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臺控制的癡妄骨珠,將自已編纂的記憶和認知打入左嬰的神魂最深處。
左嬰拿出青銅鎮(zhèn)神橛,瘋狂攻擊著鎏金囚籠!
這鎏金囚籠剛剛煉制出來沒多久,靈智微弱,只要他速度快一點,絕對能打破!
“師兄!停手!停手啊!”
“邪臺,我讓你停手!”
左嬰的強烈抵抗果然讓邪臺受到了反噬。
邪臺的七竅血流如注。
可他依然笑著,神魂如刀,一點點刻下記憶。
“師兄,停啊,停啊!”
“我們不合道了,連你的先祖邪慈都沒能成功,我們又能有幾分勝算呢?”
“不合道了,不合道了。”
“咱們一起好好扶持小西天就好,你停手啊!”
左嬰直挺挺的跪了下來,他不敢再掙扎抵抗了。
再抵抗下去,即便師兄不兵解,也會因反噬而死。
“師弟。”
“正如我了解你一樣,你也應該了解我......與其庸碌無畏的茍活這最后數(shù)百年,倒不如讓我為你鋪平道路。”
“你我相扶相持數(shù)千年。”
“你合道就是我合道,你活著就是我活著......”
隨著認知被一點點改變,左嬰難忍劇痛,抱著腦袋在囚籠中翻滾。
他的腦袋不停鼓脹,像是要爆炸了一般。
屬于左嬰的記憶被掩蓋,取而代之的是‘邪臺’的記憶,以及虛構的‘玄霄等七人圍殺’的記憶......
邪臺擦掉嘴角的鮮血。
顫顫巍巍的拿捏起那顆空滅邪骨珠,仰頭將空滅邪骨珠吞了下去。
隨后拿出兩顆早就準備好的七階變形丹......這兩顆丹藥,是他付出了好大的代價才從碧海龍族那里換來的。(敖憎同款)
一顆塞進了囚籠內左嬰的嘴里。
一顆自已吞服了下去。
在一陣蠕動后。
左嬰變成了邪臺,邪臺變成了左嬰。
侏儒模樣的邪臺緩緩催動空滅邪骨珠,體內磅礴的靈力和法力開始逸散。
逸散的靈力匯成靈潮,向四面八方散去,好在這邊被提前布置了陣法,影響不了外界。
“天地為爐,萬道為針。”
“百年一夢,千載一息。”
“軀殼為枷,神魂為翼。”
“吾身非我,塵垢歸真。”
“解甲歸天,兵散云寂。”
“大道無羈。”
“此身既了了......”
邪臺的神魂和肉身一點點破碎,自心念間而起的空滅道則一點點匯聚到那顆空滅邪骨珠中。
朦朧中,他看向了牢籠中踉蹌著步子,拼盡全力破壞囚籠的左嬰。
左嬰的雙目血紅一片,嘴里還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什么。
仔細聽。
有時是“師弟你先走。”
有時是“玄霄雜碎,拿命來!”
有時是,“師兄,快,快停手......不合道了,咱們不合道了......”
邪臺看向左嬰,左嬰也似有所感的看向了他。
“師兄,是師弟沒用啊!”
左嬰雙手死死抓住囚籠,化神四重的實力毫不保留的爆發(fā)!
“啊啊啊啊啊!”
沒有主人控制的鎏金囚籠竟真的被他撕開了一個缺口。
他把染血靈力的手伸了出來,想要打斷邪臺的兵解。
可此時此刻,邪臺已經到了最后一步,早已無力回天。
“師弟,去吧。”
“這合道之路的最后一截,師兄幫你鋪。”
“踩著我,登上天去!!!”
“成為那坐看滄海桑田的合道圣君!”
“立在那最高處!”
“替師兄,看一看......那風景......“
邪臺的神魂徹底消散,化作點點靈光慢慢化作虛無。
就在關鍵時刻,左嬰直接砍下了自已的頭顱,強行壓下了一瞬被改變的認知。
然后本能般的斬斷那只手。
道種之力迸發(fā),強行將那還未化作虛無的神魂光點拘禁、塞回了逐漸石化的肉身里。
最后一絲神魂未曾兵解,空滅邪珠雖成卻有瑕疵。
但沒有靈智的空滅邪骨珠并不知道完善自已。
它只本能的回歸另外十一顆邪骨珠之中。
十二邪念周天輪轉,化作了那件只差一絲便可融成合道靈寶的混沌邪胎。
咔咔咔咔,殘破的鎏金囚籠打開。
沒有頭顱,失了一臂的左嬰跌跌撞撞的走了出來。
他跪在了邪臺石化的肉身面前。
青銅鎮(zhèn)神橛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器靈。”
“把師兄的肉身...和混沌邪胎送到萬魔島,快!快!那里......那里......能救......”
砰!
左嬰徹底暈死了過去。
青銅鎮(zhèn)神橛嚇傻了,本能的聽從命令,將十二邪骨珠戴在邪臺的脖子上。
護住石像快速前往萬魔島。
可器靈剛一走出陣法就清醒了過來。
這閉關之地距離萬魔島,少說也有幾十年的路程。
它一個無主的古靈寶,怎么可能橫跨這么遠的疆域將一具尸身和一件無靈智的合道至寶送過去。
但凡遇到一個化神就得玩完。
它不敢將尸身帶回閉關之地。
因為剛剛邪臺給左嬰印刻的記憶它看得一清二楚。
一旦將邪臺的尸身放回去,邪臺肉身內那屬于邪臺的神魂光點,會立刻將那段記憶推翻。
左嬰會陷入自我懷疑和崩潰,他主修的癡妄邪念會反噬自身,到時候左嬰怕是也會承受不住折磨自我兵解。
它是左嬰的靈寶,比起邪臺,它自然更關心左嬰。
它不敢賭。
最后,只能將尸身和混沌邪胎藏在某處隱蔽之地。
等待之后再做打算。
左嬰蘇醒了,他的腦子里滿是邪臺的記憶。
錯亂的記憶和認知讓他瘋瘋癲癲,四處游蕩。
這一蕩就是數(shù)百年。
這數(shù)百年,青銅鎮(zhèn)神橛一直陪伴在他身邊,保護他的安全。
直到眼見左嬰即將恢復清醒,
這才自行回歸小西天。
畢竟左嬰的靈寶出現(xiàn)在‘邪臺’身上,是很明顯的破綻。
左嬰回宗了,以邪臺的記憶和面目回宗了。
他通過門人弟子發(fā)現(xiàn)了‘破綻’,以為‘左嬰’叛他而去。
他立在后山山崖,清淚變血淚,指蒼天問道:“左嬰,為何負我?!!”
青銅鎮(zhèn)神橛將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它不敢拆穿,也不能拆穿。
事已至此,瞞下去對左嬰更有利。
然后就是左桃出現(xiàn),它被‘邪臺’賜給了左桃。
等它瞞天過海逃出小西天,再前往藏混沌邪珠和尸身之地時。
那里早已空蕩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