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妖水域,萬魔島外數萬里處。
數位七階妖尊憑空而立,看向萬魔島深處。
可惜萬魔島除了那紫煞劍,什么都沒有。
“竟然又有人族在這里化神,震蕩千妖水域,是人族地盤了!”
一位妖尊冷哼了一聲。
李玄是萬年來,第三位在萬魔島化神的人族修士。
第一和第二分別是邪臺和左嬰。
“人族狂妄,有那位存在給人族撐腰,他們恨不得把亙古所有地盤都變成人族的后花園。”又一位妖尊表達了不滿。
有不滿者,自然也有無所謂者。
不過三番五次來擾他們清修,也著實有點過分了。
“諸位,要我看,不如給這渡劫者一點教訓......”
話還沒說完,幾位妖尊忽的眉頭一皺。
紛紛遁入虛空。
速度快到了極致。
不出五息,虛空傳來一陣波動。敖恨竹帶著祝虞出現在幾位妖尊剛剛出現的地方。
“公主,有幾個七階。”祝虞掐了掐手指,語氣從容道。
敖恨竹點了點頭,隨后看向不遠處慢慢膨脹的劫云:“茱萸,你能算出在此地渡劫的人是誰嗎?”
祝虞嘗試了一下,臉色微變:“公主,那島上有一柄合道靈寶。”
有合道靈寶鎮壓此地道則,他自然算不出來。
一聽到有合道靈寶,敖恨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要知道,當前的亙古修仙界,合道靈寶的數量比合道修士還要少。
每一件合道靈寶,都是極其強大且有名的存在。
“是哪一件?”
祝虞仍然搖頭,“算不出來,得親自去看看才行。”
這句話一說出口,祝虞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敖恨竹有些躍躍欲試的看向他。
沒有人能拒絕合道靈寶,哪怕得不到,只是看一眼。
合道靈寶不是想搶奪就能搶奪的。
哪怕它沒有主人,只是靜靜地立在那里,也不是尋常人可以染指的。
亙古修仙界有句話是這么說的,“合道機緣如命,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搶也沒有用。”
祝虞看了看劫云,觀其剛剛形成,便沒有多說什么。
畢竟他只是護道者,勸了也沒用。
敖恨竹冰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走,咱們看看是哪一件。”
幾萬里的路程對他們來說不過幾步。
眨眼間就出現在了萬魔島的紫煞劍前。
好巧不巧,整個劫云的正中心就在紫煞劍的上方。
“這是......紫煞劍?!!沒想到竟然在這里!”
若是要論對西南域這些化神小勢力的了解,敖恨竹大概率連左嬰都比不過。
可若是要論對整個亙古合道、大乘層次的人或物,
那敖恨竹可能比天和圣地剛晉升合道的那位天御紫還要見多識廣。
紫煞劍,八階中品合道靈寶。
第一次出現于三百萬年前,第一任主人是合道七重圣君陽焱子。
陽焱子死后,紫煞劍消失無蹤。
第二次出現于一百八十萬年前,那一次,紫煞劍出現在一尊突然崛起的魔頭手里。
魔頭死于大乘劫之下,從那以后,這紫煞劍便再沒了消息。
祝虞從小就被紫雷山龍族培養,見識也不低,自然也認了出來。
“靈智全無,劍身破損......堂堂合道靈寶,竟然淪為污濁煞氣匯聚之物,甚至成了寶地鎮壓之物。”
“可惜了。”
祝虞長長一嘆。
敖恨竹又道:“茱萸,能打開這下面的寶地嗎?”
祝虞搖頭。
敖恨竹并不失望,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又看了紫煞劍好幾眼,笑道:“走吧,先把東西送到百目魔宗去!”
祝虞點頭,撕開了虛空。
他們一路走走停停,再不趕路,怕是真的會誤了時間。
有真龍氣息經過,那些躲在虛空中的妖尊也放棄了對付李玄的想法。
真龍雖是妖族,但卻平等地看不起除了真龍以外的任何一個種族。
千妖水域的七階妖尊雖然眾多,但卻絲毫不敢招惹真龍。
冥冥之中,李玄又渡過了一劫。
時間匆匆而過。
眨眼間又過去了十多年。
此時此刻,百目魔宗,圣地宮廷。
與其它圣地的大道至簡不同,百目魔宗的道場雖然陰煞詭譎,但卻建得異常高大。
一座高聳入云的宮殿之中,骨制香燭緩緩飄出青煙。
整個大殿彌漫著濃重的煞氣。
光影一閃,一個臉色發白的元嬰修士出現在大殿上。
大殿上的寶座空空蕩蕩,兩側的座位同樣座上無人。
整個大殿似乎只有元嬰修士一人。
可奇怪的是,元嬰頭都不敢抬,直直跪地叩首:“稟上,圣地外有龍族求見。”
幾息后,一道沉穩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哪一族?”
“紫雷山。”
元嬰修士頭趴得更低了。
“罷了,讓它進來吧。”
元嬰領命起身,抬頭的瞬間瞥到了寶座之上突然出現的身影。
三頭六臂、面生百目、頭生數根犄角,渾身浮現著紫黑色的符文。
正是西南域的最強者——百目圣主。
不一會兒,祝虞和敖恨竹便緩步踏入大殿。
一人一龍同樣不敢直視百目圣主,踏入大殿的第一件事便是恭敬行禮:
“紫雷山敖恨竹、祝虞拜見百目圣主,恭賀圣主修為大進。”
“起來吧,只是一具行走之身而已,不必如此多禮。”
敖恨竹起身,對座上之人是行走身毫不意外。
不過行走之身還能有如此威勢,不愧是西南域第一強者。
百目圣主瞥了敖恨竹一眼:
“我百目魔宗與紫雷山無什交際,今日你來不會就是為了說一句祝賀吧。”
百目圣主數百年前才破關而出,修為大進。
不過他一出關便碰上了孽青絲出逃,為此浪費了數百年的時間四處尋找它。
饒是現在,百目圣主的真身也還在某處游蕩呢。
“圣主慧眼,晚輩今日前來,首為祝賀并送上我族的大禮。”
“其次便為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