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本想用‘韓立’的名號。
但又想起剛剛對付鋒魚時使用了邪念,此地距離小西天雖有一段距離,他們定然認識那股邪念。
如此,便只能假扮小西天之人了。
“崽種?”
“這名字,倒是挺別致……”
李玄愣了愣,隨后無奈道:“宰相的宰,厚重的重。”
女修和清秀公子尷尬的笑了笑,同時拱手:
“渡業一地散修,呂柳。”
“渡業地散修,巴巫枝。”
女修巴巫枝努了努嘴,看向一旁享受侍女按摩的健壯漢子,“那位是武承,也是散修。”
“我們三人出海‘打獵’才回來,沒想到在通天河上碰到了宰道友,為了不被牽連,這才救你的。”
“牽連?何出此言?” 李玄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收集信息。
“宰道友戰力非凡,最后那一擊若是真的擊中了鋒魚,那鋒魚多半會當場飲恨。”
“可他若真的死了,以鋒魚一族小氣,鉆牛角尖的性子。”
“別說宰道友,我們幾個也難逃跑被圍攻的下場!”
“當然了,我們看重的還有宰道友這遠超同階的戰力……”
兩人完全不拿李玄當外人,想說什么張嘴就說了。
李玄也沒想到對方這么直接,笑道:“看重我的戰力,難不成諸位道友想讓我跟你們一起去‘打獵’?”
“宰道友果然聰明,不錯,我等正有此意。”
李玄不知道對方獵得是修士還是妖獸,但既然都用出‘打獵’這個詞了,顯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輩。
但李玄絲毫不慌。
畢竟他也不是。
“獵物是什么?在哪兒,需要多久?怎么分?”
李玄并沒有一口回絕,他想看看這幾個家伙口袋里賣得什么藥,順便學點長途趕路的技巧。
如果能坐‘順風舟’渡過渡業圣地,那就更好了。
“此事不急,等我等先渡過這條通天河再說……”
李玄也不再多問,隨口要了個房間便進去歇息了。
呂柳和巴巫枝感受到李玄在船艙內布置好了陣法,這才各自坐回自已的椅子。
沉默良久后,呂柳摸了抹身上油光水滑的熊皮大襖,輕聲問道:“武兄覺得這宰重如何?”
一直老神在在的武承微微睜開眼睛。
“笑里藏刀,戰力非凡,你們倆玩不過他。” 武承識人無數,一眼就看出李玄不是什么好東西。
“而且,他跟我見過的那些邪念修士似乎有些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巴巫枝呷了口茶水。
“說不上來,總之,你們最好別打他的主意。”
說完,武承又閉上了眼睛,輕聲道:“一株六階靈藥已經是賺了,別想那么多。”
“這一趟回來,足夠我們再修行幾百年了……”
呂柳和巴巫枝沒有再多說什么。
日落月升,轉眼便是十天后。
這通天河上危險太多,所以速度慢了些。
好在一路平安。
“如今已然安全渡河,三位道友這下可以告訴在下獵物是什么了吧?” 李玄似笑非笑道。
通過幾日的觀察,李玄對三人已經有了大概的了解。
三人中以‘不善言辭’的武承修為最高,呂柳和巴巫枝經常看武承的臉色行事,
但武承似乎看不上他們兩個,總是自顧自的跟侍女玩。
一點都沒有當那個‘領頭羊’的想法。
總的來說,這個組合很有意思。
當然了,時日尚短,很多東西都看不出來。
但李玄有自信,這三個家伙還沒有害他性命的能力。
呂柳和巴巫枝在武承這里得不到提示,想了想道:“渡業圣地南方有一個化神宗門,名為‘燈絳宮’,其宗門宗主已于三百年前坐化,新任宗主前往圣地接受道種,想要突破化神,但也失敗了。”
“你們要攻打它?”
“不,化神宗門的底蘊不是我們這等散修可以想象的。”
巴巫枝接過話茬,“百年前,我等還在海域捕殺海妖,意外得到一個寶地的信息。”
“宰道友出身小西天,應該知道寶地是什么。”
“信息中言那寶地已經存在上百萬年,其中天地之力濃郁之極,如此久遠的寶地,其中是有可能凝結出道種的。”
“雖然凝結出道種的概率不大,但只要能進入那寶地,其中的天地之力也對我等的修行大有裨益!”
李玄聽明白了。
‘沒想到這么巧,他此次出來就是為了尋找萬魔島的寶地,沒想到現在萬魔島沒到,反而找到了一個新的寶地。’
“那寶地就在‘燈絳宮’治下?”
“嗯,離燈絳宮宗門只有數萬里。”
“寶地外面有什么守著?陣法、妖獸,還是……”
“不知道,我們也沒去過那里…… 不過信息中顯示,那寶地每隔九百九十九年便有一次進入的機會。”
“下一次機會,在三百年后。”
李玄沉吟了片刻,搖頭嘆息道:“寶地啊,說不心動是假的。”
“可惜三百年后才有機會進入。”
“實不相瞞,宰某有宗主布置的要務在身,此次來到渡業圣地便是為了完成任務而來。”
“若是這寶地隨時都能進,那宰某舍命陪君子,去瞧了寶地再完成任務也無妨。”
“可三百年…… 宰某確實沒有等下去的時間啊!”
這計劃說完的時候,李玄已經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
畢竟換位思考,若是自已將機緣告訴其他人,而聽者又不愿意同行,那他大概率也會把聽者除掉,以免機緣的消息外泄。
就在李玄打算先下手為強時。
清秀少年忽然道:“我們早就料到了宰道友有急事在身,所以對此事也不強求。”
“反正還有三百年時間,不如宰道友先去完成宗門任務。”
“三百年后,我們再相聚如何?”
李玄:???
情況怎么跟他想象的不一樣。
李玄的目光在三個元嬰身上來回打轉。
笑意溫和的呂柳、真誠的巴巫枝,老神在在的武承。
‘呦呵,難不成真碰上好人了?’
‘還是說我李某人的實力,已經強到滿世界都對我散發善意的地步了?’
李玄分不清,但有一點可以確認。
他該走了。
“如此也好。”
李玄先他們一步取出一個玉符交給他們,“三百年后,我還尋你們!”
呂柳愣愣的看著掌心溫潤的玉符,無奈的點了點頭。
“好。”
“那就預祝宰道友一帆風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