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青木宗已有一月有余。
這一個月他并未現身,而是一直在觀察悲憫老道。
?跟隨李玄回到青溟闕后,李玄雖然沒有打探?自已的底細,卻向它詢問了有關悲憫的事情。
畢竟悲憫到底也算個身邊人。
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查證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然后,他便從?那里聽到了當年那一戰的全部經過。
跟悲憫老道自述的相差無幾。
這足以證明悲憫老道并沒有撒謊,李玄對悲憫的評價又高了些。
“今日一見,這悲憫似乎真有在此久留之意。”
“或許,真的可以發展一下......”
悲憫的年紀做李玄的祖宗都綽綽有余,跟這樣的老怪物相處,李玄始終抱有極強的戒心。
但他也明白,真正想拉攏一個人,抱有戒心是絕無可能的。
悲憫的講道聲還在繼續,李玄低頭摩挲著手上的扳指。
良久,才從長長舒了一口氣 。
笑道:“我也是昏了頭了,有?和狐俊杰兩個能窺探因果的存在,我竟然還在這鉆心眼...... 真的是。”
“哎,罷了。”
“等過段時間再露面吧,順便想個辦法讓?也靠近靠近他。因果交融要不斷接觸才能加深因果聯系,到時候窺探得才更全面......”
“若真的有意外。”
李玄捏了捏拳頭,陣陣骨骼爆響:“只要能將你困住,本君便一拳便能錘殺你!”
一念至此,李玄收斂氣息,不動聲色的離開了。
懸崖之上,盤腿而坐的悲憫看向李玄剛剛的所在地,笑著搖了搖頭。
“一拳,恐怕不行哦~”
“大爭之世,是危機亦是機緣。”
悲憫微微抬頭,看向浩瀚蒼穹:“何人...... 不想成仙啊!”
......
盛氏冰原。
冰雪呼嘯的冰原之上,數只妖獸正在亂做一團,相互攻殺!
在它們周圍,還有不少早已被冰雪凍成冰雕的妖獸尸體。
無論是被凍成冰雕的妖獸尸體,還是在廝殺中的妖獸,無一不是雙目血紅,面露癲狂。
兩道身影立在半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
一位姿容絕世,面無表情,頗為高傲冷清。
其頭上兩根小巧可愛的淡紫色龍角,與其清冷的氣質相對比,頗有反差之感。
另一位則是傷勢恢復的剎海第九龍宮三太子 —— 敖蒼。
“就是這了。” 敖蒼臉色平靜,比起幾十年前,它沉穩了許多。
但眸子里卻閃爍著精光,卻透露著與沉穩截然相反的執著。
當年與嚴知木那一戰,已然成了它的心魔。
它可是真龍啊,剎海龍族百萬年一出的頂級天資。
竟然被一個五階的人族擊敗......
“敖蒼,你帶本公主來,就為了看這個?” 立在敖蒼身旁的龍女臉色依舊冷得嚇人,“怎么,炫耀你剎海龍族的新地盤?”
敖蒼并沒有被這夾槍帶棒的話激怒。
一是它心眼沒這么小;二是它知道,這位龍女的性子就是這個樣子。
“四公主說笑了,我們四海龍族在你們三山龍族面前,哪有炫耀的資格。”
“只是偶然聽到別的龍宮提起這里,這才想帶四公主來瞧瞧新鮮玩意。”
一應三山四海。
此龍女乃是三山龍族中紫雷山的大公主。
不像四海龍族有眾多龍宮,三山龍族沒有龍宮之分。
一族便是一個整體。
當然,不分龍宮也有三山真龍數量稀少的緣故。
就拿紫雷山來說,整個紫雷山龍族的真龍數量也只有七位。
一尊九階龍祖。
兩尊八階龍王。
三尊七階龍太子。
還有一尊六階...... 嗯不錯,就是敖蒼面前這一位。
六階上品紫雷真龍,擁有無敵背景的紫雷山四公主 —— 敖恨竹。
對于尋常修行勢力來說,這是一根大腿。
傍上敖恨竹,整個亙古都能橫著走。
但敖蒼不一樣,雖然四海龍族不如三山龍族,但同階的龍子龍孫,向來沒有依附貼靠的。
敖恨竹在它身邊,非但不是靠山,反而是個拖累。
起初敖蒼就是這么想的,所以在龍祖為它介紹敖恨竹的時候,它頗為抗拒。
它馬上就要與敖憎開啟真龍血煉了,哪有心思看護一個小公主。
可沒過多久他就改變了想法,主動想辦法哄敖恨竹開心。
原因有兩個:
其一:敖恨竹很得寵。紫雷山龍王龍后育有三子,只有這一個女兒。
得寵到什么地步呢?
敖恨竹生而知之,出生后連名字都是它自已給自已取的。
恨竹偏生千節骨,不肯低頭向俗塵。
其二:紫雷山龍王有意將敖恨竹許配給它......
若是麻煩,他自然無心理會。
可若是它未來的龍后,而且是來自三山龍族的得寵龍女,那就沒話說了。
一應三山四海。
應龍不知在何處,三山長居陸地不問世事。
四海鬧騰不斷各有猜忌。
若是紫雷山龍族能與剎海龍族聯姻,這對剎海龍族,特別是對他敖蒼,是極大的機會。
有紫雷山的加持,再加上它的天資,別說八階,九階也不是不能試一試!
所以它經常帶著敖恨竹四處游玩。
只可惜這龍女過于高傲清冷,它們的關系始終沒有多少進步。
“新鮮玩意?就這邪念?”
此處便是李玄圍殺八條龍種,故意留下邪念的地方。
冰原上廝殺的妖獸也是沾染了邪念,才會如此瘋狂、悍不畏死。
敖恨竹出身高貴,自已的宮殿里數不清的書籍珍寶。
這邪念之法雖然誕生不久,但因為很有意思,所以它也有所了解。
甚至它的藏寶庫的角落里,還有幾顆邪念骨珠呢......
“邪念到是其次,只是此寮殺害了我剎海幾個龍種后便逃之夭夭,獨留下這些經久不散的邪念。”
“想來是故意栽贓和障眼法。”
寶物敖恨竹見多了,新鮮玩意它也見多了。
但這種推理游戲,它還真的很少玩。
敖恨竹那雙冷冰冰的紫色眸子里,第一次閃過一絲好奇。
敖蒼笑著指道:“四公主覺得,那人是要栽贓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