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根繩上的螞蚱?難道此地的黑窟出了什么差錯?”
信息不對等讓張佑河聽得是很苦惱。
但見盛開疆這個樣子,他也知道似乎有禍事發生。
他好像......背上了一個爛攤子。
“事已至此,瞞你也沒有必要了。”
盛開疆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像是在歡迎張佑河掉入‘坑’中。
“張道友,你可曾見過有靈智的歸墟之物?”
簡單一句話,聽得張佑河頭皮發麻!
這一刻,他寧愿自已是個聾子!
“你在開玩笑嘛?!!”
張佑河直接站起身想要開溜,哪曾想盛開疆一把握住他的手,“道友且慢!”
“近百年前,我盛氏治下和青木宗治下同時出現了長余萬里的巨型黑窟。”
“這種黑窟底部會出現開了靈智的歸墟之物,它們把守著歸墟裂縫,不斷擴大裂縫的大小,并攻擊任何想來封閉裂縫的生靈。”
“而在這之前,青木宗治下的涂山,那只頗有運道的六階狐妖也曾在淺海處找到一處裂縫。”
“里面有一只能口吐人言,施展遮眼法的歸墟之物......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證明!”
盛開疆語氣悠悠,帶著滿滿的困惑,“那些該早早死去、遁入下一個‘輪回’的原料,發生了我們難以想象的變化!”
“起初我還有些小希冀,希冀其他地域的黑窟也是這個樣子。”
“我便和青木子商議,我北他南,一人一個方向去探尋!”
“如果大家都是一樣,那就皆大歡喜,還可以向他們學學解決之法。”
“可沒想到,我奔走數十年到達北域,見到的卻是典籍中記載的那種黑窟!”
“只有我盛氏和青木宗出現這種異常情況!”
“我急著來找青木子商量對策,可沒想到......背了這么大一個黑鍋!”
盛開疆的訴苦聲猶在耳邊,一時間,兩個活了幾千上萬年的化神尊者就這么愣愣的對坐。
誰也沒有說話。
雖然壓力山大,但化神修士道心何其堅定。
不一會兒,張佑河緩過勁來。
面露茫然地說道:”你剛剛說什么,我沒聽清,先告辭了!“
他起身想走。
這一次,盛開疆沒有阻攔他,“張道友,事已至此,何必再裝糊涂呢?”
“這歸墟異變之事徐修伏也是知道的,自你答應他的那一刻,你便已經掉進坑里了。”
“元嬰融合道種進階化神的概率有多大,你我都清楚!”
“想來你們之間的承諾圣地也是知曉的......在圣地的眼里,你就是這塊疆域的新鎮守者!”
“這塊疆域是你的!責任也是你的!”
“你逃不了!”
盛開疆此時孤立無援,他迫切地希望有一個幫手,又怎么可能任由張佑河離開!
果然,面色慍怒的張佑河猶豫再三,還是坐了下來。
他不是不想走,而是他太了解天河圣地那些大修的手段了。
只看結果,不論過程。
他現在已經實際接管了青木宗,一旦臨陣逃脫,死都是最輕松的下場。
‘該死的徐修伏,竟然敢算計本尊!虧老夫那么看重你!’
盛開疆笑了,“這就對嘛,現在......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兩人先是大眼瞪小眼了一陣。
隨后還是盛開疆起頭,說了一下自已的猜測。
......
“歸墟有四個,就其他區域的黑墟沒有異變來看,應該只有咱們腳下的歸墟出了問題。”
“咱們腳下的,是蝕道歸墟。”
“滅魂,吞靈、蝕道、輪回......四大歸墟連在一起,便是一個標準的‘黃泉地府’。”
“蝕道,侵蝕的不是道則,而是它們的本源!”
“蝕道歸墟連它們的本源都能侵蝕,又怎么可能讓它們誕生靈智?”
“我想了一百年,最后得出來一個推論!“
張佑河眼睛一亮,“什么推論?”
“不是那些原料誕生了靈智,而是蝕道歸墟自已本身誕生了靈智......”
......
事實證明,盛開疆的推論都是錯的。
他們雖然上桌吃飯了,但吃的都是主人家剩下的殘羹剩飯。
他們這些略有天賦,并攀上了大腿的修士知道些許歸墟的本質,但顯然并不多。
兩個化神一連商量了數天。
無論外界如何混亂,他倆都沒出面干預。
不過依舊沒商量出所以然來......
張佑河被徐修伏拖下來水,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可徐修伏在天河圣地閉關突破,這怒火自然傾瀉到了青木宗頭上。
代宗主不知道張佑河為何突然翻臉,嚴知木雖然有所猜測但也不敢聲張。
形勢比人強,如今的青木宗只能默默承受......
時如流水,匆匆而逝。
青木宗治下的勢力左等右等,始終沒能等來所謂的‘盛氏進攻青木宗‘。
久而久之,那些原本逃離的勢力開始回歸。
本來抱團取暖的小勢力也再次反目成仇。
青木宗治下非但沒能迎來和平,反而更加混亂了!
斗法、追殺、搶占。
踏破山門,毀宗滅族。
與這些勢力比起來,涂河流域在李氏的控制下反倒安穩些。
不過......而并非都是風平浪靜。
是夜,青溟峰。
立在李墨洞府門口的李道睢、李明月、月如歌三人目光交匯。
皆心領神會地放慢了腳步,緩緩進入洞府。
李墨掐著法訣的手快速松開,一口濁氣如騰龍般呼出。
“老祖,都安排好了。”
“就是不知道這裘燁會如何選擇?”
四大元嬰勢力已然退走,青木宗危機差不多已過去了。
新加入的通明閣也有些坐不住了。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把我李氏當什么了?青樓?”
李墨眼中閃過寒光,“若裘燁選擇體面,皆大歡喜!”
“可若是選岔了,那就只能讓他們去助道睢一臂之力了!”
“想來你小子的試驗也需要耗材......”
李道睢略顯尷尬地笑了笑,他自以為做得很隱蔽,可沒想到李墨早已知道了一切。
“去吧,把這個拿上!”李墨將自已的星沙葫蘆扔了過去。
“若他們不識趣,通明閣那三個金丹,我會去了結。”
“你們只管處理那些紫府筑基便好......雖然數量多,但有陣法和星沙葫蘆在,應該沒什么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