七天。我們需要七天時間來布置接引陣法?!?/p>
“七天?”
美人牛勃然大怒,一巴掌拍碎了旁邊的白骨架,“你在耍奴家?七天時間,足夠這村子里的其他老怪物反應過來了!到時候這幾十億血食還有奴家的份嗎?!不行!太長了!”
一股更加狂暴的殺意鎖定鴻鈞,“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真以為奴家不敢殺人?”
鴻鈞只覺胸口如遭雷擊,一口逆血差點噴出來。這怪物太強了,根本沒法講道理。
“那……五天!”鴻鈞退了一步。
“一天!”美人牛豎起一根手指,“奴家只給你們一天時間!明天這個時候,我要看到通道開啟,否則,我就先把你們四個煮了當開胃菜!”
“一天絕對不行!”鴻鈞也是急了,一天時間太短,變數太大,“那一界的法則排斥極強,一天時間根本不夠穩定界壁。若是失敗,不僅我們死,你也得不到血食。最少……最少三天!這是底線!”
鴻鈞死死盯著美人牛,語氣決絕:“若是三天都不行,那你現在就動手吧。反正橫豎是個死,我們寧愿死在這里,也不愿葬身虛空風暴?!?/p>
旁邊的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也是心領神會,立刻擺出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這其實是一場豪賭。
賭這美人牛對血食的貪婪,超過了殺戮的欲望。
空氣仿佛凝固了。
美人牛那巨大的牛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鼻孔里噴出兩道粗氣,如同兩條火龍。她死死盯著鴻鈞,似乎在判斷這個老道士是不是在虛張聲勢。
但這四個人此刻展現出的決絕,讓她有些遲疑。
畢竟那是幾十億從未被污染的極品血食啊……若是能獨吞,她甚至有望沖擊真正的仙帝境!
為了這個目標,等待三天……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
良久,美人牛收斂了那一身恐怖的殺氣,重新變回了那個嫵媚妖嬈的模樣,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
“三天,就三天。”
她伸出猩紅的長舌,在鴻鈞的老臉上舔了一口,留下滿臉的粘液,“老道士,你最好祈禱三天后通道能打開。否則,奴家會讓你們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奴家這村子里,可是缺好幾盞點天燈的人油呢。”
說完,她心情似乎變得極好,哼著不知名的詭異小曲,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向外走去。
“這三天,你們就在這屋里待著,哪兒也別去。外面的那些小可愛們要是餓極了,奴家可管不住?!?/p>
直到美牛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屋內的四人才如同虛脫一般,齊齊癱軟在地上。
太上老君看著直播球,苦笑著對滿屏謾罵的彈幕說道:“家人們……這真的是,盡力了啊?!?/p>
三天。
這是他們用命換來的最后期限。
若是三天內天帝不到,那就是真的……全劇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