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睢反應還是很快的,不過他還是更擅長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以及......在關鍵時刻展現他的冷血果斷。他更適合當一個劊子手,而不是執棋人。”
“反倒是那個李丹丹,不錯!很不錯。”
“我觀其靈竅,也有四寸一。有家族海量資源扶持,至少紫府是沒問題的......一千年的壽元,足以培養更優秀的、更合格的人才。”
不錯,李墨又準備換家主了。
這件事還是當代家主李尋饒主動提出來的。
她雖努力,但缺少魄力,只適合當家主的副手。
這些年她過得極其痛苦,不止一次請求李墨將李尋庚調回來。
但這怎么可能?
“家族不能只靠我一個人,是時候真正讓他們掌權了。”
這些年,李玄和李墨名義上是老祖,實際上仍是家族權力的最中心。
如今李玄已然結嬰,家族最困難的時期已經過去。
他們是時候坐鎮幕后、專心修煉了。
“罷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能者上,庸者下。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言罷,李墨扔出去兩道符箓。
不一會兒,一道流光率先進入大殿。
黑如碳球,毛發光亮,眼中閃爍著懶散和精明。
不是其他,正是許久未見的狐俊杰。
“你這日子倒是過得舒坦,聽下面的人說,你跑到涂山勾搭了不少母狐貍......”
狐俊杰耳朵一撇,苦兮兮道:“主人,是它們主動勾搭我的......再說了,我這也不是在為涂山和家族的友誼添磚加瓦嗎?”
李墨笑著點了點它。
“主人叫我有啥事?“
“給你安排一個任務!這不,任務來了。“李玄說著往外一指。
只見不遠處,一道魁梧的身影快速飛來。
“孫兒李丹丹,拜見老祖。”
李墨反手扔給李丹丹一塊玉符,“這玉符里有一道防御禁制,可擋下元嬰以下修士全力一擊。”
“此外還有一張地圖。”
“你且拿著,照著地圖前往天工山治下極樂宗,輔佐李尋庚一起治理宗門并著手擴張事宜。”
“這只黑狐貍,便是你的幫手。”
“記住,家族計劃的第一步便是以最小的代價吞并天工山。”
“我只需要結果......至于過程,修士誰在意過程啊!”
說完李墨便揮了揮手,李丹丹也了然地拱手一禮,快速退去。
唯有狐俊杰一動不動。
“怎么,你不愿意去?”李墨眼睛微瞇。
狐俊杰打了個寒顫,又想起了當年被李玄玩弄的場景,不過它還是結結巴巴地說道:“主人,有幾只母狐貍懷孕了,我這個做父親的得......”
“說吧,想要什么?”
擁有神通的妖獸本就罕見,更何況【洞因見果】這種因果類神通。
狐俊杰的特殊,再加上那個這些年來它一直安分守已,讓李墨對它格外寬容。
“主人你說什么呢?我狐俊杰是那樣的人嗎?”
李墨嘖嘖兩聲,提醒道:“你不是人。”
“到底說不說,不說也得去!沒有商量的余地!”
眼見要玩脫,狐俊杰急忙變口:
“嘿嘿,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一份高階狐族血脈,嘗試突破!”
高階狐族血脈?
說實話,狐族在妖族中本就不是什么高等種族。
高階的狐族血脈更是難尋,唯一有可能的便是青丘......
“如果有機會,我會給你弄一份的......實在不行,我再給你找幾只漂亮的母狐貍。”
話音剛落,唰地一下。
狐貍腦袋支棱了起來,諂媚的狐貍眼中滿是興奮:“當真?!!!”
李玄笑了:“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狐俊杰:“你重新說,你的君子之名我聽膩了,信不過!”
李玄:......
狐俊杰高高興興地走了。
李墨獨自依靠在寶座上,心中思緒不斷。
剎海龍族、碧海龍族、青木宗、四大元嬰勢力......以及那些超然物外的圣地。
這些勢力就像是一條條絲線繞成了線團。
剪不斷理還亂。
李氏的前路清晰又朦朧,“沒人能算計一切,我也不例外。”
“先一步步來吧......李氏步伐有點快,更有點亂。”
就在李玄迷茫的時候,青溟闕的邊緣處,一道劫云快速匯聚。
所有李氏子弟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李墨扭頭,嘴角微咧:“終于要進階了。”
“我的老朋友......”
“以你的天賦,五階雷劫當是輕輕松松!”
說完李墨有些無奈,“連藤心都要進階了,我這個七寸九加靈體的天資,竟然還停留在金丹。”
“看來我也得抓緊修煉了......“
李墨一揮袍子,轉身進入了密室。
與李氏的安寧祥和不同。
此時的剎海深處,風波不斷,浪濤翻涌。
第九龍宮中,鱗甲全落、渾身染血的敖蒼躺在一張玉床上。
數以百計的女妖手捧玉瓶,一個接一個倒入它的嘴里。
玉瓶中都是聞名亙古的療傷圣品,六階七階都有。
尋常傷勢被說喝,光是聞一聞都能立刻復原,可現在這么多的療傷靈藥倒進敖蒼的嘴里,卻只是吊住它的性命。
一絲生機都沒增加......
“該死!該死!”
“敖鋒呢!敖鋒它干什么去了!”
“我兒是找它去的,為什么會傷成這樣!?”
盤龍柱上的敖定不停顫動,龍目中隱隱有龍血溢出......
三個兒子死了倆。
天賦最好的一個現在也性命垂危。
它如何還能再修煉下去!
即便是本源受損,它也要中斷修煉脫離盤龍柱,將那些殺它兒子的、傷它兒子的雜碎通通滅族!
兩只化作人形的龍種出現在敖定面前,俯首跪下:“父王息怒,兒臣找到三太子受傷的原因了。”
嚴知木和敖蒼大戰的時候,極遠處還是有零星海妖的,它們看到了一部分過程。
“說!是誰!!!”
“是嚴知木,當年三太子帶領我們......”兩只龍種一五一十的將所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你說什么?吾兒傷得這么重,你說是一個人族金丹打的?!!”
“父王,兒臣絕無半句虛言。”
“那嚴知木煉化了大半個青木宗,修成了邪念法......起初三太子還打得他節節敗退!”
“可誰知道那嚴知木竟然陰險的引來了雷劫......”
兩只龍種自以為解釋的很好,可此時的敖定壓根聽不進去。
兩個雜種敢說它的兒子不如一個人族金丹,這比敖蒼身受重傷更讓它憤怒。
“你們這兩個雜種,竟敢騙本王!”
轟隆!
一股浩瀚的威壓傾瀉而下,壓得兩只龍種骨骼爆鳴。
“父王......饒命啊......”
兩條龍種七竅流血,眼見就要被碾爆。
關鍵時刻,一道輕飄飄的聲音自所有海妖的妖魂深處響起,“哎——”
隨著這一聲嘆息,兩只龍種身上的威壓徹底消失,它們當即癱在地上嘔血不止。
“定兒,你這脾氣還是如此暴躁!這可要不得!”
不知什么時候,一個身材佝僂,面如樹皮的白發老者出現在兩只龍種旁邊,它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沒有任何征兆。
可就是這么一個小老頭,卻讓暴怒中的敖定低下了頭。
“龍,龍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