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立族四百多年,雖坎坷磨難不斷,但每次大難,戰死的修士其實并不多。
再加上如今李氏龐大的人口基數。
李氏的靈竅子數量已有數萬。
這數萬靈竅子中自然不乏天資相對出眾者。
四百年修行,李氏已經擁有元嬰修士一人,金丹修士兩人,紫府修士七人、筑基修士兩百,煉氣修士數千,蘊靈修士萬余。
這還只是李氏本族的族人,再加上那個那些附屬小家族,蘊靈練氣筑基的數量還得往上漲兩成。
李墨上一次召集這種家族會議時,筑基的數量只有百余。
短短時間,竟然又增加了幾十人。
由此可見,李氏是真的肉眼可見地變強了。
順著李墨的目光,殿中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眾目睽睽之下,那大塊頭漢子似乎有些靦腆,蒲扇大的手掌撓了撓腦袋。
“回老祖的話,孫兒是丹字輩,出自小宗(李玄)承業老祖一脈(李承業)?!?/p>
這一脈是李玄的血脈。
大塊頭這句‘孫兒’還真沒稱錯。
丹字輩是第五代,這大塊頭是李玄的來孫......
“第五代了嗎?歲月易逝,想不到眨眼間,我的來孫都筑基成功了?!?/p>
李墨忽的有些感慨。
李墨又問:“且上前來!你名為何?”
大塊頭快速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
他的個子極高,比起王天佑也不遑多讓,渾身肌肉虬結,一看就是煉體的好苗子。,
事實也確實如此,這大塊頭主修的便是煉體之道。
“孫兒名‘丹’。”
此話一出,殿中好些族人都微微發愣,幾息后才露出聲聲低笑。
一個如此魁梧粗獷的漢子,竟然取名李丹丹。
其父母還真是個取名天才。
李丹丹也是面色微紅,他年紀的只有一百余歲,而且因為常年閉關,臉皮厚度這方面甚至還不如普通的凡俗中年人。
“修羅身淑女名,你的父母倒是對妙人。”
李玄眸中靈光一閃,看穿了他的骨齡,眼中的多了些笑意,“一百三十四歲,筑基一重?!?/p>
“嗯,還算不錯。”
“丹小子,剛剛我觀眾人皆認同道睢的話,唯獨你低頭嘟囔。怎么,你有不同的意見?”
李道睢他們都是人精,這些筑基子弟也都是經過李氏族學教導過的。
在察言觀色、舉一反三這方面都頗為老道。
‘二叔祖不會無緣無故問這種問題......看來二叔祖是不太贊成自已的提議?!?/p>
‘難不成自已推論錯了?’
李道睢眉頭微皺,開始反思是自已哪里出了紕漏。
其他人都仔細回想起來。
還沒等他們想出個所以然來,李丹丹就道:“孫兒覺得咱們該按兵不動!”
“道睢叔祖說得不錯,越危險的地方反而越安全?!?/p>
“盛氏冰原看似有寒氣和海妖駐守,危險異常。實際上與其他疆域的眾多修士妖獸比起來,已經是極安全了?!?/p>
“只要找到抵抗寒氣的辦法,并且躲過駐守的海妖,盛氏冰原便是予取予求的寶地!如此寶地定然有很多在其他疆域混不下去的修士前往尋找機緣?!?/p>
“咱們李氏距離盛氏如此之近,天然是這寶地的有力競爭者,殺戮前來尋寶的修士既可以歷練小輩,也可以獲取財貨和鞏固搶占盛氏族地的先機。”
“可謂一舉三得,不過......”
聽到這,殿中大部分人都想到問題出在哪了。
李道睢接過李丹丹的話,沉聲道:“不過我們都忘了,世間的聰明人不止我們?!?/p>
“我們會想到劫殺那些修士,難道那些被劫殺者和其他更強的勢力會不知道嗎?”
“一旦我們貿然進入,不但殺不了那些散修,還容易被更強的修士當成散修給殺了......”
李墨饒有興趣的看著,也不作聲。
李丹丹嘿嘿一笑,“其實不止這樣,因為按照咱們這個想法的話.....那些更大的勢力乞會想不到咱們想到這一點?!?/p>
“到時候你懷疑我埋伏你,我懷疑你埋伏我,大家都不敢去......反倒讓那些傻愣愣的修士給撿了便宜?!?/p>
“孫兒之所以覺得該按兵不動,原因有四?!?/p>
“其一,如今盛氏雖滅,但這場驚天動地的族戰卻還沒有結束?!?/p>
“貿然動手,只會惹來事端?!?/p>
“其二,如今我族鼎盛,自有一方氣度,犯不著再去取奪那些散修的口中食。”
“其三,青木宗下下四大元嬰勢力虎視眈眈,他們才是我們真正的對手?!?/p>
“其四,嚴知木和敖蒼的賭約......”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李墨打斷了。
“嚴知木與敖蒼的賭約已經完成?!?/p>
盛氏族的距離青木宗極遠,他們賭約完成的消息還沒有傳開。
殿下眾人紛紛抬頭,急切道:“嚴知木死了?”
雖然他們很希望嚴知木和敖蒼可以兩敗俱傷,但這顯然不現實。
李墨勾了勾嘴角:“不,他重傷了敖蒼,贏了這場賭約,并且結嬰成君了......”
家族會議很快過去。
大事開小會,小事開大會。
早在李玄掌控青木宗之時,李墨就定下了往后幾十年李氏行動方向——往南方擴張!
第一步便是四大元嬰勢力中的天工山。
而李玄之所以在會上提出盛氏冰原的事情,只不過隨手而為,試探一下這些家族子弟的成色。
他們能想到第二層已經很可以,李墨并沒有過多苛責。
畢竟若人人都是老謀深算、心細如發的老怪物,那世間也就不會有這么多冤死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