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這位就是漢東省委新任命的秘書長,譚寧譚秘書長。”秦思遠主動給譚寧介紹起來。
“譚秘書長好!”侯亮平急忙上前伸手問好。
譚寧深深地看了一眼季昌明和秦思遠,然后側身拉著季昌明和秦思遠走向了會議室的主席臺前就坐。
只留下伸手向空氣的侯亮平。
侯亮平愣愣地看著走遠的三人,聽著周邊人的低聲私語,只想找個地縫鉆進去,他居然被人無視了!
“沒人教過他家教嗎?”走向主席臺的譚寧低聲對季昌明和秦思遠疑惑地問道。
握手禮節,傳承了那么多年,應該誰先伸手的不知道嗎?
尊長優先不知道?
“被寵壞的孩子罷了,譚秘書長別在意!”秦思遠笑著打圓場。
“季檢、譚秘書長、秦檢好!”等到三人走到主席臺中央,檢察院的各位副院長紛紛起身問好。
“大家都好!”季昌明和譚寧笑著點頭打著招呼。
季昌明坐到了中央主位上,譚寧在他左側,秦思遠在右。
因為這次譚寧只是來做個見證的,是客人!
“今天也是我在漢東檢察院的站的最后一天班了,也是時候卸任了,現在也是給諸位介紹一下新的同志,秦思遠同志,原最高檢反貪總局局長,經上級和省委、省政法委一致同意,秦思遠同志將接替我,出任新的漢東檢察院檢察長一職,大家鼓掌歡迎!”季昌明笑著說著開場白。
說完季昌明先行鼓掌,其他人也紛紛跟著鼓起了掌。
“同志們好,我是秦思遠,很高興認識大家,也很榮幸能來漢東與同志們一起工作……”
秦思遠真就這么在漢東檢察院一眾干部的掌聲中站起了身行禮,至此履新。
而主席臺下,侯亮平見秦思遠接受了漢東檢察院眾人的檢閱和歡迎后,也整了整衣衫,他知道,接下來就輪到他了。
只是等到秦思遠說完場面話后,季昌明卻沒有再提侯亮平履新的事,反而開始帶著眾人憶往昔崢嶸歲月稠,回顧他在漢東檢察院這么多年的過往和審理的案件。
“我在漢東這么多年,辦理的案件數萬起,有自已的同志,也有自已的老領導,還有下屬,所以,臨走前,我還是想與諸位共勉,爾俸爾祿,民脂民膏,下民易虐,上天難欺!”
“我們檢察院作為司法的最后一道防線,我們一旦出了問題,身后就是只剩下無能為力的群眾了!”
“所以,諸君,共勉,要對得起身上的制服,胸前的黨徽和檢察院徽章!”
季昌明慷慨陳詞,再次迎來了一片掌聲。
而后,季昌明又請了譚寧和秦思遠做講話,絲毫沒有要介紹侯亮平的意思,哪怕下邊的侯亮平在不斷地對他擠眉弄眼,張牙舞爪的提示,季昌明和秦思遠也直接當做視若無睹。
“他是有病?”譚寧看著下邊像多動癥一樣的侯亮平,低聲問著季昌明。
季昌明看著侯亮平,皺了皺眉,“大概是醫生交代要多活動吧!”
譚寧笑了笑,到了這個級別,居然還有人如此分不清場合。
今天的會議是歡送季昌明和迎接秦思遠履新,一個反貪局局長還是代的,還想著有同樣的待遇,一起得到檢察院所有人的歡迎?
腦子里裝的都是什么啊?
“現在,我也宣布一件事!”譚寧等秦思遠講話完后,然后起身開口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譚寧身上。
“經省委常委會議討論決定,在干部任免上,會試行新的管理辦法,新任干部需要在崗進行為期半年的試崗,最終由所在單位黨組會議討論是否有能力勝任,此辦法會在檢察院先行試點!”譚寧說道。
“?”整個會場瞬間沸騰了。
干部任免有公示期他們是知道的,但是公示期現在更多情況是讓人找出這人的問題,而不是讓他們去決定此干部是否有勝任工作的能力啊。
下方,陸亦可早就知道這個消息,所以很是淡定的看著自已前邊的侯亮平。
“譚秘書長,干部任免是上級黨委組織討論決定的,為什么還要本級單位黨委的同意呢,這是不是在說上級黨委黨組織在用人上有重大失誤?”侯亮平果斷起身質問。
“這位同志問得好,那么我想請問你,我黨的干部的人事調動和任免,為什么要有公示期呢?不就是給同志們表達自已意見態度的機會?”譚寧反問道。
侯亮平呆住了。
“既然侯代局長對此辦法有意見,那么,咱們就從漢東反貪局先開始試點試行吧!”譚寧笑著打趣道。
侯亮平如遭雷擊,難以置信的看著譚寧。
他招惹譚寧了?
他們也就是第一次見面吧,怎么就這么針對自已?
陸亦可也錯愕的看著譚寧,這就是領導嗎,明明是上邊早已決定針對侯亮平的,結果現在變成了是侯亮平自已主動送上門的。
“譚秘書長說的是,既然是試點,我們檢察院愿意做這先驅者,為黨和國家的先進性做先驅!”秦思遠立馬開口同意譚寧的話。
“我尊重漢東省委的意見,也尊重漢東檢察院的意見!”季昌明也開口了。
至于其他人,不同意有用嗎?
在場級別最高的三個都同意了。
更何況,他們也有些看不上侯亮平啊。
就開會到現在,幾乎是把所有同僚和領導都得罪了個遍。
人家季昌明、秦思遠和譚寧說話,什么時候輪得到一個副廳上趕著往前湊了?
檢察院是沒有其他正廳級的副檢察長了?
侯亮平看著所有人都同意,居然沒一個人幫自已說話,連季昌明、秦思遠都是如此,徹底傻眼了,目光死死盯著臺上談笑風生的譚寧。
他不認識譚寧,也沒了解過這人,在他離開漢東之前,還沒聽說過這么一號人物。
但是,這不妨礙他,會后去調查!
“有點意思啊,這家伙好像是要盯上我了?”譚寧笑著看向秦思遠隨意的說道。
秦思遠自然知道譚寧的意思,只是他也不想管侯亮平。
“譚秘書長放心,我們檢察院一切按照規章制度辦事!”秦思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