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東極都混亂了。
那些強大的妖王還能憑借自身實力茍延殘喘,但那些低階生靈可就徹徹底底的泯滅于世間。
時間快速流逝。
星月流轉不過彈指一揮間。
十年后。
東極,原熾火山,現熾火平原一帶。
一個七人隊伍,身著寬松灰布道袍的隊伍行進在熾火平原的邊緣。
他們個個手持木杖,背后背著兵刃。
頗有江湖俠士的風范。
自當年那一戰(zhàn)。
熾火山崩塌,地底火脈重新復蘇,伴隨著地脈巖漿噴涌而出,巖漿覆蓋在地表,形成了范圍廣大的火成巖。
隨著斷靈絕道,這些火成巖又化作了毫無靈機的砂礫,粒粒分明。
隊伍踩在上面,一腳一個沙坑。
幸好其質地不綿軟,否則想拔出來都是個問題。
嗚嗚——
忽然,兩聲沉悶的骨哨聲響起,短暫而急促。。
七人小隊齊刷刷抬頭,快速圍攏,背對背圍成一個圓。
手上用來趕路的木杖也換成了兵刃!
“三叔!”小隊中,一個青年冷汗淋漓,顯然被這陣仗嚇到了。
“噓!”為首的中年漢子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被稱作三叔的男人打了打手勢,小隊立刻小心翼翼地往旁邊挪,可還沒挪幾步,一道鋒利的骨箭激射而來,斜插在黑紅色的沙地中。
箭尾的羽翼微微在顫,散發(fā)著點點靈機。
“現在還舍得將靈機賦予箭身......這是筑基上人!”
七人小隊立刻不敢動彈了,甚至隱隱傳來哭泣和暗罵。
他們本來不想走這條道的,是三叔力排眾議。
七人小隊就這么立著,不一會兒,黑紅色的沙地中劃來一艘撐著殺字旗的沙船。
沙船不大,上面只立著一個人。
速度也不快,甚至比不過以前蘊靈境修士的奔跑速度。
可就是這種沙船,讓周邊眾多修士不敢踏足熾火平原。
這是熾火殺盜的標志!
“呦呵,肥羊啊!”
一個戴著頭骨面具的精壯漢子笑著跳下沙舟。
“靈箭都看到了吧!為了不浪費大家的時間和靈氣,我就開價了!”
“老規(guī)矩,三十滴靈血一個人!大家和氣生財,你好我好大家好!”
那精壯漢子周身無露,讓人看不出深淺。
但修士的本能告訴他,這家伙并不強,甚至比不過七人小隊中的那個青年。
“我們隊伍中有凡人。”
“凡人?凡人三十五滴!這種世道都要把凡人帶出來溜達,說明他一定很重要!”
“你!”七人小隊都懵了,想罵又不敢罵,憋得臉通紅!
“我們身上帶的靈血不夠......平原外的那一伙,已經劫過我們了。”
“李氏?”都是干劫修生意的,精壯漢子自然知道平原外的劫修團伙是誰。
言罷,精壯漢子看向中年男人的目光都有些同情,李氏可比他們黑多了。
“規(guī)矩不能破!”他也只是個打雜的,該是多少就得是多少。
不光看對面猶豫的樣子,他給出了一個主意,“你們自已解決掉幾個不就夠了嗎?”
“當家的有規(guī)矩,我們只收活人的過路錢!”
一言出,七人小隊迅速拉開距離,互相戒備地看著其他人。
為首的中年男人面露痛苦,緩緩抽出了自已的刀,一步步走向自已前面的青年。
“不不不,三叔!三叔!”
“我是小豪啊!”
“三叔,你不能......”
精壯漢子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天地大變,修行無路,他們這些茍延殘喘的修士沒什么樂子可尋。
這等節(jié)目他們最是喜歡了。
眼見道人即將砍到青年脖頸,精壯漢子似乎已經預見了青年腦袋掉落、鮮血噴涌的樣子,下意識地瞇了瞇眼。
就在他瞇眼的瞬間,斬向青年的刀鋒忽地一變。
噗嗤!
精壯漢子只感覺喉嚨一痛一甜,再睜眼,便看到了離自已越來越遠的身體。
“你們......好大的膽......”他的話還沒說完,頭顱便被中年男人一腳踹出飛。
男人一耳光抽在發(fā)愣的青年臉上。
“還愣著干什么!跑啊!”
中年趕忙將幾個凡人扔上沙舟,咬牙催動體內所剩不多的法力,沙舟一溜煙往熾火平原外劃去。
剩下的幾個有修為在身者,則滿頭大汗地追在后面。
幾里外,一群戴著頭骨面具的劫修見勢頭不對,齊齊從沙堆中站了起來。
“媽了個巴子!這群血羊好大的膽子!”
“長耳、靈目,對面有詐嗎?”劫修首領沒有貿然出動,而是先問過一旁一胖一瘦兩個男人。
胖子眉心長著第三只眼,滴溜溜有靈機閃過。
瘦子耳朵奇大,微微顫動似是在傾聽。
“應該沒有,表情很自然真實!”
“我們的人想讓他們自相殘殺,但對面卻對那幾個凡人下不去手!”
“不出所料,那幾個凡人身上有秘密!”
“首領快追!或許有仙緣!“
此言一出,這群劫修頓時眼冒金光。
乘上一旁的制式統一的沙舟就往七人小隊那邊趕!
“偶吼吼!”
“活捉他們,拷問出秘密!快!”
幾十艘沙舟在沙地平原上化作道道痕跡,不一會兒這些痕跡又被風沙所掩埋。
“碼的,這個速度......為首的那中年血羊也是筑基修士!”眼見那艘載了四個人的沙舟越來越快,胖子靈目一眨,急忙提醒。
“快點!再快點!他們要跑了!”
劫修首領越聽越激動!
斷靈絕道十年,他們早已忘了修煉是什么感覺。
而能被筑基修士舍命相護的,一定是大寶貝!
如此肥肉、如此機緣,他們怎么可能放棄!
“干你娘!賭一把!”
劫修首領一咬牙,從懷中掏出一塊血紅的玉符!
砰!
反手捏碎!
一道血紅光影驟然爆發(fā),直沖千丈高空!
霎時間,數以百計的沙舟自四面八方快速向七人小隊靠攏、包圍。
“我就不信了,這還能讓你跑掉!機緣是我的!”
七人小隊中,為首的中年男人感受到那道血紅光影和四面八方沖來的沙舟,嘴角微微勾起。
‘嘿嘿,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