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首先回到黑蛟島。
李陵和玉奴的速度很快,短短十多天的時間便將‘墨云宗’的基礎給立了起來。
李墨給了李陵一柄五階下品靈器和一些五階丹藥做賀禮。
“既已開府,往后你們倆便常駐黑蛟島吧。”
“爭取,再給我生個侄孫出來!”
饒是李陵和玉奴都三百多歲了,聽到這話也照樣老臉泛紅。
李墨話中的深意他們也聽明白了。
他們兩個,一個二寸靈竅,一個三寸靈竅。
若非李家磅礴的資源供給,這輩子能不能修到筑基都不一定。
如今雙雙入紫府,已然到達了道途頂點。
接下來,再難寸進!
如今他們?nèi)俣鄽q,紫府壽千載,與其把剩下的六百多年浪費在修煉上。
不如好好享受生活......
“二叔放心吧,即便我還想再進一步,太歲怕是也會阻止我......”
“合該如此。”李墨點了點頭,復雜的目光看向他,“陵兒,如今李氏有我,有鋒休,有那么多接觸的后輩。”
“李氏,早已不是三百年前那個隨時都有可能覆滅的蘊靈小家族了。”
“良玉和溪兒都走得早,二叔希望你能安安穩(wěn)穩(wěn)活到終老......歇歇吧。”
對于李陵,李墨總是帶著一絲愧疚。
一絲對李葉、李良玉、李溪的愧疚。
對于家族其他人,他自然希望其為家族燃盡最后一滴血。
但對李陵......他更希望他能帶著李良玉和李溪的遺憾,去享受這美麗的世界。
“二叔,侄兒知道了......”
......
青溟闕。
李墨回來后吩咐了幾句。
李尋庚便將精英族人分成兩部分,分別轉(zhuǎn)移到黑蛟島和息石秘境中。
李墨沒有告訴他們自已的猜想。
這是一次危機,也是一次考驗。
三百年來李氏日益龐大,養(yǎng)出了不少家族支柱,也養(yǎng)出了不少蛀蟲。
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將他們好好清理一下。
“明月,這件事便交由你去辦吧。”
“你是上一代家主,對此件事想來是了解的......”
李家內(nèi)部的大清理就這么拉開了帷幕。
動作之大連新加入的通明閣都嚇了一大跳。
好在李明月速度很快,短短幾天就結束了清理。
這些蛀蟲和酒囊飯袋,李家并不會拿他們怎么樣。
畢竟都是自已族人,只要沒弄出什么大麻煩是不可能殺他們的。
不過資糧供給,重要位子,以及權力肯定是沒有了......
李墨目睹完這一切,然后前往了涂山。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他將會在這里修煉并且等待混亂的到來。
果不其然,僅僅一個月,青木宗治下所有能叫得上名號的勢力都亂了起來。
上到四大元嬰勢力,下到筑基紫府家族。
所有人都惶恐不已!
‘盛氏老祖即將降臨’的消息漸漸變成了‘盛氏將要攻打青木宗’。
消息流傳之快讓李墨懷疑背后有人故意散播。
小家族小勢力沒有逃出青木宗疆域的本事,只能抱團取暖。
大家族大勢力則慌忙出逃,臨走前還將巨大部分難以帶走的資糧灑向各個坊市。
這片疆域的物價體系瞬間崩潰。
李氏并沒有大肆買賣,他們就像是一只縮在龜殼里的烏龜。
一動不動,只靜靜等待。
三月三。
草木翠綠,江河奔涌,天地間一片生機盎然。
青木宗,靈樞峰。
嗡——
平靜的天幕上突兀地出現(xiàn)一陣波動,虛空之中似有一個人影浮現(xiàn)。
靈樞峰后山湖泊中,盤坐水面垂釣的張佑河嘴巴微微張合,傳音入耳。
“道友,來就來了,何必遮掩呢?”
那不斷震蕩的虛空撕開了一個小孔。
下一瞬,一道臉色發(fā)白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張佑河面前。
“張道友,你怎么在這?”盛開疆臉色白得嚇人,渾身氣息也虛浮不定。
不像是受了傷,倒像是......被什么東西給榨干了本源!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張佑河一邊眉頭緊皺的盯著他,一邊說道,“徐修伏那小崽子給我老夫承諾,若他突破不成,身死之后他體內(nèi)的道種便是老夫的!”
“我也會取代青木子,取代青木宗,建立新的鎮(zhèn)守勢力!”
短短兩句話,直接將盛開疆聽懵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徐修伏?什么道種?什么取代青木子?”
“青木子那老東西人呢?”
見盛開疆的神色不似作偽,張佑河面露驚疑,“你不知道?青木子......已經(jīng)死了!”
“死了??!”盛開疆的臉色又白了幾分,“怎么會這樣?他不是......他怎么死的?”
“你問我我問誰去,反正徐修伏和嚴知木他們說是你殺的。”
“我殺的??哈哈哈——”盛開疆怒極反笑,虛浮的氣息又弱了三分。
“真是有趣,我和它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巴不得他壽元延綿,殺他作甚!”
“張道友,你來此圣地的高層可知曉?此地的黑窟你可探過了?”
青木子死亡的消息不可能有假,因為根本沒有說謊的必要。
失去了青木子這個難兄難弟,還背上了這個黑鍋,盛開疆沒有別的選擇,只能將張佑河當成新的同伴。
自然而然,他也沒有隱瞞黑窟異變的必要了。
“圣地并不知曉,畢竟我接的是徐修伏那小子的委托。”
盛開疆松了口氣,還有機會!
“黑窟還沒去過,我也是剛來......這段時間一直守在青木宗,就怕你不講武德打上山門。”
盛開疆眉頭緊皺,“到底是哪里傳出的謠言?”
他一路風塵仆仆,回到西南域后甚至沒有回盛氏,而是直接掉頭來了青木宗,就是想第一時間與青木子商量對策。
可沒想到剛一進入青木宗疆域,就遇到了這讓他迷茫的一幕。
兩人又是一番對賬,盛開疆終于弄明白了這一切。
“原來如此,早知道就不提前傳訊回家族了。”
“家族那幫廢物,可真是害苦了我!”
原來早在數(shù)年前,盛開疆在返回的時候,當他手中的傳訊符到達傳訊最遠距離之后,他便向盛氏傳了一封訊。
他讓家族趕緊組織力量,不惜一切代價穩(wěn)住治下爆發(fā)的黑窟。
并同時附言,說到達后會直接前往青木宗......
可沒想到就這一句附言,以訛傳訛之下竟然變成了盛氏即將攻打青木宗!
他又不是瘋子!
都是一個桌子上吃飯的,他怎么可能攻打青木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