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鼎......竟然真的在你這!”
“而且你還將其煉化了......”
丁洪這句話的重點并不在巨鼎在它這,而在李墨煉化了它。
也就是說,他其實是知道這巨鼎在李氏,但一直以為李氏用不了。
‘有意思,看來除了玄龜,這古蠻族部落也知道很多秘辛啊!’
丁洪什么出身他很清楚,這些秘辛有且只能是從古蠻族部落得知的。
“嗯......陰差陽錯而已......”
李墨直接應了下來,但事實上,他并沒有煉化這巨鼎。
別說煉化,當年他妄圖點化都差點被反震致死......這巨鼎的來頭大得驚人。
也就是王天佑至今都在昏迷當中,要不然他看見這三足巨鼎,說不定會驚呼出聲!
丁洪眼中的嫉妒幾乎要溢出來了,“你倒是好運道。”
說完他又自嘲的笑了一聲,“不過也對,若是運道不好,你也不可能成為東極第一個來到亙古的人......”
聽到這,李墨忽地想起了失蹤已久的裴青衣。
說實話,裴青衣失蹤他并不是很擔心。
畢竟以她的氣運,出門碰到危險的概率遠小于碰到機緣。
說不定等再見到她時,她便成金丹修士了呢......
李墨再次認下這個‘第一人’的名頭。
主打一個你說的我都認,嘴里沒有一句真話。
丁洪也覺得這是理所應當。
“丁小友,你似乎對這鼎頗為熟悉?”
丁洪笑了笑,“前輩不必套我話,你問我還能不說嗎?”
“具體我也不了解,但從古蠻族的巫那里得知,這鼎乃是螭借用來孵化的。”
“螭是當年滄的靈寵,這鼎自然也當是滄用過之物......但根據巫的推算,這鼎并不是滄煉制的,大概率是這個世界的寶物。”
“甚至......巫還推算,當初滄之所以能夠結成元嬰,靠的就是此鼎!”
“也就是流傳東極數萬年的元嬰之秘......”
李墨聽了一半便知道丁洪所知只是皮毛。
早在當初王天佑對他講述他是如何通過歸墟來到西南域的過程時,他便有所猜測。
他一直沒有找王天佑求證,也不會找他求證!
無論是不是,東西在他手里就夠了!
這鼎大概率是九鼎之一!
九鼎!
烜用來鎮壓四大歸墟的至寶!
當初玄龜在講述烜創造東極時,無意間說出來‘九鼎’二字,后來又火速遮掩。
可李墨是何人,如此神秘又極其相似的寶貝。稍微動動腦子都知道這三足巨鼎就是九鼎之一。
也是四大歸墟中遺失的那一口。
但猜測就是猜測,即便李玄有很大的把握!
不過無所謂,管它是不是九鼎!
畢竟到目前為止,李氏和那個所謂的烜早已有了很多因果聯系,不多這一條!
丁洪絮絮叨叨地講了很多。
這兩百多年,他似乎過得有些寂寞,缺一個能說話的。
可惜郎有情郎無意,李墨可沒有聽廢話的習慣。
直接他身上設下多重禁制,然后在曾經里鋒休居住的地方設下多重陣法,將其‘安置在內’。
“將你腦子里關于【造化術·源燼】的經驗和修行方法整理整理吧。”
“過段時間,我需要看到成體系的修行之法。”
“丁小友,別讓我失望哦!”李墨皮笑肉不笑。
剛離開兩步,李墨又回過身。
一套茶具和一罐靈茶飛出。
“這是當年從你手中交換的玉甘茶,母樹上的......以后便安安心心待在這里吧,就像兩百多年前一樣。”
言罷李墨化作流光而去。
丁洪看著玉罐中散發著濃郁道蘊的茶葉,用茶具給自已沖了一壺。
薄唇微微呷了一口。
“好久沒喝過茶了......這滋味竟然已大不相同......”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三百余歲的丁洪再品兩百多年前創造的玉甘茶。
味道還是那個味道,可人早已不是那個人了。
時間是最無情的刀。
哪怕是長生久世的神仙,也會在時間刻刀下一點點改變。
丁洪是、巫是、玄龜是、趙驚鴻是......就連李墨也是如此!
“些許風霜罷了......無論被雕刻成什么樣,只要我還是我就夠了!”
“我可沒有厭惡自已的癖好!”
躲在暗處觀察丁洪的李墨心中如是想著,搖了搖頭,悄無聲息地離去。
......
青溟闕、大殿。
劍山道院作為傳承數萬年的老牌金丹勢力。
他們在豢妖宗治下的根基,其實比青溟闕李氏大得多。
可惜時間就是如此不公。
他們這些劍修勤勤懇懇修煉,蘊養劍意劍心。
可到頭來竟然得向李氏這么個妖族狗腿子俯首稱臣。
只為能在四大元嬰的博弈與歸墟之禍的沖擊下活下去!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同為豢妖宗治下金丹勢力,我竟還不知宗主名諱,實在失禮!”
李墨親自將劍山道院宗主引渡入殿門中。
四周大門空暢,毫無靈韻波動,以示周圍沒有埋伏、布置陣法。
“不敢,道友稱我裘燁便好。”
“裘道友,請......”
李墨的禮遇讓裘燁心中的憤懣和悲涼消散了幾分。
劍修最是固執,若非為宗門弟子的性命所計,他是絕不會對李氏這么個新興勢力稱臣的。
他已經將自已所有的驕傲和臉面都放下了。
并且打定主意,要是李氏族人出言嘲諷或者非打即罵,他寧愿拉著李氏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