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發出去后,一只呆呆鳥卡頓了足足半分鐘,才發來回復。
“多……多少?十萬海貝?!”
后面還跟了三個目瞪口呆的表情,顯然被這個數字嚇懵了。
凌初語氣平淡:“對,十萬,一分都不能少。”
頓了頓,她又問:“你們鯊鯊日報版面的價格是多少?”
一只呆呆鳥這才勉強平復了震驚,快速回復:“主版面的話要五千海貝,就是昨天圣教軍買的那種整版;副版面是兩千海貝,占半個版面;還有更小的廣告位,五百海貝就能拿下,就是位置會偏一點,字也小些。”
“……這么貴?”
凌初挑了挑眉,五千海貝買個版面,純屬冤大頭。
她目的只是把消息傳達到圣教軍耳朵里,還要讓其他購買日報的玩家都看到,不是幽靈號被圣教軍威脅,而是圣教軍有求于幽靈號。
五百她都嫌多。
“那就選五百的廣告位。”凌初果斷決定,“刊登內容就是對話圣教軍:想要夏春櫻,備好十萬海貝贖金。七天內未到賬,直接撕票。”
說完,凌初直接給一只呆呆鳥發去了五百塊海貝。
一只呆呆鳥:“好……好的!我馬上寫!”
結束與呆呆鳥的對話,凌初隨手打開了公聊頻道。果不其然,里面全是討論今天鯊鯊日報的內容。
露露愛吃瓜:“我是不是買了假的鯊鯊日報了?昨天幽靈號和圣教軍打得那么激烈,報紙上居然只字不提幽靈號?”
邪惡菠蘿頭:“還用說?肯定是圣教軍花錢壓下去了唄!”
888感冒靈:“這說明大家更愛看圣教軍啊,圣教軍才是民心所向!”
溪溪:“話說回來,圣教軍出價一萬海貝懸賞幽靈號坐標,真是大手筆!”
小扁豆:“秋冬雪不是海盜獵人嗎,為什么追蹤不到幽靈號,難道幽靈號集體效仿尤嘉禮,都躲進公共挑戰里去了?”
東方小野:“圣教軍是正義之師,本來就受玩家擁護,說不定不用懸賞,就有正義玩家主動提供線索了。”
可樂不加冰:“拉倒吧,還正義之師,給俘虜的臉上刺青是什么正義手段?想在這里玩殖民地那一套嗎?”
公聊里有挺圣教軍的,也有替幽靈號抱不平的,還有不少人在好奇昨天對戰的真實結果。凌初掃了幾眼,沒興趣參與爭論,接著打開了私聊。
國服小魯班和米奇喵喵巫都發來了慰問的消息,問她幽靈號需不需要定做武器和皮甲裝備,包括維修裝備,他們都可以幫忙加急制作。
還有給你一記大列巴說,那個傳說級別的荊棘王冠,材料比較難弄,還得幾天的時間才能做好。
小魯班和喵喵巫都是生活玩家,在幽靈號和圣教軍這種規模的船戰下,也幫不上什么忙,更何況現在的區服里,圣教軍的名望和勢力明顯更龐大。
能有這份心意,凌初心里就很溫暖了,都一一謝過。
還有兩條私信是星河入夢發的。
詢問凌初需不需要有償懸賞服務,只要她出錢,他也可以去殺圣教軍的人。
凌初有些意外,回復他。
“你這個海盜獵人還挺沒原則的,有錢就去殺人?”
星河入夢很快回復:“沒辦法,窮。”
凌初挑了挑眉:“那你不如去賺圣教軍的錢,我現在的坐標可值一萬海貝呢。”
消息發出去后,對面倒是沉默了。
凌初想了想還是不擠兌他了,正經回復了句:“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再找你。”
隨后關掉了聊天面板。
“船長,看你心情不錯啊?”
黃曉雯端著一碗剛切好的水果走過來,見凌初嘴角帶著笑,好奇地問道。
凌初把報紙推到她面前,指了指那封威脅信,笑著說:“馬上就能敲上一大筆贖金,心情能不好嗎?”
黃曉雯湊近一看,這封威脅信寫得耀武揚威,不知道還真以為是幽靈號怕了圣教軍,再結合她方才笑,黃曉雯猜測:“你是打算向圣教軍勒索啊?”
凌初點點頭。
“打算把那夏春櫻賣多少錢?”
凌初用手指比出十的數字。
黃曉雯沒憋住,拍腿笑:“好家伙,十萬海貝,秋冬雪怕是要氣吐血!”
……
一夜過去,靜止海域依舊平靜無波。
而圣教軍主艦上,秋冬雪一整夜都沒怎么睡好,天亮后,立刻找來四團團長四季稻:“幽靈號那邊有動靜嗎?有沒有人聯系我們要送回阿櫻?”
四季稻臉色有些復雜,搖了搖頭:“幽靈號沒有聯系我們,不過……”
“不過什么?”秋冬雪眉頭一皺,語氣沉了下來。
四季稻猶豫了一下,從懷里掏出一份剛送來的鯊鯊日報,遞了過去:“這是今天剛到的日報,您看看。”
秋冬雪接過報紙,頭版頭條是關于“氣溫回升,極寒天災或將結束”的報道,她快速翻閱,后面都是無關緊要的消息。
“這日報怎么了?”
“不是主版面,是上面的廣告位。”四季稻連忙指著報紙右上角一個不起眼的小方塊。
秋冬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小小的廣告位上,印著幾行格外刺眼的字——“對話圣教軍:想要你妹妹夏春櫻,備好十萬海貝贖金。七天內未收到錢,直接撕票!——幽靈號·凌初”
“十萬海貝?”秋冬雪的瞳孔猛地一縮,語氣冰冷得能滴出水來,“她還真敢開口要!”
四季稻看著秋冬雪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團長,那我們現在怎么辦?這十萬海貝實在太多了,咱們倉庫里的現存海貝連一半都不到,要是強行湊齊,得變賣不少物資……”
秋冬雪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只剩化不開的沉郁。
阿櫻落在幽靈號手里,讓她完全被動了,這十萬海貝簡直是要了圣教軍的半條命。
可是阿櫻…… 是她在這世上最后一個親人了。從小她們相依為命,在外婆去世時,她親口答應要好好照顧妹妹一輩子。
她的目光落在撕票那兩個字上,眼底閃過明顯的掙扎。
一邊是圣教軍的根基,一邊是唯一的親妹妹。
這道選擇題,她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