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別苑外,屹立著一棵梧桐木,枝頭上立著一只羽翼鮮艷的黃鸝,正仰著修長的脖頸,在高亢的啼鳴。
諦鳴聲震落了一片翠綠色的樹葉,落在了陳遠的頭頂。
陳遠摘下綠葉,整理著衣襟。
他努力地深呼吸,讓自已的情緒平靜下來,盡可能地擠出一抹溫柔的笑容。
笑容里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
下山后,他本以為自已一身本事,天高任鳥飛。
能夠過上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的逍遙日子。
誰曾想,不管是云海市第一美人江映雪,還是他的青梅竹馬林小瑾,都對他產生厭惡情緒。
已經再無法接近。
如今,他只能將目光放在秦歡歡師姐的身上。
秦歡歡的容貌,便是比之江映雪和林小瑾,也不遜色到哪里去。
更主要的是,歡歡師姐還是習武之人,與他在山上有數年的同門情誼。
先前,他是讓山下的嬌花迷了眼。
如今回過頭來,卻發現,歡歡師姐,當屬是他的良配。
至少,秦歌不會禍害這個“妹妹”!
沒有秦歌的干擾,他只要化解與歡歡師姐的誤會。
這么一位美嬌娘,還不是手到擒來?
此番,他信心十足!
陳遠昂揚著腦袋,龍行虎步的走進秦家,來到二樓秦歡歡的住處,敲響了房門,柔聲地道,“歡歡師姐!”
“滾!”
閨房內,秦歡歡憤怒的嬌斥聲響起。
似乎是心底憋著一股惡氣,正好朝著陳遠釋放。
站在門外的陳遠嘴角不自然的抽了抽,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無奈的輕聲道,“師姐,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先前是我的不是,說的話有些唐突。”
“可秦奏那件事,的確不是我故意導致的,我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讓阮師姐出手教訓一番秦歌,誰想到,秦歌居然會對秦奏下如此狠手?”
秦歡歡此時,哪里還有心思去聽陳遠的解釋,羞惱不堪地朝著陳遠怒聲的呵斥,“我讓你滾出去,嗯~現……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陳遠苦著臉,打起了感情牌,“歡歡師姐,你我同門一場,何至于此?”
“當初,師父還直言,說是師姐你與我最是般配,想要為我們牽一根姻緣線,我當初見師姐你一心修煉,才故而推脫。”
“難道師姐你,還不明白師弟的一片苦心嗎?”
當初,師父的確覺得他與秦歡歡般配。
他也喜歡秦歡歡。
只不過,他不想因為一個秦歡歡,放棄一片森林。
故而推脫。
如今,他只想先得到秦歡歡。
在他看來,他都已經主動了,秦歡歡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再不濟,伸手不打笑臉人。
也不至于,再繼續驅趕他離開吧?
說不準,他還有機會,被歡歡師姐邀請入從未進過的閨房一敘。
“陳遠,嗯~你在胡說什么東西!?”
秦歡歡怒了。
憤怒的嬌軀亂顫。
她哪里還聽得來什么真情告白,感受到的,都是真實傷害。
她怕陳遠再不走,自已就要迎接秦歌盛怒的摧殘。
再不留一絲余地的憤怒嬌斥道,“陳遠,一分鐘內,你再不走,我便殺了你!”
“我秦歡歡的話,你可以自已掂啊~量掂量!”
站在門外的陳遠耳朵伸長,似乎聽到了什么異常的動靜。
他也不敢細究。
畢竟,秦歡歡的脾氣,向來說一不二。
此次沒有化解誤會,那下次再來便是。
離去前,陳遠不甘地的直言道,“歡歡師姐,五師姐邀請我們幾人,今晚一道去襲殺秦歌。”
“到時候不管師姐你去或不去,師弟必然替你手刃秦歌這個仇敵!”
見時限將至,陳遠匆忙的離開。
在院子里不小心打翻了一名花匠隨身攜帶的O泡飲料,望著汩汩流出的果汁,陳遠見四下無人,頭也沒回的消失在秦家別苑外。
……
“叮!氣運之女秦歡歡對宿主產生羞憤情緒,獎勵宿主獲得反派值+746*2!”
“……”
“叮!氣運之女秦歡歡對宿主持續產生羞憤情緒,獎勵宿主獲得反派值+746*10!”
呼——
秦歌仰著腦袋,釋然地吐出一陣讓人眼花繚亂的煙霧。
他扭頭,瞥了眼鴨子坐坐在房門后,半邊精致俏臉貼著門板的秦歡歡,玩味地打趣道,“沒想到,你跟陳遠,還有這么一段宿世情緣啊!”
“這要是再讓你繼續在明月宗待個兩年,你豈不是要在外面,私定終身?”
目光呆滯的秦歡歡,只覺得自已大腦里面,空白一片。
過了許久,才如同上岸的魚兒般,大口的喘氣,近乎貪婪的汲取著新鮮空氣。
她無力的撇過頭,看向秦歌,咬著貝齒,羞憤的道,“那只是陳遠的片面之詞!”
她在明月宗,一心修煉,從未想過男歡女愛。
師尊想要撮合她和陳遠?
怎得,她之前一無所知?
便是知道,她也不會同意!
陳遠一個人說的胡話,怎么到了秦歌這里,好似變成了她與陳遠情投意合?
見秦歌一臉不在意的表情,秦歡歡臉頰紅撲撲的自證清白道,“我說過,要為秦家傳宗接代,就絕不會食言!”
她的孩子,今后的身上,只會流淌著屬于秦歌的血液。
也只能是秦家的子嗣!
秦歌笑著點了點頭,隨手丟出一顆小藥丸,催促道,“看在你涌泉相報的份上,我也助你一臂之力。”
有過先前服用逍遙丸的經歷,秦歡歡對這種似乎能夠讓體魄更加純凈的藥丸,并沒有報以懷疑。
接過逍遙丸,便是放進嘴里。
她蹙著眉頭,望著老神在在靠在自已床頭的秦歌,沉聲地道,“上官師姐聯合我們師姐妹,一道殺你,當如何是好?”
秦歌嘴角噙著笑,望著嬌艷如花,如同喝醉了般,俏臉上帶著紅暈的秦歡歡,反問的道,“你這是在擔心我?”
擔心?
秦歡歡恨恨地咬緊貝齒。
“我巴不得現在便是將你碎尸萬段。”盛怒過后,秦歡歡無奈地面露苦澀,“只不過,那樣有可能會讓秦家絕后!”
“在我還不曾為秦家延續香火前,你不能死!”
秦歌也不生氣,漫不經心的叮囑道,“既然上官玉兒殺我,就讓她帶人來便是。”
有著系統的提醒。
他還怕自已應付不來?
若是那位美人師尊來了,那他想都不想,暫時避讓,等到實力足夠,再騎臉輸出。
可若是那位美人師尊沒來?
他今晚就能騎臉輸出了!
“夜郎自大!”
秦歡歡翻了個白眼,在此番韻味十足的姿態下,別有一番風味。
秦歌笑出了聲,“你這是在夸我?”
秦歡歡順著目光看去,臉頰愈發的紅了幾分,淬道:“無恥!”