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了,沙瑞金這么勇的?”徐長林對沙瑞金的認知再一次被打破了。
先是招惹自已,然后是李達康,現在連自已人都不放過。
最關鍵的是,這場常委會,他都做好準備跟沙瑞金開打了,他連武功招式都想好了。
結果……
沙瑞金居然先去撩撥李達康,然后又來撩撥譚寧,明明都是在找自已,但是卻又都莫名其妙的誤傷了他人,誤傷傷害居然比直接對自已的輸出傷害還高。
感覺沙瑞金是總抓不住重點啊!
要跟高育良開戰的時候,誤傷了徐長林,逼得徐長林下場。
要跟徐長林開戰的時候,誤傷了李達康,逼得李達康下場。
現在還是找徐長林開戰,結果誤傷譚寧,于是譚寧下場了。
謎一樣的操作。
沙瑞金內心也有些無力。
他讓易學習來常委會上說話,是要干嘛的,敲打徐長林,順便震懾一下李達康啊,你不好好的說你的事,你去扯譚寧干什么?
什么叫做領導不作為,才導致月亮湖的環境治理問題一直得不到有效的解決。
那時候呂州的市委書記是誰,譚寧啊!
你這和報譚寧身份證有什么區別?
在常委會上指著譚寧說他不作為!
比自已都勇敢啊,自已都不敢這么指著譚寧的鼻子罵啊。
“我不作為?”譚寧被氣笑了。
“葛書記,我想問問你,如果不是我保住了呂州的工業園,呂州現在能迅速起死回生?”譚寧轉頭看向了葛洪濤問道。
“呂州各地工業園區,各工廠都在感激譚秘書長的恩情,若非譚秘書長當初一意孤行,保下他們,呂州現在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代表呂州百姓感謝譚秘書長的付出!”葛洪濤被點到名,直接開口聲援。
“我反倒是想問問田書記,不是市委常委,也不是市委市政府發改委委員,易學習同志是哪里得到的呂州市發展規劃六圖的?”
“我已經說過了,那是我自已弄出來的!”易學習硬氣地說道。
“哦,你的意思是,你覺得你自已的能力能比得上整個市委市政府乃至省委省政府的專家組,我們都是不作為,尸位素餐之人?”譚寧直接扣上了大帽子。
“我沒有……”易學習急忙反駁。
“你就是這個意思!”譚寧冷聲說道。
“我現在嚴重懷疑易學習同志你的黨性,對同志戰友的不團結,對組織領導的不信任!”譚寧繼續說道。
“還有,你剛剛說的,我們領導不作為,你的申請總是被駁回,那么我想請問易學習同志,是不是什么事都要我們市委市政府全都親自去解決處理,才算作為?”
“我在呂州也任職六年,你的每一份申請和報告,我是有少過一份沒有批注回復嗎?”
“沒有!”易學習答道,“但是無一例外全是駁回。”
“駁回原因呢,你有自已想過自已的問題嗎?”譚寧反問道。
“月亮湖污染治理,月亮湖區美食城的拆除,你的報告申請就寫著需要多少錢,需要拆除,可是你有寫過如何具體治理方案,什么地方需要多少資金,美食城拆除后如何規劃?”
“都沒有,全都沒有,我已經不止一次在批注中讓你做好詳細規劃!”
譚寧越說越氣。
月亮湖污染治理,美食城的拆除,他不想做嗎?
是,是有趙立春的原因在,讓他不敢亂來,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你要是有切實可行的方案出來,我會不去做?
我都敢頂著中央的壓力保住呂州工業園區了,還怕一個趙立春?
“本來我是想給你和沙書記留點面子的,但是現在,我覺得這個面子是你們自已不要了,那也不要怪我!”譚寧說著,從文件夾中拿出了一份資料,擱著會議桌甩到了沙瑞金面前。
“這是呂州月亮湖區新任區長林立同志的報告申請和易學習同志當初交給我的報告申請!”譚寧說道。
“哇,天女散花”!”吳春林等人看著譚寧隔著幾米遠將文件精準的不偏不倚的飛到沙瑞金面前,并且展開的動作,嘆為觀止。
想不到一次常委會,居然能見到兩種江湖失傳的武林絕學。
沙瑞金看著面前的兩版報告申請。
申請內容大差不差,但是一份有這詳實的預案計劃,將每一分錢都落到了實處,并且說明為什么這么做,這么做能帶來什么樣的效果和預期的收益作用,另一份則是在倒苦水,只會說不治理污染對百姓有多么多么大的影響,解決方案是一點都沒提及。
相形見絀,高判立下。
因此,沙瑞金看向易學習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審視。
真就像譚寧說的,什么都要領導來做,那要你來有什么用?
“沙書記,我就問問你,易學習同志交上來的這種報告申請,你敢批嗎?”譚寧將問題丟給了沙瑞金。
沙瑞金看著手中老舊的申請報告,說實話,他也不敢啊!
“而且,在林立同志下放呂州月亮湖區擔任區長后,提出了許多因地制宜,切實可行的計劃后,我們的易書記,不想著調配人手資源配發,反而是在不斷的挑刺,讓自已看起來很忙,在為百姓考慮,除了感動自已,阻撓治理外,對整個環境治理工程,一無是處!”
“為此,我專門查看了呂州市委的、漢東省委的領導意見信箱,短短一個月不到,林立同志就向上級黨委投訴多達二十五次,平均一天一次!”譚寧繼續說道。
易學習臉色難看無比,他知道林立不喜歡他,但是沒想到林立居然暗中投訴了他這么多次。
“要說尸位素餐,不作為,我想問問在座的諸位同志,易學習同志這種行為是不是也是尸位素餐呢?”譚寧反問道。
“沙書記說我要回避,林立曾是我的秘書,所以此事,我不發表意見!”徐長林開口說道。
你不是讓我回避嗎,那我回避咯。
“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易學習同志,你捫心自問,呂州能有今日的發展,跟你有一點關系嗎?”徐長林笑著看向易學習。
殺人誅心,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