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也是知道這一點的。
現(xiàn)在涂山流火遠去隱世,不知所蹤。
他李氏所依靠的。不過是一個空名頭而已。
一旦被拆穿,李氏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懾力’會瞬間垮臺。
露出原形的青溟闕李氏真不一定打得贏劍山道院。
好在......一切都還沒有暴露。
李墨見裘燁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兩人雖然都是一方大勢力的實際掌控者,但一方向一方臣服這件事,還顯然需要底下的家主和眾長老去做。
而這些事情早在李墨宣見裘燁之前,就已經(jīng)開始實施了。
兩人相談甚歡,大有故友久別重逢之感。
待李墨送走了裘燁,兩人懸著的心才都微微往下放了放。
......
劍山道院臣服李氏的消息并沒有隱瞞,畢竟防御線合并重組、宗門部分弟子遷移的情況根本瞞不住。
四大元嬰勢力在豢妖宗治下的主事人齊聚一堂。
對涂·李·劍這個新興聯(lián)盟做出新的評估。
坐在主位的拓跋氏金丹眉眼低垂,“涂山流火實力不俗,當年以一已之力搏殺豢妖宗四大元嬰,竟然還贏了。”
“之前豢妖宗攻打涂山本就惹怒了它,咱們現(xiàn)在去觸怒它屬實有點失智。”
“那李氏和劍山道院也不是省油的貨色......我看,還是別逼得太狠了吧?”
另外三個主事人也都點了點頭。
此次豢妖宗被滅,他們能占下這大半疆域已是走了狗屎運。
可若是想一口將豢妖宗疆域吞下,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先不說涂山流火的反撲,單是吞掉后是四方勢力如何分配就是個問題!
他們現(xiàn)在能坐在這里,全賴往日的情分和有共同的敵人......若是這些都沒了,那他們也要互相開戰(zhàn)了!
得不償失!
四人心中都跟明鏡似的,這才沒有多猶豫就通過了這項決議。
“各位,在各自的防線上扎營吧。”
“事已至此,咱們要面對的就只有那些歸墟之物了。”
四人有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臨末天諭氏的金丹突然說道:“不知各位道友有沒有得到消息?!!”
“聽說盛氏的老祖回歸了。”
“而且不久后就要去青木宗找青木子......”
其他三人顯然不知道這個消息,急忙問道:“你從哪得知的?”
天諭氏金丹有些傲然,“我天諭氏自有的消息渠道唄......”
“事情真不真還有待確認,如果是真的,這盛氏老祖為什么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找青木子,難不成......”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其他三大勢力的金丹聽到這句話齊齊愣了一瞬。
隨后便是臉色狂變,連招呼都來不及打,便化作流光快速遠去!
對啊!
盛氏老祖為什么要來找青木子?
即便要找也該是秘而不報,那天諭氏的主事人不過金丹境界,他有什么本錢可以打聽到化神尊者的消息?
唯一能解釋這個情況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這消息是被故意放出來的!
能放出這個消息的,也就只有盛氏了!
可盛氏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眾人的腦子越轉越快,最后,一個荒誕的想法涌上眾人心頭。
‘這盛氏......莫非是在試探青木宗的虛實!’
‘不好!’
‘快回家族!’
三家勢力的主事人誰都沒有提醒天諭氏金丹,只急匆匆的飛奔回他們的家族。
若猜測為真,那他們便可以搶占先機。
即便這個‘先機’只領先了天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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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們的計劃終究是要落空了。
天諭氏金丹也是活了近千年的老怪,見他們這個陣仗,也知道有大事發(fā)生。
仔細一反推,也琢磨出其中的深意來。
“一群雜碎,竟然不告訴本座!”
天諭氏金丹恨不得抽自已幾個大嘴巴子。
這么重要的消息,自已就這么說出去了。
可他根本沒時間自責,如此事關家族興亡的大事,必須得立刻上報。
自從天諭妒(死在歸墟中那一位,見過王天佑)的魂燈熄滅后,天諭氏便只剩三位元嬰真君了。
其中一位還壽元將至。
他將自已冰封在洞府中,用本命靈器將最后一絲生機吊住,以望為家族執(zhí)行必死的任務。
不僅僅是他,拓跋氏也有這種殺手锏!
元嬰真君過招,一般都是點到為止。
像這種壽元將近、不顧一切的元嬰,誰見了不害怕......
四大元嬰修士合圍的危機就這樣煙消云散。
裘燁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
他還以為是自已臣服李氏后,四大元嬰勢力懾于涂山流火的威名,暫時放棄了侵蝕。
李墨倒是心有疑慮,但并沒有深究。
畢竟他的精力實在有限,光是處理治下歸墟之禍和劍山道院的歸降之事就已經(jīng)讓他筋疲力盡了。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半年后。
息石秘境,靈初山。
“這就是完整的造化術修煉感悟,李前輩看看吧......”
比起半年前,現(xiàn)在的丁洪清瘦了許多。
眼窩深陷,面白如霜,眸中更是露出濃濃的疲態(tài)。
搖搖晃晃坐在李墨對面,仿佛稍不留意就會昏死過去似的。
李墨拿起玉符,笑道:“丁小友這半年是一點都沒有空閑啊,竟然把自已累成這個樣子。”
能不累嗎?
短短半年時間,不但要完善自已創(chuàng)造的雛形,還得將所有的經(jīng)驗和感悟整理出來,形成切實可行的修行之法。
這個的難度,可比創(chuàng)造一本功法高太多了!
“呵呵,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既然已經(jīng)出不去了,不如給前輩一個方便,也給自已一個心安。”
“如今還能活著,在下就很知足了。”
李墨啞然失笑,心中卻冷笑這丁洪滿嘴跑火車。
跟他都有的一比了。
雖然李墨也是這類人,但他并不希望自已身邊出現(xiàn)這類人!
陰險......真君子更知道真君子的可怕!
猶豫了幾息,李墨還是放棄了一掌拍死丁洪的打算。
這人雖然陰險,但還是有價值的。
而且這【造化術】定然還有缺陷,以后有的是用他的地方。
“如此,丁小友就先回那山谷靜修吧......我試著修煉修煉。”
丁洪不置可否,平靜離去。
待丁洪離開,李墨在試探著觀摩玉符中的內容。
開篇便是此術的總綱:
【身如不滅燼,神似永燃煙。吹灰可造物,吐息即補天。一念焚星海,萬劫養(yǎng)本源】
“此術倒是與當年丁洪領悟的造物意境有幾分相似......想來這造化術也是以此為靈感。”
“不過一個是從無到有,一個是從小到大。”
在丁洪的構想中,這道造化術共有三式。
分別是【源燼】、【燃蛻】、以及最后的【亙衍】。
不過現(xiàn)如今,他只勉強創(chuàng)造出了【源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