亙古。
剎海和碧海的交界處,靠近萬黿海裂谷的某處海域。
一百零八根通天玉柱直直地插在海里。
這些玉柱每一根都相隔十萬里,圍成一個巨大的圓。
這一百零八根玉柱,皆由六階上品靈材封空石打造而成。
可以封鎖空間、轉換場景。
玉柱在強大的陣法勾連之下,可將這片海域徹底隔絕。
外界靈機波動、靈識探查、暗中的小動作等等皆無法穿透!
這陣法一開,這玉柱之內算是徹徹底底的自成一界,外人進不去,里面的人出不來。
是最適合真龍血煉的!
每一根封空石玉柱都有千丈粗細,頂部都是極平坦的平臺。
這些平臺便是不久后真龍血煉的觀戰臺!
此時此刻,只有些許六階海妖還在此處加固陣法。
以中線為界,西邊五十四根玉柱由剎海布置,東邊五十四根則是碧海布置。
海面風平浪靜,只時不時有黿類海妖浮出海面觀察......
就在這時,遠處海域接連泛起虛空波動。
嗡嗡嗡!
天幕裂開了一道口子,上百道流光攜著磅礴的龍威,降臨在東邊的玉柱平臺之上。
不過這根玉柱,距離西邊的玉柱只有一根之遙......
“呦呵,我族離得最遠,卻不想反而第一個到!”
“東道主呢?也不說準備點茶水!”
一個身姿挺拔,筋肉虬結的漢子,身披玄黃鱗甲,言笑間將手中丈長的方天畫戟插入封空石玉柱中。
轟!
整個玉柱都抖動了起來,頂部平臺更是驟然開裂,玉柱像是要崩塌了似的。
“嚯!碧海辦事的屬臣不會貪墨了吧,這么脆?!!”
漢子無語地收回方天畫戟,看見往這邊遁來的流光正準備呵斥一番,卻不想身后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
“好了兄長,咱們玄黃海是來湊人數的,不要多生事端了。”
只見漢子身后,還立著一個五官俊秀、身形卻略顯單薄的黃袍青年。
青年一身龍袍,雖然面相年輕且帶笑意,但那一身宛如實質的貴氣卻是任誰也挪不開眼。
此二人,便是亙古之東,玄黃海的龍王。
身披玄黃鱗甲,手持方天畫戟者,七階中品,玄黃海第三龍宮龍王敖屠。
龍袍錦衣者,七階上品,玄黃海第十龍宮龍王,敖燼。
在他們身后,還立著大大小小上百位化形屬臣。
海域上那道流光遁來,頭也不敢抬徑直行禮:“碧海第十一龍宮屬臣,拜見兩位龍王。”
那屬臣瞄了眼滿是裂紋的玉柱,心中暗暗叫苦。
玄黃海的屬臣們已經布好了茶水龍椅。
敖屠沒搭理這個碧海屬臣。他本就是直性子,對碧海這茍合生育孽種的龍族沒有一絲好感。
若非龍祖選擇了碧海,此刻他應該立在西邊的玉柱上。
扭頭大馬金刀地坐在龍椅上,敲著腿讓帶來的侍妾捶腿揉肩。
敖燼搖了搖頭,道:“你族的真龍呢?眼看太陰山給出的期限就要到了,碧海龍族為何還沒來?”
屬臣:“臣,臣也不知道......”
敖燼揮了揮手,“去吧,把這玉柱修一下......”
屬臣如蒙大赦,趕忙修好玉柱離開。
殊不知在某個看不到的地方,一小塊開裂的封空石悄然墜入海中......
一場小插曲沒人會記得。
又過了數日。
北極海龍族、太陰山龍族、紫雷山龍族、乾巫山龍族相繼到來。
與玄黃海一樣,這四大龍族也都只派兩位龍王前來。
不過它們隊伍中,還跟著幾個六階的龍子龍孫...... 想來是來觀摩學習的。
敖蒼被稱為剎海龍族百萬年一出的天驕,其戰斗法門還是有學習的地方的。
一應三山四海,除了應龍,這次真龍血煉亙古七大龍族都會到場。
而現在,只差兩位主角了。
除了碧海和剎海,其他五族龍王都是你看我我看你,都帶著些好奇與探究。
雖同為龍族,但它們支持的對象可不一樣。
西邊的剎海陣營,只有紫雷山和太陰山兩族。
東邊的碧海陣營,則有乾巫山、玄黃海和北極海。
剎海這邊雖只有兩族支持,但紫雷和太陰同屬三山,與碧海倒也勉強抵平。
“嘿,龍祖說的還真不錯,紫雷山果然也支持剎海。”
“這下可有意思了!十弟,你說老祖為啥要讓我們支持剎海啊!”
敖屠說笑著,咕嚕嚕灌了一口靈酒。
敖燼坐在他旁邊的龍椅上,目光平靜:“兄長,龍祖們的算計我可看不懂,照做就是。”
“不過以我之見,大概是為了‘應命’吧。”
敖屠不再多問,只是那豪爽的笑容下,藏著一絲深深的沉凝。
凡人心中尚且有溝壑,何況他們這些活了十幾萬、幾十萬年的老怪物。
又怎么可能沒有察覺到呢......
平靜的海面漸漸熱鬧起來。
五大龍族已然到場。
但龍族之外,亦有想看熱鬧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