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其實是還想開口的,只是剛剛被揍了,身體還很疼,也不敢在開口。
“光明峰項目是老書記和劉省長調任、出國前就定下的工作,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沒必要再橫生枝節。”徐長林最后開口了,也是在警告沙瑞金。
光明峰項目的事,你定定在,別插手,別瞎指揮,有的是功績送給你!
“下一個議題!”徐長林繼續開口。
沙瑞金臉色更難看了。
會議是誰主持的,輪得到你來宣布下一個議程?
這是在篡位啊!
只是所有人根本沒管沙瑞金,徑自翻開了下一份議程資料。
“黨政干部的個人素質修養問題?”眾人神色復雜的看向沙瑞金,你是真不怕死啊,居然要在一次會議上連續輸出徐長林。
哪怕是立春書記在的時候,也沒你這么勇敢啊。
是真覺得徐長林和劉省長拎不動刀了?
“既然事情涉及到我們的不少同志,那就請易學習同志來講話吧!”徐長林看著材料,笑著說道。
譚寧起身出了會議室門,很快就把在隔壁接待室等待易學習請了進來。
易學習剛剛也知道了常委會上的風波,現在是真的怕了。
所以,易學習剛踏進了常委會會議室大門,就看到了李達康那看死人的眼睛,冷汗瞬間直下。
“在干部的任免問題上,我們一些同志喜歡任人唯親,對于不配合自已的同志就極盡打壓,這很不好!”沙瑞金開口了。
“在漢東有很多像易學習這樣的同志,就因為沒有背景,沒有后臺,又不愿意妥協,就被某些領導干部一直打壓,得不到重用!”
“同志們,這對嗎?”
沒人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沙瑞金在唱獨角戲。
“易學習同志,來說說你在這些年在呂州的工作和遭遇的不公及委屈!”沙瑞金見沒人支持他,轉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易學習。
易學習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李達康,畢竟頂頭上司和直接上司是有區別的。
只是李達康卻沒有再看他,自顧自的翻著筆記,做著記錄。
徐長林也沒有去管易學習,而是側身跟坐在自已身邊的莫官武交頭接耳起來。
“世紀運河工程,徐省長覺得有沒有搞頭?”莫官武問道。
“不確定,你也知道,因為鐵路的開通,吊、鎮、洋、淮四市直接廢了,所以,我們也無法預知世紀運河的開通能不能起到經濟促進作用?!?/p>
“可是因為地理環境的原因,你們那和漢東卻又不一樣,所以你們沒有經驗可以借鑒,誰也算不準結果!”
徐長林搖頭,世紀大運河工程,工程量太大了,偏偏能帶來的收益卻又沒有任何數據經驗可以借鑒,一切都只存在于假設中。
這也是上邊遲遲沒能做決定的原因。
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原因,那就是歷史緣故!
莫官武家鄉在歷史上的名聲比漢東好不到哪去啊,尤其是在近代史上,上嘴唇下嘴唇一碰,三兩頁蹦出的一個人名就跟那邊有關。
實在是讓上邊害怕啊。
尤其是那三兄弟,一個有錢,一個能打,一個還能當托底。
這誰不害怕啊。
從清末到北伐、再到抗戰,再到解放,那地方可是從南打到北,在全國都在搞經濟發展的時候,那邊還在打猴子,可以說是唯一一個打滿全場的省份。
就算是現在,那地方出來的兵,在部隊里也是最受喜愛歡迎的,不僅是他們身體素質的拔尖,還因為他們能快速適應所有部隊,普適性太高了。
這也意味著那地方,就是天然的爆兵庫!
“我們一直鎮守祖國南大門,近代史才多厚,我們硬生生打滿了全場,哪怕全國都在發展的時候,我們也還在戰斗,還在守衛著祖國的南大門,可是我們的經濟……這對我們八桂子弟公平嗎?”莫官武說著,眼眶也紅了。
徐長林沉默了,只能默默的給莫官武遞上了紙巾。
可是沒辦法,時代的發展,總需要有人在背后默默的奉獻,在黑暗中負重前行。
他也希望世紀大運河工程上馬,不論結果如何,至少能代表祖國告訴他們,祖國沒有忘記他們。
可是錢啊,大運河工程需要調動的資金和資源太大了。
別說鐵總了,就算加上其他建筑集團,目前來說,誰也沒這個把握能搞得定啊。
惡劣的地理環境,雨水多,臺風多,又有不確定的喀斯特地貌和地下溶洞,誰也不知道老莫說的八百億預算是全部預算,還是說只是前期預算。
“我會盡我所能促成,但是我也不敢保證!”徐長林只能盡自已所能。
若是土木的沒落時代,只有有活就接,打骨折也接。
可是現在土木宗卻是在走向巔峰,這時候讓他們去啃這塊難啃的骨頭,土木宗也未必愿意啊。
天時地利都不站老莫,他又能怎么辦呢?
莫官武嘆息,他如何能不知道呢。
只是,他只想為家鄉發展做些貢獻,他雖然還不算老,但是他又能有多少時間去等待呢?又要等多久呢?
“易學習同志說的很好,這才是我們干部需要的精神,勤勞、克已、奉公、廉潔,時刻不忘自已的身份和任務?!鄙橙鸾痖_口總結了易學習的說話,也打斷了徐長林和莫官武的交談。
“他說了什么?”徐長林和莫官武也回過神,問詢了坐在莫官武身邊的盧興業。
“易學習同志說他夙興夜寐,終日不敢懈怠,十年如一日的思索著呂州的發展,考慮著月亮湖污染的治理……”盧興業簡明扼要的說著,然后目光掃向了最末位的譚寧,補充道,“還一不小心把火點到了老譚身上,我賭五十,老譚會教他做人!”
“跟五十!”莫官武果斷跟注,雖然沒聽清原因,但是譚寧就是軟柿子?
“傻子才當莊!”徐長林果斷搖頭,明顯的譚寧會發飆,他怎么可能收!
果不其然,沙瑞金的話都沒說完,譚寧已經臉色陰沉如水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