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
漫天沙塵隨著狂風呼嘯而過。
因為道則缺失,東極的各個地域都出現了極端惡化的情況。
不過人的潛力是無限的,人們總能想出各種辦法立足。
就比如這熾火平原,常人難以行進,但只要依靠這特制的沙舟。
便能來去無阻,甚至抵擋風沙的侵蝕。
唯一不好的點,便是需要消耗法力......
數百架沙舟載著劫修呼嘯而來。
越來越靠近!越來越靠近!
就在距離七人小隊不足百丈處,七人小隊終于撐不住了。
為首的中年男子對著后面三人厲聲喝道:“你們!兩個斷后!一個蹚出路來!”
三個身具修為的修士瞬間紅了眼。
咬著牙,渾身顫抖著執行命令。
“為了家族!”
“殺!”
劫修首領見狀更興奮了,他更加堅信這幾個凡人身上有大秘密!
“活捉那幾個凡人!”
斷后的兩人周身靈機暴漲,在拉了幾個墊背的之后被砍翻在地。
只身蹚路的那修士更凄慘,高喊著家族萬年直接自爆,所幸成功炸出了一個缺口,讓那艘沙舟順利通過。
“首領,前面就是甕谷了!”
甕谷,熾火沙地與熾火平原的交界線。
過了甕谷便是李氏的地盤了。
一想起李氏那群陰險小人,沙盜首領的眉頭就皺成了一團。
不過想起剛剛那三個修士悍不畏死的慘烈樣。
“再賭一把!”
“我不相信李氏會這么快得到消息!”
“沖進去!”
四面八方而來的沙舟聚攏到一起,化作長蛇在沙地中蜿蜒前行。
眼見就要進入甕谷,首領當即下令拋棄沙舟。
他自已則不惜浪費法力,御劍而起。
可惜他所追逐的那中年男人也是筑基修士,同樣有能力御劍飛行!
不過他載著三個凡人,很快就能被他追上!
“道友,莫要再浪費法力了!快快把那三個凡人放下來!”
距離越來越近,就在首領施展術法想要將那中年男人打落的時候。
忽地一道劍氣斬來!
鐺!
雖然實力驟降,但戰斗的本能還在。
倉皇之下,沙盜首領竟然擋下了這一擊,不過他自已也被轟入地底。
這時候,其他沙盜也正好進入了甕谷!
嗡嗡嗡!
一道靈光閃過,原本光禿禿的平原咔咔冒出黑底紅紋的藤蔓!
藤蔓重重交疊形成巨網。
尖銳的藤刺閃過幽光,展現著他的威力!
一道身著黑錦金絲袍的蒼老修士飄然落在主藤上。
黑錦金絲袍黯淡無光,與尋常布料沒有任何區別。
但此時此刻,卻顯得那般駭然和強勢。
沙盜首領汗毛炸起。
“李、氏!”
“你們敢坑我!”
那黑錦金絲袍修士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提醒你一下,是青木李氏!”
“老夫李鋒銳。”
“我管你什么狗屁青木雷池、趕緊撤開陣法,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今日之事還可以和平解決!”沙盜首領色厲內荏地咆哮道。
不過環顧四周,在發現只有李鋒銳和那中年修士兩個筑基之后,心中的驚慌又平息了些許。
“道友說笑了,為了今天我族可是布置良久、舍去頗多。”
“不就死了幾個人嗎?還你就是!”沙盜首領說著,一揮手便將身后三個練氣期的修士扔到了他們面前。
“這三個練氣修士可做你們的血羊,如此該夠了吧!”
“還不快撤開陣法,你有多少靈血和法力可以支撐如此龐大的木系陣法!莫非真要同歸于盡乎!我沙盜可是有數百修士!”
沙盜首領拔出了他背后另一把由骨頭打造的骨劍,渾身氣勢一漲再漲!
斷靈絕道十年,幸存的修士們斗爭很多。
暗算、襲殺、以多欺少、擄掠修士做血羊,比比皆是。
但真正勢均力敵正面火拼的,卻少之又少。
他們好不容易才熬到現在,惜命至極,如何舍得舍命搏殺?
所以一旦勢均力敵或者差距不大,雙方大概率會用協商來解決。
能不打就不打,能省一絲法力就省一絲。
一息,兩息、三息。
沙盜首領原以為自已能聽到沙盜們死戰的恐嚇聲和拔出兵刃的摩擦聲。
可惜,什么都沒有。
甕谷中安靜至極,安靜到他甚至出現了幻聽,像是沙蛇流竄的沙沙聲......
忽地,沙盜首領背脊一寒。
不對!
這不是幻聽。
他猛地回過頭,卻見那些黑紅色的藤蔓不知何時在那些沙盜們腳下長了出來。
藤蔓爬滿了沙盜們的雙腿,細密尖銳的藤刺狠狠扎進他們的肉里。
他們臉上凝固著驚恐,雙目卻呆滯茫然,就像是被一瞬間控制,而后又被奪取了魂魄似的。
李鋒銳的聲音戲謔而傲然:“誰告訴你,這些藤蔓是陣法的?”
沙盜首領顫抖著手丟下武器,慢慢跪在地上。
“我,我愿......”
噗嗤!
沙盜首領的‘降’字還沒說出口,一只血淋淋的手掌就從他的后背穿胸而出。
他嘔出一口鮮血,低頭看向那只手,以及手中抓著的那顆跳動的心臟。
目光中滿是不解。
強扭過頭回頭看,卻是一張熟悉的臉,那是他的心腹......幾年前從是李氏手上救下的心腹。
“李氏,李......氏......哈哈哈,不冤,不冤。”
他剛要自爆。
數道黑紅色藤蔓破土而出,宛如一根根鋼槍。瞬間將其刺成了刺猬!
沙盜首領的氣息徹底斷絕!
“首領啊,家族缺人才,我們其實是打算留你一命的。可誰讓你之前說過......你最擅長的就是騙人上當,然后近身搏殺呢。”
“威脅必須清除,你的靈血依舊能為家族做出不少貢獻。”
青年面色平靜,攥著心臟的手猛地用力。
心頭血被鬼面藤吸取,濃縮成一顆顆血珠。
“孫兒李月宰,幸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