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青溟闕。
“記住了嗎?你們只是布陣的,扔完陣盤就趕緊跑,別他娘的冒失!”
“還有......能宰一些其他勢力的人也不是不可以......”
一個身著黑錦金絲袍的李氏筑基立在廣場的中央,對著身前數百修士做著最后的警告。
就在豢妖宗被滅后不久,青木宗治下便爆發了大規模的歸墟之物災禍。
現在不止那些大的黑窟,就連那些小的黑窟中都會冒出一些歸墟骨獸。
現在的青木宗治下,簡直爛成了篩子。
青木宗雖然自身都難保,但身為化神勢力的威懾還是在。
它下令各地靈活變通、自主抵抗。
然后......青木宗治下這些勢力就真的開始靈活變通了。
因為之前青木宗大力普及簡易版的盛氏困神陣,這些勢力面對黑霧和黑氣也不是沒有絲毫抵抗之力。
他們紛紛利用盛氏困神陣組成一條通道,將逃出黑窟的歸墟骨獸和歸墟之物往其他勢力的地盤驅趕。
將‘死道友不死貧道’展現得淋漓盡致!
簡直喪盡天良!
李氏也是受害者之一,不得已,只能拼命抵擋。
“行了,出發吧?!?/p>
一語落,數百修士齊刷刷御劍而起,向著各個方向遁去。
其他勢力的探子注意到青溟闕的動靜,紛紛回稟自已的主子。
以劍山道院為首的一系中小勢力紛紛破口大罵。
“該死的李氏!”
“他們還要不要點臉!往其他勢力引歸墟骨獸本就是他李氏開的頭!”
“他們竟然還敢義正言辭地斬殺我們的族人和弟子!”
罵歸罵,可當劍山道院的宗主說要聯盟共伐李氏的時候,所有人又都不吭聲了。
劍山道院宗主心中鄙夷無比,‘呵,就你們這種貨色,也就只敢躲在背后罵兩句了?!?/p>
“行了,都散了吧......”
劍山道院宗主揮了揮手,不顧其他小勢力的勸說,徑直化作流光遠去。
與這些跳梁小丑走一起,他都怕自已劍心受污。
回到自已的宗門,他將自已關進大殿里。
看著歷代宗主的畫像久久沒有言語。
豢妖宗被滅,青木宗閉山、余下四大元嬰侵吞豢妖地界,再加上歸墟之禍。
他真的好累。
整日不是提心吊膽,就是左右逢源企圖加入那四大元嬰勢力。
可他卑躬屈膝換來的,不是四大元嬰勢力的認同,而是這群跳梁小丑的攀附。
可現在這個世道,他要這些有什么用!
“師祖,我們到底該何去何從?”
“給徒孫一個答案吧......”
說著,劍山道院宗主閉上眼睛、封閉靈識。將一塊劍形玉符往前一拋。
這劍形玉符是宗主信物,一面黑一面白,象征著當年開宗的兩位祖師爺。
歷來有滅宗危機的時候,歷代宗主都會以這樣的方式詢問答案。
黑者反對,白者同意。
隨著叮當一聲,劍形玉符穩穩落地,可劍山道院的宗主依舊緊閉著雙目!
他沒有睜開眼看結果。
良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直接轉身走出大殿。
當他走到門前之時,入目所見是數萬手持靈劍的弟子。
這是劍山道院數萬年來最優秀的一批弟子,可惜......
“傳我令?!?/p>
“劍山道院弟子自即刻起,見黑錦金絲袍者不殺。”
“我宗,與青溟闕李氏結盟……”
此話一出,數萬弟子皆盡嘩然!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進攻李氏的準備!
現在告訴他,宗門要服軟了?
所謂結盟不過是一個場面話,實際就是淪為青溟闕的附屬勢力。跟當年的徐氏一模一樣!
“宗主!”
“宗主何故先降??。?!”
嘈雜之音越來越大,其中甚至夾雜了不少謾罵!
劍修不一定正氣凜然,但一定是個直性子,寧折不彎乃是基本。
即便是形勢所迫,那也不該用宗門數萬年的基業和生育去換!
劍山道院宗主對這些充耳不聞,只默默回過頭。
一眼便看見那黑白二色的劍形玉符筆直地插在石磚上。
“師祖,徒孫無能啊......”
......
若是放在平時,能白得一個附屬勢力,李家自然很高興。
但今時不同往日。
四大元嬰勢力將李氏包圍、青木宗狀況未明、歸墟之災席卷全域。
李氏雖然稱不上自身難保,但也會死茍著過日子,哪還有余力接納劍山道院?!
這可是一個宗門!數萬人的宗門!
若論弟子的綜合實力,劍山道院甚至比李氏還強不少!
更何況,現在的李氏可一直在虛張聲勢,唯二的兩個金丹都不在。
現在接管劍山道院,不是等于羊入虎口嗎?
如今當家做主的代家主李尋饒看向一旁的月如歌,“月叔母,咱們現在該怎么辦......”
“再不回應,怕是真要決一死戰了!”
如今劍山道院放下自尊來求和求庇護,若是視之無物,以這群劍修的脾性,不死不休是必然的。
月如歌也不敢輕易拿決定。
她懶散慣了,嫁給李道睢后更是整日沉迷于修煉,輕易不會出關。
讓殺人還行,治家......還是算了吧。
正猶豫不決時,三道流光自極遠處飛來,李墨人未到聲先至,“去吧,邀劍山道院宗主到青溟闕一敘?!?/p>
李墨一回來,李家便有了主心骨。
當即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李墨則對李道睢眨了眨眼睛,二人快速朝息石秘境的入口飛去。
息石秘境、靈初山。
被放出來的丁洪看了看手上的五階靈鎖,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難怪,難怪你能帶著所有族人一同逃離東極,原來一直下落不明的雷池秘境在你手里,而且變成了如此至寶!”
可以移動的秘境和固定位置的秘境是完全兩碼事!
息石秘境,說句重寶毫不過分。
“我其實是不打算讓你進來的!”
“但誰讓你有價值呢,而且這里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適的籠子了!”
李墨毫不顧忌。
丁洪也毫不在意,細致地感受著秘境中的道意,笑道:“連道意都是殘缺不全的......這地方確實適合我。”
“如此,便多謝李前輩了!”
李墨笑著應是,微微抬頭看向山頂處的巨鼎。
順著李墨的目光,丁洪也看了過去。
可沒想到在看到巨鼎的瞬間,他便臉色狂變。
“那......那巨鼎,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